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然問道:“看出甚麼來了?”
蕭寧珣找出一封信件,抽出信紙,將那紙片變換著角度比畫了一番,最終,放在了信紙的左上角上。
完全重合!連紙上的紋路都嚴絲合縫!
團團抱著飯飯湊了過來:“三哥哥,這是誰的信啊?用的紙都一樣呢。”
蕭寧珣回道:“這是咱們在江州時,從錢廣源的密室中搜出來的,是幽冥頂的人寫給他的。”
眾人皆驚。
蕭二皺起了眉頭:“莫非,大王子跟幽冥頂勾結?”
蕭然聽著就煩:“這個幽冥頂究竟想做甚麼!”
“又是那個破頂!”團團小嘴一扁,“他們怎麼總跟著咱們啊!”
一句話說得幾人心頭都是一跳,互相看了看。
陸七點了點頭:“是啊,自從咱們出了京城,從西北到江南再到草原,這幽冥頂無處不在。”
“看著是咱們一路追著線索查到這裡,可仔細一想,竟然像是……”
蕭二介面道:“像是有人跟著咱們一路而來。”
蕭然一拍矮几:“你們這麼一說,還真是這麼回事兒!”
蕭寧珣最穩:“無論是不是,這幽冥頂敢給我爹爹下蠱,就饒他不得。”
“他們跟來更好!我正想跟他們碰上一碰,看看究竟搞甚麼鬼。”
他將紙片和信紙一同折起,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。
帳外傳來了姬峰的聲音:“小不點兒,起來了沒有?叔叔帶你騎馬去!”
團團眼睛一亮:“姬叔叔來啦!好啊!我要去騎馬!”
姬峰掀簾而入。
“哈哈!走!咱們這就去!”
青青一直在擔憂:“殿下,昨夜的事,大汗怎麼說?”
姬峰咧嘴一笑:“大汗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,竟然只罰了我十日內不許喝酒。”
“還賜了巴特爾百兩黃金,讓他重建狼頭帳,嘿嘿,連帳子都不用我賠啦!”
蕭二追問道:“那巴特爾能同意?”
姬峰眼睛一瞪:“他不同意又怎樣?就他那點兒膽子,他可不是我。”
他看向團團:“還抱著它幹嘛?走啊,跟我騎馬去!”
“好呀!”團團把飯飯放在毯子上,擼了一把他腦袋上的白毛,”你乖乖地等著我啊,好好吃飯!”
“還吃?再吃它都跑不動了!”姬峰大步走到團團面前,將她一把抱起:“幾位,我帶她去好好玩玩。”
“你們放心好了,保證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少!”
蕭二看著蕭寧珣:“三少爺?”
他時刻都記得,王爺可是讓他跟著小姐的。
姬峰擺了擺手:“放心吧,蕭兄,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是還護不了她,那真是白活了。”
蕭寧珣想了想:“好,團團,要聽姬叔叔的話,別淘氣。”
他看向姬峰:“姬兄,我把團團交給你了,早些回來。”
“好嘞!”姬峰抱著團團走出了大帳。
鐵赫揮手叫上兩個人,翻身上馬,顯然是要跟著。
姬峰眉頭一皺:“你幹嘛去?”
鐵赫一怔:“這幾位是貴客,大王子吩咐過,讓我寸步不離地保護他們……”
“用不著!”姬峰打斷了他,“有我在,你保護個屁!你打得過我?”
鐵赫臉上一紅。
確實,打不過。
姬峰把團團放在馬鞍上,翻身上馬,坐在她的身後,一手拉過韁繩,一手攬住團團。
他斜了鐵赫一眼:“打不過就老老實實的待著!我也不為難你,不過,你要是敢跟上來,就別怪我不客氣!”
鐵赫不敢動了,昨夜二王子連大王子的狼頭帳都射塌了,誰敢惹啊!
“駕!”
姬峰帶著團團奔向草原。
駿馬載著兩人,疾馳在初春的草原上。
團團興奮地左顧右盼,小手指著遠處一片剛冒出嫩芽的草甸:“姬叔叔,看!那邊的綠淺淺的!”
“眼真尖。”姬峰笑了,用下巴蹭了蹭她頭頂軟軟的發頂,“那是羊最愛吃的草尖,再過半個多月,就能漫過你的膝蓋了。”
“坐穩了!”他一抖韁繩,輕喝一聲:“跑吧!駕!”
駿馬撒開四蹄狂奔起來。
風驟然大了,吹得團團睜不開眼,咯咯地笑了起來,張開小手臂去擁抱撲面而來的風和自由。
姬峰聽著她清脆的笑聲,連日來積鬱在胸口的悶氣消散了大半。
前方出現了幾座零星的氈帳。
姬峰放慢了速度,讓馬兒溜達起來。
帳前正忙碌的牧民們抬頭看見他倆,臉上綻開了質樸的笑容。
“二王子!”一個正在修補勒勒車的老漢放下手中的皮繩,撫胸行禮,“您可算出來啦!長生天保佑!”
“阿古拉大爺,車軸又壞啦?”姬峰勒住馬,熟稔地打著招呼。
他看著那車:“回頭我讓兄弟們給您捎根新木頭來補上,比您手上這破玩意兒強。”
老漢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:“好啊!多謝二王子惦記!”
一個抱著木盆的年輕婦人快步走來,盆裡盛滿了新鮮的酸奶疙瘩。
她有些羞澀地舉高了木盆:“二王子,聖女,嚐嚐我家新做的酸奶疙瘩!可香了!”
姬峰笑著彎腰拿起一塊,遞給了團團,自己也拿了一塊扔進嘴裡,讚道:“唔!是香!額日勒家媳婦的手藝,還是這麼好!”
那婦人被誇得滿臉通紅,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孩子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。
一路上,又遇到不少牧民,他們七嘴八舌地問候著,話裡話外都透著親近。
“二王子氣色好多啦!”
“聖女真好看!”
“二王子,改天來家裡喝酒啊!”
姬峰一一應著,沒半點架子,該調侃的調侃,該承諾的承諾。
團團衝著牧民們揮手,軟軟糯糯地地打著招呼:“你們好呀!”
惹得眾人更是歡喜。
直到走出老遠,還能聽見身後傳來的議論聲,順著風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:
“瞧見沒?二王子跟聖女,真親!”
“可不是嘛!二王子看聖女那眼神,跟看自家閨女似的。”
“二王子打小就跟咱們親近,從來沒擺過架子。”
“可惜啊,若是他是大王子就好了。”
“是啊!他要是當了大汗,咱們可就有福嘍!”
姬峰恍若未聞,攬著團團的手臂卻微微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