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,港島又支稜起來了!
但港島的居民集體好像遺忘了甚麼?
昨晚還碎成渣的銅鑼灣商場,今早直接滿血復活,連玻璃都閃得能當鏡子用,絕絕子!
維多利亞港的水面穩如老狗,波光粼粼美到窒息,完全看不出昨天被劈成兩半的社死現場。
尖沙咀鐘樓直接開啟自愈模式,指標轉得比打工人週一早會的表還勤快。
那些被震碎的霓虹燈牌現在閃得更加囂張,彷彿在說"就這?就這?"
地面乾淨得能原地出道當愛豆,裂縫們連夜跑路,連個emo的縫隙都沒留下。
晨跑的老港們邊跑邊刷手機:"哇靠,昨晚地震了?"
"尊嘟假嘟?我吃雞到三點咋沒感覺?"
711的阿婆看著完好無損的店鋪陷入沉思:"我記著冰櫃明明裂開了啊..."
轉頭髮現昨晚搶救出來的魚蛋正在冰箱裡躺平,直接瞳孔地震。
整個港島就像被集體上了反甲,連綠化帶都支稜得格外囂張。
只有便利店熱搜榜在狂飆:
#凌晨神秘綠光
##維多利亞港閃現海底沙漠
##全港電子裝置集體抽風三分鐘
##...
早茶店裡,阿叔看著完好無損的蝦餃陷入哲學思考:"所以昨晚系咪發夢啊?"
隔壁桌學生妹猛吸奶茶:"救命!這地震修復速度比我前任找新歡還快!"
這一切,讓知內情的人,還以為整個港島穿越了。
幾乎所有的居民生活習慣,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!
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。
誰也不知道,女媧和將臣去了哪裡?就連本該撞擊地球的五彩石(隕石)在關鍵的一刻,拐了個大彎偏離原來的軌道,一去不復返。
整個世界的人,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躲過了一劫。
馬小玲躺了整整三個月,睡得像被殭屍王將臣吸乾了陽氣,連睫毛都不帶顫一下的。
耿洋和王珍珍直接開啟24小時輪班制。
一個負責補充營養,以「血天使」當血液輸送到她體內,保持馬小玲每天的營養平衡。
一個負責在旁邊碎碎念,想要喚醒睡美人:“小玲啊,你再不醒,我新買的限量版LV包包就要過期了”。
馬丹娜的靈體在邊上急得轉圈圈,比等雙十一快遞還焦慮:
“我投胎的號都排到了,你們倆能不能搞快點?找個時間趕緊去領證!小玲陷入沉睡,我是等不到她醒來了。但…我現在最想看到的是耿洋能結婚,新娘是誰也無所謂了。”
耿洋和王珍珍對視一眼,默契點頭……
行吧,結就結,反正早晚的事,就當給月老衝個業績。
婚禮辦得那叫一個草率又走心,嘉嘉大廈的街坊們集體吃瓜:
“哇,這倆不是一直兄妹相稱嗎?怎麼突然領證了?”
知情人士默默翻了個白眼:“你們懂甚麼,這叫‘親上加親’,兩人又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馬丹娜穿著最愛的旗袍當證婚人(雖然是靈體狀態),一邊抹眼淚一邊催司儀:
“別廢話了趕緊走流程,地府那邊喊我過號了!”
婚禮結束當晚,馬丹娜心滿意足地揮手告別,投胎前還不忘丟下一句:“記得給我燒最新款的冥界化妝品啊!”
耿洋和王珍珍站在陽臺上,一個端著紅酒,一個抱著薯片,看著馬小玲的臥室門嘆氣:
“所以現在……我們算新婚夫婦還是全職護工?”
(房間裡,床上的馬小玲突然翻了個身,夢話輸出:“將臣…往哪裡逃,你欠我的錢…甚麼時候還?……”)
次日的夜晚。
嘉嘉大廈7樓的電梯"叮"的一聲開啟,耿洋左手提著兩袋超市購物袋,右手抱著一箱礦泉水,手肘上還掛著王珍珍的米色針織外套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肩膀頂開708室的門,發現玄關處擺著三雙拖鞋……
他和王珍珍的新婚情侶款,以及馬小玲那雙印著"驅魔專用"字樣的黑色拖鞋。
"我回來了!"耿洋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喊了一聲,聲音在牆壁上撞出輕微的迴音。
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,王珍珍扎著丸子頭,繫著印有"新婚快樂"字樣的圍裙探出頭來:"買到了嗎?"
"買到了,你要的紐西蘭牛奶和低筋麵粉。"
耿洋把東西放在餐桌上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。
"不過711的阿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好像我是甚麼負心漢。"
王珍珍噗嗤一笑,臉頰上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:"誰讓你被她的孫女看上了,這還沒幾天呢,你就變成了已婚人士。"
她接過購物袋,指尖不經意擦過耿洋的手背,兩人同時像被觸電了一般,全身發麻。
"小玲今天怎麼樣?"
耿洋脫下外套掛在門後,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。
"還是老樣子。"
王珍珍攪動著鍋裡的老母雞湯,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鏡片,"不過中午說夢話的時候提到了「十八樓」,你說奇不奇怪?我們大廈明明只有十七層。"
耿洋正想接話,突然聽到"咔嗒"一聲,衛生間的燈自己亮了起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王珍珍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從何應求那裡得來的驅魔符。
"這周第幾次了?"耿洋壓低聲音問道。
"第18次。"王珍珍把符紙貼在衛生間門框上,"還有電梯總是在4樓停,可我們明明沒有標有這個數字的樓層。"
正說著,門鈴突然響起。
耿洋正盯著衛生間門框上微微卷邊的符紙出神。
他走過去開門,走廊的感應燈忽明忽暗,更像是接觸不良。
門外站著詩雅。
她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皮衣,金髮微亂,像是剛從某個深夜的航班上匆匆趕來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驚人,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瞳孔,帶著潮溼的、未被馴服的光。
耿洋還沒來得及開口,她就已經撲進他懷裡,雙臂環住他的腰,力道大得幾乎讓他踉蹌了一下。她的呼吸撲在他頸側,溫熱而急促,帶著淡淡的血腥氣……
“我回去了一趟鷹國,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發現已經不習慣那邊生活。”
耿洋的手懸在半空,不知道該不該回抱她。他聽見廚房裡王珍珍關火的聲音,湯勺輕輕擱在瓷碗上的脆響,像是某種無言的倒計時。
詩雅抬起頭,唇角勾起一抹他熟悉的、近乎挑釁的笑:“聽電話裡面說,你和珍珍結婚了。”
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胸口,指甲在襯衫上留下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褶皺,“甚麼時候和我也結一次?我也想體驗一下洞房的感覺。”
她的語氣輕飄飄的,像在討論今晚的宵夜,可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他,瞳孔深處有甚麼東西在蠕動……不是慾望,不是嫉妒,而是一種更原始的、近乎飢餓的東西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,夜風灌進來,帶著來自維多利亞港潮溼的鹹腥。
耿洋聽見身後傳來王珍珍的腳步聲,很輕,但在死寂的走廊裡清晰得像是心跳。
詩雅沒有回頭,只是歪了歪腦袋,金髮滑落肩頭,露出脖頸上一道已經結痂的咬痕。
“怎麼,”她輕聲問,“不請我進去坐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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