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玲請耿洋坐下，倒了兩杯茶放在桌上。
“你真要捉那隻倒黴鬼？能當倒黴鬼的，一般都是某些大能違背了天道的意志，才會被懲罰墜入輪迴受盡劫難。”
耿洋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，清了清嗓子說：“其實我也不想多事，但你之前也瞧見了，那隻倒黴鬼像是本能地往我這邊湊。所以嘛，我身上八成是帶著點讓它覺得親切的氣息。”
“這樣吧，”馬小玲回應，“我連夜給你畫一批【好運符】出來帶上，多少也能起點作用。至於……倒黴鬼嘛，趕出嘉嘉大廈就行，別自找麻煩。”
說著，她也端起茶杯，優雅地啜飲了一口。
兩人稍作沉默後，話題轉向了更輕鬆的方向。
耿洋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，輕聲問道：“最近這天氣真是變幻莫測，你有沒有感覺到？”
馬小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打趣道：“我怎麼沒發覺？不會是你肚子裡又憋著甚麼壞心思要算計我吧。”
“說到這個，”耿洋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面，繼續說道，“你還記得在鷹國的時候，我說要帶你去探望一下你馬家的人嗎？我抓倒黴鬼其實也是想知道能不能讓另一個倒黴鬼妥協。”
"你是說，還有另一個倒黴鬼…… 它盯上了我馬家的其他人？等等，你能先告訴我他們跟我啥關係不？起碼讓我知道怎麼回事吧。"
"當然…不能直接告訴你啦。而且呢，你得稍微打扮一下自己，換個模樣去見他們。不然的話，那後果真不是我能兜得住的。"
"你怎麼一會兒一變的？你說我有親人，又搞這麼多花頭，不會是在逗我玩兒吧？"
"逗你幹嘛呀，去了你就全明白了。不過呢，你要以馬丹娜的身份前往探親，這樣即使以後你們經常走動，也不會被多方面勢力多想，更安全些。"
"姑婆的身份？……行吧，也不是甚麼麻煩事，那就這麼定了。不過，你要是被我知道，你是在耍我，我不介意讓珍珍給你做飯菜的時候，多放點鹽，鹹死你。"
“……”
馬小玲又繼續給耿洋續茶，耿洋則悠閒的品茗。
兩人商討好倒黴鬼的事宜，又輕鬆地聊起了其他瑣事，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。
突然，一陣輕柔的風拂過，那面牆上掛著馬丹娜畫像的底下，有一個蘊魂茶壺正微微顫動，從中升起一股縹緲的煙霧。
煙霧漸漸凝聚，靈體馬丹娜的形象浮現。
她端坐在一片祥雲之上，周身環繞著柔和的熒光。一睜眼見到耿洋，她的神情立刻變得驚喜萬分，飄然而至。
“耿洋，你甚麼時候到的？這丫頭竟也不早點叫醒我。”馬丹娜嗔怪道，目光卻滿是愉悅。
耿洋微微一愣，側頭看向馬丹娜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他知道生前的馬丹娜擁有兩個人格，現在面對這個靈體，他不確定這是哪一個。
“你是認識我？還是記得我？或者你……發生了甚麼變化？”他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“你是想知道第二人格的事情吧。”馬丹娜的聲音溫和而帶著幾分調皮，“我可以這麼說，我兩個都是。在死的時候，兩個人格的記憶發生了融合。你不會……是嫌棄我了吧。”
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安。
耿洋連忙搖頭，“這倒是沒有，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為甚麼不復活過來？我們應該是留了後手的才對。”
馬丹娜微微嘆息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我應該是被阻止了，具體是誰我也說不上來。但有可能是【命運】在作祟。不過，因禍得福，我現在已經破解了馬家女人成為紫眼殭屍後的副作用。”
她神秘兮兮地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，只有倆人能聽得到。
“耿洋，我可以把這方法悄悄告訴你。要是哪天你不小心把小玲咬了，你可以把這個秘訣傳給她。這樣啊，就算她不幸變成了紫眼殭屍，也不會因為第二人格跑出來而發瘋哦。”
“……”
耿洋聽了這話，心中一震。
也就是說，馬丹娜的存在形態或許已超越了他們之前的理解。她不再是簡單的兩個獨立的人格，而是兩者合一的靈魂體。
可惜已是靈體，要是完全版的紫眼殭屍的話，實力一定是天花板級別的。
這種轉變帶來的力量和自由可能是連【命運】也無法完全預見的。
擁有純正【命運血脈】的馬家女人，一旦完全融合了盤古殭屍的力量，天知道會厲害到甚麼程度。
這根本不是低階紫眼殭屍可以比擬的。
……
馬小玲坐在一旁，看著兩人似乎將她當作了空氣般地低語交談，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甚至她還看到耿洋不時地點點頭，偶爾又瞄向自己，彷彿在回應著馬丹娜所說的每一個字，這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讓她很是不舒服。
“姑婆啊，你到底和耿洋是甚麼關係？”馬小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，“你們兩個很熟嗎？”
馬丹娜這才緩緩轉向馬小玲，她深邃的目光中透著智慧。
“小玲，你知道嗎？馬家驅魔人一直追殺了將臣三千年。”她的聲音溫和，“但我早就發現了，僅靠馬家神龍是無法徹底消滅將臣的。我們需要依靠殭屍的力量，甚至是與之合作。”
“……”
馬小玲聽到這裡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這甚麼跟甚麼？眼前的姑婆真是那個從小對自己特別嚴厲的姑婆嗎？
她用力地甩了甩頭，好像這樣能把腦子裡那些不可思議的想法甩出去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，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資訊。
“所以呢……”她還是開口問道。
“所以呀，”馬丹娜柔聲說，像春風拂過，“我讓你們倆日後聯手完成馬家的心願，明白嗎？”
“等等，姑婆，”馬小玲急切地打斷，“你還沒告訴我，你跟耿洋之間到底有甚麼特別的關係呢？”
馬丹娜輕笑著搖了搖頭，有些嬌羞道：“你這個急性子的小丫頭，有些事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。你們倆啊，慢慢聊，我就不陪你們了，今晚我還有個活動參加，拜拜啦！”
“姑婆，姑婆，您別走啊……”馬小玲著急地喊著，但馬丹娜的身影已經漸漸淡出，只留下一串輕快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