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...”沈佳楠正尷尬得不知道怎麼接話，葉子銘連忙打圓場：“爺爺，您說到我在您的精心培養下，人品特別棒，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！”
“是嗎？我是這麼說的？”葉正國蹙著眉回憶了半天，眼神裡帶著點茫然。
“那可不。”葉子銘衝沈佳楠擠了擠眼，示意她配合。
沈佳楠沒辦法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：“嗯爺爺，您剛才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哦好吧，”葉正國笑了笑，眼神裡帶著點自嘲，“這人啊上了歲數，話就多，可這記憶力越來越差，尤其是到了晚上，就偶爾犯迷糊。誒對了，”他說著就要拄著拐站起身，動作有些遲緩。
“爺爺，您要去哪？”葉子銘連忙上前扶住他，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“差點忘了正事。”葉正國抬手輕拍了拍沈佳楠的肩膀，眼神溫和，“佳楠，你也來，爺爺有件禮物要送你。這禮物我存了快二十年了，今天總算能拿出來了。”
沈佳楠一愣，剛想拒絕，就被葉子銘用乞求的眼神給制止了。沈佳楠只好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，與葉子銘一起，一左一右攙扶著葉正國走進裡屋。
裡屋陳設簡單，靠牆放著一個紅木雕花木櫃，櫃門上刻著精緻的花紋，一看就有些年頭了。葉正國指了指木櫃，對葉子銘說：“子銘，把櫃子開啟，裡面有個朱漆木盒，小心點拿出來，別磕著碰著。”
葉子銘應了一聲，上前拉開櫃門。櫃子裡收拾得整整齊齊，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，正中央果然放著一個硃紅色的木盒，上面刻著簡單的纏枝紋，邊角有些磨損，卻更顯古樸。
他輕輕把木盒取出來，葉正國已經伸出了手，眼神裡帶著些微急切。
葉子銘小心翼翼地把木盒遞過去。葉正國顫抖著手指掀開盒蓋，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，一枚通體碧綠的翡翠玉鐲靜靜躺在上面，質地通透，沒有一絲雜質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這鐲子，是子銘他奶奶嫁我的時候，她娘傳給她的嫁妝。”葉正國的聲音變得低沉，眼神裡滿是追憶，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，“那時候戰火紛飛，到處亂糟糟的，他奶奶跟著我輾轉各地，吃了不少苦。這鐲子她一直戴在身上，沒磕著沒碰著，她說這是傳家寶，能保平安。後來立國了，日子安穩了，她就跟我說，這鐲子要親手傳給未來的孫媳婦，把這份平安和好運傳下去。”
說到這，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傷感：“可惜啊，子銘兩歲那年，她就因病走了。這鐲子，我就一直收著，收了這麼多年，就盼著能有一天親手傳給孫媳婦。”
話音剛落，葉正國突然牽起沈佳楠的手。沈佳楠嚇了一跳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可看著老人眼中的溫情與傷感，指尖動了動，最終還是頓住了。她剛想開口解釋兩人的關係，葉正國已經把玉鐲輕輕戴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玉鐲微涼，貼在面板上很舒服，可沈佳楠卻覺得渾身不自在。她轉頭看向葉子銘，眼神裡滿是求助。
可葉子銘非但沒幫忙，反而在一旁附和：“爺爺，您看，這圈口跟佳楠多合，簡直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樣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葉正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，“佳楠，希望這鐲子也能給你帶來好運。以後在安全域性出任務的時候也戴著，一定能夠逢凶化吉，平安一生的。”
“爺爺，這鐲子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沈佳楠急忙想把鐲子摘下來，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“誒，長者賜，不可辭！”葉正國按住她的手，語氣堅定，“子銘喜歡你，我也喜歡你這丫頭的性子和品質，正直、勇敢，跟子銘他奶奶年輕時一樣。以後你就是我葉家的孫媳婦了，這鐲子是我替子銘他奶奶傳給你的，必須收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你看我這腦子，我的見面禮還沒給呢。”說著，拉著沈佳楠的手，又指了指櫃子，“子銘，裡面還有兩個紅包，拿過來。”
葉子銘應了一聲，再次開啟櫃門，從裡面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。沈佳楠一眼就看出來，這紅包分量不輕，估摸著裡面裝了不少錢。
葉正國直接把兩個紅包塞進沈佳楠手裡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紅包傳過來，帶著老人的心意：“這個是爺爺給你的見面禮，一萬零一，寓意‘萬里挑一’；這個是我替子銘爸媽給的，也是一萬零一。他們不在家，這份心意我得替他們送到。”
“爺爺，這真不行！”沈佳楠急了，拿著紅包就想遞回去，轉頭瞪著葉子銘，語氣裡帶著點責備，“子銘，你快跟爺爺解釋清楚！”
葉子銘攤了攤手，一臉無奈：“佳楠，我爺爺的心意，你就收著吧。你要是不收，他老人家今晚肯定會睡不著覺的。”
沈佳楠還想再說甚麼，葉正國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眼角泛起了淚花，語氣也突然變得疲憊：“好啦好啦，我也乏了。今天去寶山公墓送別了老趙，累得很。你們倆年輕人再聊聊，我就不陪著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看向沈佳楠：“佳楠，今晚就別走了，樓上房間多的是。子銘，你給佳楠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，爺爺，我扶您上床歇著。”葉子銘說著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葉正國走到床邊坐下。
葉正國擺了擺手：“你們別在這陪著了，把警衛員叫過來就行。平時都是他照顧我，該吃甚麼藥，他都清楚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叫。”葉子銘應道。
沈佳楠見狀，也連忙說道：“爺爺，那您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葉正國點了點頭，眼神裡帶著期盼，“佳楠，可別走啊，明早咱們一起吃早飯。”
沈佳楠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，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，只能硬著頭皮應道：“好。”
走出裡屋，沈佳楠低頭看了看手裡兩個沉甸甸的紅包，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玉鐲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這叫甚麼事啊？好好的拜訪，怎麼就突然變成人家的孫媳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