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耿洋和何應求都能感覺到，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那個紫眼殭屍馬丹娜了。
她的目光清澈，卻帶著一絲迷茫。
“這是……哪裡？”新的馬丹娜輕聲問道，聲音中帶著些許疑惑和不確定。
耿洋的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，但他還是強裝鎮定，對何應求說：“何應求，我也該離開了，他們就交給你了。”
他的話語中帶著不捨。
這是商量好的，馬家若是一直不能釋放出馬家神龍，將來馬小玲能學到的道術是非常有限的，甚至上限也不高。
且馬小玲的天賦是屬於努力型的，她得比別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，才能勉強達到合格線。
還有啊，她的法力不只是她一個人用的，別忘了她體內還有上一世的馬靈兒，也需要法力來滋養靈魂呢。
……
說完，耿洋再次看了一眼馬丹娜，從這一刻起，他算是正式恢復了單身。
然後，他的目光移到了還是嬰兒的馬小玲身上，小傢伙現在睡得正香，好像外面的世界再亂也吵不到她似的。
最後，耿洋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身走出了門。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，最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，離開了醫院。
何應求望著耿洋離去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傢伙走的真乾脆！
他轉過頭，看向剛甦醒的馬丹娜。
“娜娜，你現在正處於失憶狀態，無需做任何事，保持著放空。等會我會用道術刺激你潛意識中的記憶，至於能不能夠早日恢復記憶就看你的了。”
馬丹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，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
“好的，不過，我……好像記得一些事情。”她緩緩說道，“但更多的記憶像是被一層霧遮擋著，看不清楚。”
何應求點點頭，沒有急於立刻施展道術。
這時，馬小玲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啼哭，打破了室內的寧靜。
馬丹娜立刻被這聲響吸引了注意力，她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。
“這個孩子……”她輕聲問道，“她是？”
何應求微微一笑，解釋道：“這是馬小玲，你的孫侄女。”
聽到這裡，馬丹娜的內心頓時感受到了某種責任感。
“她的父母呢？”
“……”
何應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，於是沉默了下來。
馬丹娜卻是誤會了，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還是嬰兒的馬小玲，凝視著這個的小生命。
小傢伙的臉蛋圓潤可愛。
馬丹娜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那如絲綢般柔軟的臉頰，嬰兒肌膚上傳來的細膩溫暖彷彿一道溫柔的電流，瞬間穿透了她的心扉，喚醒了她體內沉睡的某些記憶碎片。
那一刻，一種難以言喻的血脈相連之感油然而生。
“她的父母……不在了嗎？”馬丹娜安撫著馬小玲啼哭，很快，馬小玲安靜了下來。
何應求看著馬丹娜的表情變化，知道她是誤會了，心中暗自嘆了口氣。
既然答應了不能讓馬小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，也就自然不能說實話了。
至於馬小虎，也早一步被提前交代給女護士，讓人家抱出去餵奶了。
“嗯，今天出的事，孩子也是剛出生不久。”
“真是可憐，小小年紀就與家人離別，我這當姑婆的……總不能再繼續失憶下去，我會將她帶在身邊一直到長大成人的。我已經準備好了，為了小玲，我要儘快恢復我的記憶。”
“好，娜娜，我現在就給你安排。”
何應求點了點頭，目光溫和地注視著馬丹娜，他緩緩地伸出一隻手，指尖輕觸馬丹娜的額頭。
“急急如律令！”
隨著這一觸，一股淡淡的熒光從他的指尖蔓延開來，如同細雨滋潤乾涸的土地，又似晨露輕拂嫩葉，溫潤而不失力量。
熒光沿著馬丹娜的眉心緩緩流動，漸漸滲透進她的身體，直至消失不見。
“閉上眼睛，娜娜。同時守住心神，遵循自己的感覺去尋找那些被遺忘掉的記憶。”
馬丹娜聽話地閉上了眼睛，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深長，整個身體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種奇異的安寧之中。
她感到自己彷彿飄浮在一個廣闊無垠的空間裡，四周是淡淡的光芒，既不刺眼也不寒冷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。
下一秒，馬丹娜的意識在這個虛幻的空間中漫遊，無數的畫面如同電影片段般在眼前快速閃現。
她看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，每一次跌倒，每一次站起來，每一次揮汗如雨的學習道術，每一次對著鏡子練習咒語。
那些記憶如同被塵封已久的畫卷，一點點展開，展露出一個真實的自我。
從出生到學會走路，她就被安排學習馬家道術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沒有任何的間歇。
每天背誦的也是馬家祖訓，久而久之，她恨透了紅眼殭屍王將臣。若沒有將臣的話，她也可以像隔壁家的二丫一樣過著普通人的生活。
直到記憶的最後一幅畫面閃過。
“將臣，往哪裡逃，今天就由我馬家第三十九代傳人馬丹娜消滅你……”
馬丹娜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心底升起，那是屬於她的力量，是她多年修煉積累下來的成果。
她睜開了眼睛，眼前的世界變得更加清晰明亮，彷彿一切都被重新賦予了生機。
“小求，辛苦你了。”馬丹娜的聲音堅定而有力，“我馬丹娜回來了。”
何應求看著面前所熟悉的馬丹娜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。
他心中的那個白月光終於回來了。
“娜娜，歡迎回來。你……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感覺多出了一段空白記憶，不太明白為甚麼。不過，無所謂了。對了，紅眼殭屍王將臣怎麼樣了？我記得當時我給他吞進了一顆淨世龍珠。”
“這……紅眼殭屍王將臣至今還沒下落，估計是躲起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小求，你給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，這幾年我要把馬小玲撫養長大，教她馬家道術。還有，你幫我關注一下紅溪村的況國華，他曾協助我追殺將臣，如果將臣沒死的話，況國華或許有一定機率變成了殭屍。你……若收到殭屍害人的訊息，就……收了他吧。”
“嗯，我會關注的。這是一張港島的至尊黑金卡，不管是到哪家銀行，你都可以取錢出來，沒有上限。”
“不用了，這卡你收好，我只需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就行，你去安排吧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