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幾日,變成小狐狸的小肥肥就成了所有人的愛寵。
公孫越和蕭進每日一睜眼便過來摸兩把。
蕭然天天拿著它愛吃的肉條討好它,蕭寧遠也日日都會來揉揉它的大尾巴。
小肥肥被摸舒服了就眯著眼睛低聲咕嚕,摸煩了就跳回團團肩上,誰也不理。
它時時刻刻都跟在團團身邊,寸步不離。
團團的荷包丟了,它立刻躍到地面,小狗一樣地四處嗅聞,不多時便倒騰著四條小短腿給叼了回來。
還搖著大尾巴仰起小腦袋看著團團邀功。
蕭二從它嘴裡接過荷包給團團繫好:“行啊,小東西。”
團團一把抱起它:“你好厲害啊!小肥肥!”
小肥肥被誇的尾巴都搖出了殘影。
所有人都拿著各種好吃的餵它。
但是,隨著眾人的不停投餵,小肥肥開始挑食了。
羊肉只吃羊腿,乳酪只吃最新鮮的。
蕭然不信邪,端著盤子跟小肥肥對峙:“喂!我給你拿的肉都是最新鮮的,你一隻狐狸,嘴怎麼這麼刁?”
小肥肥把頭扭到一邊,用尾巴衝著他。
蕭然轉向團團:“你看看它啊!”
團團護著小肥肥:“它變漂亮了嘛,當然要最吃好的!”
蕭然翻了個白眼:“你就寵它吧。”
團團把小肥肥抱起來,臉埋進它脖子裡用力吸:“小肥肥乖嘛!我就寵它了,怎麼了?”
小肥肥抬起頭,小下巴擱在團團肩上,衝著蕭然眯起眼睛,大尾巴不停搖晃。
蕭然:“……”只能認命地去換了一盤羊腿肉。
有趣的是,小肥肥每日都會去看馮舟,在馮舟的枕邊團成一個毛球,安安靜靜地一趴就是小半個時辰。
團團也趴在床邊,靜靜地摸著它的毛。
蕭二感嘆道:“小肥肥居然一直惦記著馮舟,還真是有情有義。”
終於,這一日,馮舟睜開了眼睛。
小肥肥從枕邊猛地跳起來,用腦袋拱他的臉,嘴裡發出急促的“嚶嚶”聲。
團團抬起頭來:“馮舟,你醒啦?二叔叔!”
蕭二掉頭就跑:“知道了小姐,我去請老谷主!”
馮舟被小肥肥嚇了一跳,一扭頭看到團團,唇角立刻勾了勾。
團團急忙道:“別怕啊,它是我的小肥肥,還是它救了你的命呢!”
馮舟的臉上一片迷茫。
很快,薛通便趕了過來,診完脈後點了點頭:“不錯,恢復得比我預想的還快。”
馮舟盯著小肥肥看了又看,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薛通急忙道:“別急,想說話還得有幾天呢。”
小肥肥跳到團團懷裡,軟塌塌地環住了她的脖子,馮舟看得眼睛都瞪圓了。
薛通卻早已習慣:“團團,帶小肥肥出去玩吧,馮舟還得歇不少日子呢,讓他接著睡,多吃多睡才好得更快。”
“嗯!”團團開心地跑了出去:“二叔叔,咱們去告訴爹爹!”
又過了幾日,馮舟終於能講話了,也聽團團告訴了自己,竟然是那隻長了角的狐狸救了自己,對小肥肥更是另眼相看。
這一日,馮舟能坐起來了,皇帝父子,寧王父子,程公公,都一起來到了他的帳子裡。
蕭寧辰將他被冶煉爐炸傷,暗哨在營中大亂時抓住了企圖逃跑的送信漢子等事講了一遍。
馮舟靠在枕頭上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我只記得,那日爐子裡突然發出了不同尋常的聲響,火焰也變了顏色。”
“我覺著不好,便急忙抱起一旁裝鑰匙的盒子就想跑。”
“再睜眼便是看到小肥肥的那日了。”
蕭元珩問道:“好端端的,冶煉爐為何會炸?你如此謹慎,不可能是弄錯了甚麼。”
馮舟想了想:“應該,是因為那封信。”
蕭然猛地站起:“是陳浩給你的信嗎?都寫了甚麼?”
蕭傑昀看了一眼兒子:“坐下!慌甚麼!”
蕭澤急忙拉著蕭然重新坐下。
蕭傑昀道:“你如實說來,朕也想知道,那封信裡,究竟寫了甚麼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馮舟邊回憶邊緩緩道來。
“鑰匙要等烏金泥到了才能接,我便一直在琢磨三公子給我的《九轉鑌鐵鍛術》,數日都沒有走出過帳子。”
“那日正午,我見外面陽光很好,便出去走了走。”
“回來的路上,一個漢子竄出來攔住了我,說是陳浩命他來給我送一封信,然後,便將信塞到了我手裡。”
“我剛想問,陳浩不是九皇子的伴讀嗎,為何會給我寫信,他卻已跑遠了。”
“我沒放在心上,回到帳子,拆開一看,竟然是來勸降的。”
蕭然聞言又想站起,卻被蕭澤死死地拽住了。
蕭澤衝著他搖了搖頭。
蕭然深吸了口氣,安靜了下來。
蕭寧珣問道:“勸降?如何勸的?”
馮舟哼了一聲:“沒甚麼新鮮的,還是那一套說辭,老生常談。”
“勸我要識時務,早日棄暗投明,歸順朝廷。”
“還說,只要我肯離開西北迴到京城,一切既往不咎,那工部尚書的位子,還是我的。”
“我一看就煩,便直接扔進了爐子裡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,眾人全都明白了。
蕭澤道:“原來如此,信是故意那樣寫的,寫信之人,早就料到了你會將信燒了,而當時是正午,帳內並沒有燭火。”
蕭寧遠介面道:“冶煉爐自然就成了不二之選。”
蕭寧珣的後背有些發涼:“此人的心思好生縝密!”
“知道馮舟在琢磨鑰匙,帳內定有冶煉爐,看完信後,必不會聽從,隨手便會扔進去。”
“信紙上想必塗了甚麼東西,因此馮舟才會聽到異響,火焰才會變色。”
“但是,等他明白過來,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蕭元珩面沉如水:“好陰毒的手段!”
蕭然張大了嘴:“我,我還是不信,那封信會是陳浩寫的。”
“他給我的信裡,明明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蕭寧遠看了他一眼:“這是連環計啊。”
“給九殿下的那封信唯一的目的,便是讓那個送信的漢子能留在大營裡。“
“他遲遲不走,就是為了馮舟走出帳子的那一刻。”
蕭然啞然。
蕭寧辰冷冷的道:“看來陳浩,早已和他那個做了逆賊的爹,成了一丘之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