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洋摟著湯金寶的腰穿過扭曲的陰陽路，心裡直犯嘀咕。這女人剛才還冷得像塊冰，一提馬小玲就變了態度。
他側頭打量她，發現這女人越看越有味道。她穿著那身開衩旗袍，走路時隱約露出的大腿線條簡直要命。腰細得他一隻手臂就能圈住，面板白得像剛擠出來的牛奶，還帶著點地府特有的陰涼氣息。
他忍不住又湊近了些，鼻尖幾乎蹭到她耳邊的碎髮，故意壓低聲音道："這位小姐姐，你平時的孟婆湯裡是不是加了甚麼秘方？身上怎麼聞著這麼香？"
湯金寶頭也不回，聲音冷淡："再靠近，下一碗孟婆湯就灌你嘴裡。"
耿洋笑嘻嘻地退開半步，但眼睛還是不老實地往她身上瞟……從纖細的腳踝到修長的小腿，再到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曲線。他咂咂嘴，心想這地府公務員制服設計得可真夠人性化的。
"看夠了嗎？"湯金寶忽然停下腳步，轉身直視他。
耿洋一臉無辜："我就想知道……你是想去見誰？"
湯金寶腳步不停，聲音卻低了幾分："馬小玲，地藏王曾交代任務給我，讓她喝下孟婆湯。"
耿洋挑了挑眉。他記得原著裡是有這麼一出，但沒想到這女人只要聽到馬小玲的名字就會自動觸發任務。
看來地藏王的任務優先順序高於孟婆的記憶清除效果。
就在這時。
陰陽路劇烈震顫，四周的空間像被無形的手撕扯著扭曲變形。
湯金寶一個踉蹌，高跟鞋踩進裂縫裡，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耿洋眼疾手快，一把攬住她的腰，順勢將她帶進懷裡。
她的身體比想象中更柔軟，帶著一股冷冽的幽香……像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混著某種古老藥材的氣息，清苦中透著一絲甜。
耿洋下意識低頭，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髮絲，那股味道更明顯了，像是埋藏千年的陳釀，聞久了竟有些醉人。
湯金寶立刻用手抵住他的胸口，冷聲道："鬆手。"
耿洋沒動，反而收緊了手臂："這路不穩，摔下去可就直接掉進十八層地獄了。"
湯金寶皺眉，剛要掙扎，陰陽路又是一陣劇烈搖晃。她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襟穩住身形，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鎖骨，觸感微涼。
"你這香味……"耿洋低頭，故意在她耳邊嗅了嗅，"不會是孟婆湯的配方吧？"
湯金寶冷笑："是又怎樣？你想試試？"
耿洋挑眉："如果是你親手喂的，我倒不介意。"
她猛地想要推開他，可陰陽路晃得厲害，她腳下不穩，反而更貼近耿洋的胸膛。他的氣息熱烘烘地撲在她頸側，像團火似的，和地府的陰冷截然不同。
"別亂動，"耿洋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垂，"掉下去我可不管。"
她偏頭躲開，卻被他趁機湊近頸窩，深深吸了口氣。溫熱的鼻息拂過面板，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。
湯金寶攥緊手指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…她很久沒和人這樣近距離接觸了，久到幾乎忘記活人的體溫是這樣的灼人。
"你身上有股冷香，"耿洋低聲道，"像雪埋著的梅花。"
湯金寶冷笑："孟婆身上帶點陰氣很正常。"
"是嗎？"耿洋忽然用鼻尖蹭了蹭她頸側的動脈，"可你心跳加快了。"
湯金寶猛地肘擊他腹部，耿洋悶哼一聲，手上力道卻不減。
陰陽路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搖晃，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。
她不得不暫時放棄掙扎，任由他摟著。
遠處傳來地府崩塌的轟鳴聲，隱約夾雜著亡魂的尖嘯。
洋心裡暗爽，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。懷裡抱著的可是馬小玲的親媽，這感覺莫名刺激。湯金寶身上那股冷香直往他鼻子裡鑽，混合著肌膚相貼的溫度，讓他心跳都加快了節奏。
"你抱夠沒有？"湯金寶聲音冷得像冰，可耳根卻泛著紅。
耿洋故意湊近她耳邊："這陰陽路太危險，我得保護好地府的重要資產。"
說話時，他的拇指無意識地在湯金寶腰側摩挲了一下，觸感比想象中還要細膩。
湯金寶猛地一記手刀劈在他手腕上："再亂摸，我就讓你嚐嚐孟婆湯的改良配方。"
耿洋吃痛卻不肯鬆手，反而笑得痞氣："改良配方？加了甚麼？愛情魔藥？"
"加了斷子絕孫的藥。"湯金寶冷冷道。
——
港島上空，人王伏羲的金色箭矢與瑤池聖母的紫色毒霧不斷碰撞，爆炸的餘波像漣漪般一圈圈擴散。
"媽媽...我好怕..."一個小女孩蜷縮在廢墟角落，死死拽著母親染血的衣角。
中年婦女用顫抖的手捂住女兒的眼睛："別看...閉上眼睛數數...數到100，爸爸就來接我們了..."
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，卻還在強撐著安慰孩子。
中環的高樓玻璃成片碎裂，尖銳的碎片如雨點般墜落。
"小心！"
年輕的白領猛地推開身旁的同事，自己卻被玻璃碎片劃破了頸動脈。
鮮血噴濺在對方驚愕的臉上。
"為甚麼...為甚麼要救我..."
同事跪在地上，徒勞地按壓著傷口，眼淚混著鮮血滴落。
不遠處，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被紫色霧氣籠罩。
"阿杰！堅持住！"
染著金髮的少年死死抱住正在變異的好友，任由對方潰爛的雙手在自己背上抓出血痕，"我們說好要的……要一起泡妞，一起去看演唱會的啊..."
維港的海水掀起百米巨浪，渡輪被攔腰斬斷。
"快…孩子……先給孩子穿上..."
年輕的母親艱難地將救生衣套在嬰兒身上，在巨浪吞噬他們的最後一刻，用力將嬰兒推向救生艇的方向。
銅鑼灣的購物中心裡，人們瘋狂地湧向出口。
突然天花板整塊塌陷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被壓在鋼筋下，她伸出的手還保持著求救的姿勢。
"媽媽，好疼……救我！"
保安大叔跑上前，用力將女孩救出，用肥胖的身軀頂起搖搖欲墜的鋼筋，鮮血從他咧開的嘴角不斷湧出，"快走……我家裡的女兒...和你差不多大..."
女孩獲救，跪在一旁，哭的梨花帶雨，"叔叔…！世界是不是要末日了！？"
保安大叔："活著比甚麼都重要！"
下一秒，鋼筋瞬間壓了下去，再也撐不起來。鮮血從縫間滲出，在地面匯成細流。
街上，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跪在路邊，懷裡抱著已經沒了呼吸的老婦人。
"婆婆...說好要看我上大學的，別離開我..."
少女的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一幕幕人間慘劇，猶如地獄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