此刻,秦逸正和司鴻軍坐在車裡閒談,忽然,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,打斷了兩人的對話。
司鴻軍適時的止住了話頭,指尖輕點車窗沿,目光轉向窗外掠過的街景,給秦逸留了接電話的空間。
秦逸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——是個陌生號碼,但歸屬地京城。他眉梢微挑,心裡當即有了數:不用想,肯定是張達了。
秦逸指尖滑動接聽,語氣平靜的說道:“你好,哪位?”
張達立刻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,壓下心底的緊張與忐忑,強裝鎮定的回應道:“您好,請問是,秦逸,秦先生嗎?”
“嗯,我是,您哪位?”秦逸反問道。
張達鬆了口氣,連忙說道:“秦先生您好,我是張達,浩瀚娛樂的張達!”
“哦,張達啊。”秦逸拖了個長音,緊接著,聲音裡多了幾分試探,“你的事,蕭雯蕭總監已經跟我說了。按照之前的定價,一個億收購你手裡的股份沒甚麼問題。不過,我聽蕭總監說,你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?我倒是很好奇啊,我想要甚麼東西,張先生是如何知道的?”
聽著秦逸的通話,司鴻軍也有些好奇的將視線轉了過來,秦逸既然沒有避諱自己,那說明,自己也是可以聽的。而且,秦逸剛剛與之通話的語氣也跟平時不太一樣,想來也是有些不簡單。
張達訕訕地笑了兩聲,繼續道:“秦先生真是快人快語,那我也不繞彎子了。實不相瞞,我從黃曼琪那兒聽說了一些事,關乎秦先生,也關乎西南司家。楊瑩和黃曼琪她們,想靠這些事坐地起價,把您和司家當冤大頭,狠宰一筆。可我不一樣,我只想賺到我該賺的部分。”
“哦?”秦逸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目光與左手邊的司鴻軍對視了一眼,故意裝出疑惑的樣子,明知故問道:“這股份收購的事,怎麼還跟西南司家扯上關係了?”
張達心中警覺,擔心秦逸會通話錄音,以此為籌碼來要挾自己,便點到為止。
“秦先生,這事情似乎不太方便在電話裡說。您看,您今天有空嗎?咱們見面詳聊,我可以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您。”張達說著,眼中閃過一抹狡黠,沉聲繼續道,“而且,不瞞秦先生說,我手裡還有些關於黃曼琪和楊瑩的黑料,秦先生若是想要拿捏她倆,我也可以配合。”
“是嘛,那好啊。”秦逸乾脆利落地答應,“不過,可能要晚一點,我這邊還有點事沒忙完。你在哪,等我忙完過去找你。”
張達瞬間喜出望外,連忙報出地址:“沒問題沒問題!我就住在外灘中心W酒店的XXX號房間,您甚麼時候來都行,我今天一直都在!”
“好,那等我忙完給你打電話吧。”
“好的,秦先生。”電話講完,張達一臉大事已成的興奮,深呼吸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與此同時,司鴻軍看向秦逸的眼裡滿是好奇,問道:“秦逸,誰的電話啊?怎麼我聽著,還提到我們司家了?”
秦逸靠回椅背上,語氣不以為意地解釋:“浩瀚娛樂的一個明星股東,叫張達。昨天託人給我帶話,說想以一個億的價格,把他手裡10%的股份賣給我,還說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。剛才他又說,從黃曼琪那兒聽到了一些,關於我和司家的事,故弄玄虛...”
“浩瀚娛樂?”司鴻軍皺了皺眉,手指輕點下巴,稍作思忖,很快就想了起來,“是不是林氏集團的二公子——林浩,開的那家娛樂公司?”
“對,就是那家。”秦逸點頭,反問道,“司叔,您也認識林浩?”
“林浩我倒是不認識。”司鴻軍擺了擺手,笑道,“不過,他父親林志遠,跟我也算是老朋友了,他林家老爺子與我家老爺子當年也是戰友,我與林志遠這些年也多有合作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秦逸也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林家和司家還有如此淵源。便隨即補充道,“是這樣的,從西南迴來之後,我就與林浩林少簽訂了股權收購合同,浩瀚娛樂70%的股份,現在已經在逸倩傳媒名下了。”
“昨天上午也剛跟浩瀚娛樂的高管們開過會,相互認識了一下。若不是考察產業園、還有安全域性的事耽擱了,我今天就跟徐倩、曉悅一起去京城,張羅兩家公司合併的事了。”
司鴻軍挑眉,有些驚訝:“是嗎?那林浩呢?他這是不打算繼續做娛樂公司,準備放棄了?”
“嗯。”秦逸點頭,“聽林浩說,是因為他大哥身體出了點問題,他父親就準備讓他回林氏集團,接班集團的業務。所以,他也就沒有時間和精力繼續打理浩瀚娛樂了,加上國家現在對文娛產業的限制,便打算把浩瀚娛樂的股份賣掉。正好我這邊也有意加快逸倩傳媒的發展步伐,經邢震坤坤哥牽線,我就跟林少認識了。”
“他大哥?我記得好像是叫林澤?他身體出甚麼問題了?”司鴻軍蹙眉問道。
秦逸搖頭:“這我還真不清楚,林少沒細說,我也就沒問,畢竟牽扯到人家的隱私。”
“嗯,”司鴻軍點點頭,緊接著似是想到了甚麼,立刻壓低聲音,身體往秦逸那邊側了側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:“那這不正好撞在你槍口上了?你手裡的丹藥,應該能治好他大哥的病吧?”
秦逸笑了笑,緩緩點頭:“理論上是可以的。只不過,眼下丹藥已經用完了,下次能煉出來甚麼時候,我也說不準。就看林浩的大哥,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了。”
“嗯,也是。”司鴻軍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丹藥的事,轉而又想起了剛才提到的名字,疑惑道,“對了,你剛才說的那個黃曼琪,又是誰?她跟我們司家,能有甚麼牽扯?”
“黃曼琪啊,她也是浩瀚娛樂的股東之一,也是個演電影的女明星,不過,演技一般,司叔應該沒聽過她。”秦逸淡淡說道,“不過,她父親,司叔也許認得,聽說是京城的部長級高官。”
“黃曼琪?部長級的高管?”司鴻軍眉頭一蹙,臉色微微凝重,沉思了片刻,想著京城那些自己認得的“黃姓”高管,忽然眼睛一亮,確認道:“她父親,該不會是叫黃海吧?”
“沒錯,就是黃海。”秦逸點頭,故作好奇地問道,“司叔,您認識他?”
“哈哈,原來是他!”司鴻軍恍然大悟,笑著點了點頭,語氣卻沉了下來,“何止是認識。說起來,這個黃海,跟你,跟我,還都有些仇怨呢。”
秦逸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,明知故問道:“仇怨?不可能吧?我印象裡從來沒見過黃海,怎麼會跟他有仇怨?”
“你是沒見過他,但他跟京城趙家,關係不一般。”司鴻軍壓低聲音,緩緩說道,“趙麟泰的母親叫黃穎,黃海是黃穎的親大哥,也就是趙麟泰的親大舅。不光如此,黃海還有個弟弟,叫黃濤,現在分管食藥監局,手裡也有些權力。”
秦逸故作剛剛知曉的模樣,點了點頭,語氣卻是聽不出甚麼波瀾:“原來如此。這麼說來,張達所說的,從黃曼琪那兒聽到的事,估計十有八九就是跟趙家有關了。”
“嗯,大機率是這樣。”司鴻軍點頭,語氣也冷了幾分,“這次去京城參加趙老爺子的追悼會,黃海還特意拉著我和你爺爺單獨聊了聊,話裡話外,就是想把趙老爺子的意外離世,強行跟我們司家綁在一起,以此來找我們司家的麻煩。”
“如今,這黃曼琪又跟你的逸倩傳媒扯上了關係。我猜測,接下來,黃海應該會有所動作。他可能明面上不敢動西南國際集團,但對逸倩傳媒這種剛剛成立的公司,他一定會無所顧忌的。”
“哈哈哈,”秦逸大笑著,一副無所謂的模樣,擺手道,“讓他們放馬過來好了。我現在可不光是普通商人,同時還是安全域性特別行動處的特別顧問,敢對付我,那就要看他自己屁股底下乾不乾淨,經不經得起調查了。”
就在這時,副駕駛的武勝轉過頭,語氣恭敬地提醒道:“老闆、司先生,前面就是申江新區政府大院了。”
聞言,兩人立刻停止了交談,秦逸補充道:“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,等產業園的考察結束,我再去找張達,聽聽他到底要說甚麼。”
“好。”司鴻軍點了點頭,也暫且壓下心底的疑惑,目光轉向了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