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玲的紫眸中閃過一絲狠厲。她盯著況天佑那張猶豫的臉，內心翻湧著不甘與憤怒。
憑甚麼？
她擁有馬小玲全部的記憶，全部的感情，甚至比原來的馬小玲更強大、更清醒！可他卻只認那個已經消失的“她”？
可笑！
“況天佑。”她冷笑一聲，聲音冰冷而強勢，“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。”
況天佑眉頭緊鎖，眼神複雜：“小玲，別這樣……”
“別叫我小玲！”她猛地逼近，紫芒在指尖閃爍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“你不是說我不是她嗎？那好，我就讓你看清楚——我到底是不是！”
她驟然發力，將他狠狠甩向牆壁！況天佑反應極快，翻身穩住身形，但牆壁仍被他的撞擊震出裂痕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他低喝一聲，眼中終於浮現警惕。
“瘋？”馬小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只是讓你明白，現在的我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身形一閃，瞬間出現在他面前，五指成爪直襲他的咽喉！況天佑側身避開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試圖壓制她的動作。
可馬小玲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。她猛地一震，紫芒爆發，強行掙脫他的鉗制，順勢一記膝撞狠狠頂向他的腹部！
“砰！”
況天佑悶哼一聲，被這一擊逼退數步，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他抬頭，眼中終於浮現震驚。
“你真的要跟我動手？”他咬牙問道。
“不然呢？”馬小玲冷笑，“你不是不肯認我嗎？那我就打到你認！”
她不再廢話，身影如鬼魅般再次逼近，攻勢凌厲至極。況天佑被迫應戰，兩人在狹小的公寓內激烈交鋒，傢俱崩裂，牆壁震顫，整間屋子幾乎要被他們的戰鬥餘波摧毀。
況天佑越戰越心驚。馬小玲的速度、力量，甚至戰鬥方式都變得陌生而狠辣，招招直逼他的要害，毫不留情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！”他低吼一聲，終於不再退讓，殭屍之力爆發，一拳轟向她的肩膀！
馬小玲不閃不避，硬生生接下這一拳，嘴角溢血，卻笑得更加肆意。
“終於肯認真了？”她舔了舔唇角的血，紫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，“很好，這才是我要的況天佑！”
她驟然爆發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，將他狠狠按倒在地！地面瞬間龜裂，況天佑被她死死壓制，動彈不得。
“現在，回答我。”她俯身逼近，紫眸直視他的眼睛，聲音冰冷而強勢，“娶不娶我？”
況天佑呼吸微滯，卻仍咬牙道：“……這不是強迫就能決定的事。”
“呵。”馬小玲冷笑一聲，指尖劃過他的臉頰，聲音輕柔卻充滿威脅，“那我們就繼續打，打到你點頭為止。”
她不在乎他是否心甘情願，她只要結果！
既然她認定了況天佑，那就必須得到他……無論用甚麼手段！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耿洋拎著幾份手抓餅來到一處廣場，遠遠就看見完顏無淚的算命攤。
她正低頭整理一堆算命石，髮絲垂落在臉頰邊，在燈光下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"下一位。"她頭也不抬地說道，聲音清脆卻不失沉穩。
耿洋在她對面坐下，將一份手抓餅推到她面前："趁熱吃。"
完顏無淚這才抬眼，目光在食物和來客之間轉了個來回："這是..."
"見面禮。"耿洋笑了笑，"聽說你的占卜很準。"
她輕輕點頭，將手抓餅放到一旁："想算甚麼？"
耿洋注視著她認真的側臉，突然問道："你有男朋友嗎？"
完顏無淚整理算命石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："這位先生，我們好像不認識。"
"現在不是認識了嗎？"耿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"耿洋，碼頭收租的。"
她接過名片掃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"完顏無淚。"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"不過我的占卜費可不便宜。"
"沒關係。"耿洋看著她的眼睛，"我覺得很值。"
完顏無淚將塔羅牌在桌上鋪開，指尖輕輕劃過牌面："那你想問甚麼？事業？財運？還是..."
"姻緣。"耿洋打斷她，"我的。"
她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，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："這位先生，你倒是很直接。"
"我一向如此。"耿洋看著她洗牌時靈巧的手指，"所以，能幫我算算嗎？"
完顏無淚將算命石頭推到他面前："抽一個。"
當耿洋的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指尖時，兩人都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。
很遺憾……耿洋抽到的並不是那顆傳說中的「命運之石」。
他看著自己抽中的普通鵝卵石，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。
果然，這種玄乎其玄的東西從來不會眷顧他。
他隨手將石頭放回桌面，起身時還不忘對完顏無淚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："看來我今天運氣不佳。"
完顏無淚低頭整理著算命石，長髮垂落遮住了表情："命運這種事，強求不來。"
"是嗎？"耿洋雙手插兜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發頂的旋，"那我明天再來碰碰運氣。"
從那天起，耿洋真的每天都來。
有時帶杯奶茶，有時捎份點心，完顏無淚從一開始的客套疏離，到後來會自然地接過他帶來的食物。
兩人漸漸熟稔，但每當耿洋想更進一步時，她總會巧妙地用算命石轉移話題。
直到某個陰雨綿綿的下午。
耿洋照例撐著傘來到廣場，遠遠就看見一個穿著便利店制服的年輕人站在算命攤前。
他眯起眼睛……
是那個單牙殭屍！？出現了？
只見那個年輕人隨手從布袋裡摸出一顆通體透亮的翠綠色石頭。
"是不是將石頭拿出來就行了？"便利店小哥語氣還有些不耐煩。
完顏無淚的表情瞬間凝固。她死死盯著那顆石頭，嘴唇微微發抖："這是...命運之石..."
耿洋的傘"啪"地掉在地上。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滑下，他卻渾然不覺。那顆他求而不得的「命運之石」，居然被一個毫不在意的路人隨手抽走了？
便利店小哥對於那顆石頭根本不懂得其價值："很貴重嗎？要不我花錢買？"
完顏無淚深吸一口氣，勉強扯出職業性的微笑："不...不用。既然是你抽到的，就是你的緣分。"
耿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看著便利店小哥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，忍不住低聲咒罵："走狗屎運了。"
他彎腰撿起傘，走到算命攤前時已經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："看來我今天又白來了？"
完顏無淚正在收拾算命石，聞言抬頭看他。雨水打溼了她的睫毛，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："你...都看到了？"
"嗯哼。"耿洋把傘往她那邊傾斜，"所以，沒有命運之石，你就不能給我算姻緣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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