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Waiting bar】
酒吧打烊的最後一盞燈熄滅,銅鈴在關門時發出疲憊的輕響。
小青獨自站在空蕩的吧檯後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檯面一道陳年劃痕。窗外遠方天際仍泛著不祥的暗紅,那是廢墟火光在雲層上的倒影。她輕輕嘆了口氣,倦意如潮水漫上眉梢。
就在她轉身準備走向後間時,一雙手臂從背後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環了上來,將她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。
她身體瞬間僵硬,瞳孔驟縮,妖力本能地凝聚又在那氣息觸及感知時驟然散去。
溫熱的氣息貼近她耳畔,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慵懶笑意。
“是我。”
他察覺到她瞬間的緊繃,手臂收得更緊了些,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,語聲輕柔如誘哄,又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。
“想我了嗎?”
小青的脊背先是僵硬如石,隨即開始細微地顫抖。她猛地轉身,雙手捧住耿洋的臉頰,指尖冰涼,眼底卻燃著灼人的火焰。
"你……真的回來了?"
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。
耿洋低頭看著她,眼中褪去了所有算計與冰冷,只剩下深沉的、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。
"嗯,我回來了。"
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。
"那該死的命運,再也束縛不了我。"
這句話如同解開了最後的枷鎖。小青眼中淚光閃爍,卻綻出一個極致燦爛的笑。她不再多言,猛地踮起腳尖,帶著決絕的熱情吻上他的唇。
那不是輕柔的試探,而是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掠奪與確認。唇齒交纏間帶著鹹澀的淚意,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,將他更緊地拉向自己,彷彿要揉進骨血。
耿洋悶哼一聲,隨即更猛烈地回應。他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,另一隻手插入她腦後的青絲,加深了這個吻。氣息變得灼熱而凌亂,空氣中瀰漫開情慾的甜腥。
他帶著她踉蹌後退,將她抵在冰冷的吧檯上。玻璃杯具被掃落在地,發出清脆的碎裂聲,卻無人理會。他的吻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,落在纖細的脖頸,留下溼潤的痕跡。
小青仰著頭,喉間溢位難耐的喘息,手指用力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。
"阿洋……"
她喚著久違的名字,聲音破碎。
他抬起頭,眼底是洶湧的暗潮,手指靈活地解開她外衣的扣子,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。
"這一次,"他的氣息噴在她的鎖骨,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,"我哪也不去,就留下來陪你。"
衣衫半褪,滑落臂彎,露出圓潤的肩頭。吧檯冰冷的觸感與身上之人滾燙的體溫形成極致反差。
小青的眼中蒙上一層水霧,主動迎向他,用更熱烈的吻作為回答。
……
"別在這裡……天涯她們在樓上。"
耿洋低笑,一把將她橫抱起來,腳步迅捷無聲地掠過走廊。
"那就去你房裡。"
……
"今晚,我要你把所有的聲音都留給我。"
"阿洋……"
……
天色逐漸大亮,窗外遙遠的火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。
房間裡灼熱的喘息與悸動漸漸平息,只餘下彼此交融的心跳聲。空氣裡瀰漫著情慾過後特有的甜暖氣息,混合著肌膚相貼的溫熱。
耿洋仍緊緊擁著小青,手臂環在她光滑的腰際,沒有絲毫放鬆。他將臉埋在她頸窩,鼻尖輕蹭著那裡微溼的髮絲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屬於千年蛇妖特有的冷香,在極致的激情催化後,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如同月下幽蘭徹底綻放,從她溫熱的肌膚底層絲絲縷縷滲出。那香氣清冽而纏綿,帶著雨後竹林般的純淨,又隱有一絲妖異的誘惑,鑽入肺腑,勾動著才剛平息的渴望。
他閉著眼,沉醉在這獨一無二的氣息裡,如同跋涉已久的旅人終於尋到了歸宿。
"真好聞……"
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飽饕後的沙啞,如同夢囈。
小青懶懶地蜷在他懷中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汗溼的脊背上劃過。感受到他再次變得灼熱的呼吸和收緊的手臂,她微微側過頭,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。
"怎麼……還沒夠?"
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,以及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耿洋抬起頭,在昏暗的光線裡凝視她。他眼底翻湧著比方才更深的暗色,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佔有。
"怎麼夠?"
他低聲反問,指腹摩挲著她臂膀上細膩的肌膚,感受著那沁人心脾的芬芳隨著她的體溫愈發濃郁。
"這味道……會上癮。"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凌亂的床單上切出一道朦朧的光帶。空氣裡還浮動著情慾的餘溫,與小青身上那冷冽的幽香交織。
耿洋的手指仍流連在她光滑的脊背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。
小青慵懶地蜷在他懷裡,閉著眼,彷彿隨口問起。
“這次回來……有甚麼打算?”
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,像浸了蜜。
耿洋的動作未停,回答得同樣隨意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“為天涯而來。”
小青倏然睜開眼,仰頭看他,眼底的慵懶瞬間被警覺取代。
“天涯?你要傷害那孩子!?”
耿洋低頭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,並不隱瞞。
“昨晚她頭疼的樣子,你都看到了吧。”
他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那不是病,是擁有著太多的資料……或者說,是遠超這個時代的資訊,正慢慢甦醒,強行佔滿她的腦袋。”
“她之所以總是迷路,不是方向感差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玩味。
“是她的‘導航系統’接收到的訊號太多、太雜,過載了。”
小青撐起身子,絲被從肩頭滑落。她蹙緊眉頭,眼中滿是擔憂。
“這……就是天涯路痴的原因?若真這樣,會不會有傷害?”
耿洋搖頭,伸手將她臉頰邊一縷汗溼的髮絲別到耳後,動作輕柔。
“放心。”
他的語氣很肯定。
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等我將那段資料全部取出來之後,她就會慢慢適應了,所有亂麻也會理順……”
他笑了笑,眼神深邃。
“大概就不會再迷路了。腦子,也會比現在靈光不少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