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，在耿洋客廳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屋內很安靜，只有電視機裡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，充當著背景音。
耿洋懶散地靠在沙發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切換著頻道，心思卻飄向了別處——
嫦娥應該已經過關到了內地，不知第一站會去哪裡。人王任羲一早也消失了，大概是去送行，只是不知兩人最後說了些甚麼。
一種微妙的、類似於“曲終人散”後的空落感，在客廳裡瀰漫。
但這感覺並未持續太久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輕柔卻帶著點急切的敲門聲響起。
耿洋挑眉，這個時間點？會是誰？他起身，透過貓眼向外看，意外地看到了琳琳的身影。
她今天沒上班？手裡還捧著一個不小的保鮮盒。
他拉開門，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、略帶痞氣的笑容：“喲，今天是甚麼風把我們琳琳大小姐吹來了？”
琳琳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一絲紅暈，眼神有些閃爍，不太敢直視耿洋的眼睛。她舉了舉手中的保鮮盒，聲音輕柔：
“我……我今天煲了湯，煮多了些。想著任羲不在，你一個人可能……就給你送點過來。”
保鮮盒是透明的，能看到裡面色澤濃郁的湯水和豐富的食材，熱氣在盒內壁蒙上一層白霧，顯然是剛出鍋不久。
耿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，側身讓開：“這麼客氣？進來吧。”
琳琳像是得到許可的小動物，輕巧地溜了進來。她今天穿著簡單的家居服，頭髮鬆鬆挽起，露出纖細的脖頸，身上還帶著些許廚房裡沾染的、暖暖的食物香氣。
她把保鮮盒放在餐桌上，雙手有些不自在地交握著，目光快速掃過客廳——茶几上散落著幾本雜誌，地面有些細微的灰塵，沙發靠墊也擺放得有些凌亂。
“你……你剛起床嗎？”琳琳沒話找話，視線落在耿洋隨意穿著的T恤和睡褲上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耿洋聳聳肩，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她身上，看著她那副既想表現自然又掩不住侷促的模樣。
忽然，琳琳像是下定了決心，轉過身，語氣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積極：“那個……你家裡好像有點亂哦。反正我今天休假也沒事，幫你收拾一下吧！”
不等耿洋回答，她已經行動了起來。她先是利落地將茶几上的雜誌歸攏整齊，接著又熟練地將沙發靠墊拍松、擺正。動作流暢自然，彷彿這裡是她自己的領地。
耿洋抱臂倚在牆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他看著琳琳像只忙碌的小蜜蜂，先是整理好了客廳的顯眼處，然後目光開始搜尋更細緻的角落。
她找到吸塵器，插上電源，開始清理地毯上的浮塵。機器嗡嗡作響，她纖細的身影在客廳裡移動，彎腰時，家居服勾勒出柔和的曲線。
這畫面……太像一個小媳婦在為自己的小家忙碌了。一種微妙的、帶著佔有慾的滿足感，在耿洋心底悄然滋生。
他很清楚，琳琳這番舉動，絕不僅僅是因為“湯煮多了”或者“樂於助人”。
那晚意外的親密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漣漪至今未散。
琳琳忙活了一陣，額角微微見汗。她關掉吸塵器，一抬頭，正對上耿洋深邃的、帶著探究笑意的目光。她的臉頰“唰”地一下更紅了，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得有點亂。”她小聲辯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。
耿洋終於動了，他緩步走到她面前，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清香，和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食物香氣與微微汗意的、獨屬於生活的暖昧氣息。
他伸手，輕輕拈掉她肩膀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絲極小線頭，動作慢條斯理，帶著一種無形的親暱。
“這麼賢惠？”他的聲音壓低了些，帶著磁性的沙啞，“一大早，你就來我這兒……‘搞衛生’？”
“搞衛生”三個字，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長。
琳琳的心跳驟然加速，被他話語裡的暗示和此刻近距離的壓迫感弄得手足無措。她想後退，腳下卻像生了根。那晚混亂又熾熱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，讓她的身體微微發燙。
“你……你別胡說！”她試圖強裝鎮定，但閃爍的眼眸和緋紅的臉頰出賣了她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感謝你上次幫我打蟑螂……”
這個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耿洋低笑一聲，手指順著她的手臂下滑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手腕很細，面板溫熱。
“只是……感謝？”他俯身，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，“那，用這種方式感謝，是不是太‘普通’了點？”
琳琳渾身一顫，最後的防線似乎在瞬間土崩瓦解。她抬起頭，望進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，裡面有自己的倒影，那麼清晰，那麼……無所遁形。
她沒有掙脫他的手，反而，那空落了一上午的心，奇異地被某種滾燙的情緒填滿了。
陽光偏移，將兩人的身影拉長，投在剛剛被整理得一塵不染的地面上。
就在這時，耿洋手臂稍稍用力，將她輕輕一帶。琳琳低呼一聲，重心不穩，整個人便被他攬入了懷中。
她的臉頰瞬間貼上了他結實的胸膛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和有力的心跳聲，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爽又帶著點慵懶的氣息，混合著剛才自己帶來的食物暖香，構成一種令人暈眩的氛圍。
"啊……"她輕呼，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，卻使不上甚麼力氣。
耿洋低下頭，下巴輕輕蹭了蹭她鬆軟的鬢髮，聲音帶著笑意，壓得更低，像呢喃，又像蠱惑：
"這麼辛苦跑來送湯、打掃……說吧，想我了嗎？"
他的問題直白而大膽，毫不掩飾其中的挑逗。琳琳的臉埋在他胸口，耳朵尖都紅透了。她感覺自己像被放在溫水裡煮著的蝦，一點點失去掙扎的力氣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否認，或者推開他，但身體和心底那份莫名的渴望卻背叛了她。
沉默了幾秒，在他懷裡，她極輕、極輕地點了點頭。動作幅度小得幾乎微不可查，但緊貼著她的耿洋卻清晰地感受到了。
他喉嚨裡溢位一聲滿足的低哼，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。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，比如親吻，或是更逾矩的行為，只是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，將她更緊密地擁在懷裡，然後帶著她，一步步淚回到沙發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