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明的笑的很是玩味。
懶散地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楊廠長和李懷德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楊廠長和李懷德明顯有些急了。
他們之前自信滿滿地請來了洋專家，想著既能修好機器，又能趁機擺一下架子，好好的出口氣。
可結果呢？
事情搞砸了，機器還是壞的，這批舊裝置依舊成了個燙手山芋。
要是再賣不出去，廠裡的虧空只會越來越大。
楊廠長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，臉上的憤怒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。
李懷德則不斷用手絹擦著額頭的汗，眼神飄忽不定，顯然有些慌亂。
“張廠長，”楊廠長沉聲說道，語氣依舊十分強硬，“一成？這個價格根本不可能！之前我們說好的可是兩成，你們怎麼能突然變卦？”
林毅冷笑了一聲，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之前？楊廠長，我沒記錯的話，是你們先變卦的吧？說好的交易，結果呢？”
“你們找來的洋專家，折騰了一圈，機器還是修不好。”
“現在走投無路了又想起我們了？”
“不過很可惜，價格和之前比就得有些不一樣了。”
楊廠長被林毅這話噎得臉色一僵，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。
畢竟這次的確是他們紅星軋鋼廠理虧在先。
“一成的價格絕對不行，最低也得兩成！”
不過就算這樣，討價還價還是要的。
萬一呢？
說不定呢？
林毅不屑地勾了勾嘴角，抬眼看著楊廠長，語氣裡滿是譏諷。
“兩成？楊廠長，您還真是想得美。”
張啟明這時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林毅的肩膀，裝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：“行了，林毅，別跟他們廢話了。既然他們不賣，那咱們也不買了，走吧。”
說完，伸手拉了拉林毅的胳膊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而林毅也毫不猶豫地跟上。
“等等！”
李懷德見狀，連忙喊了一聲，試圖挽回局面。
一把抓住楊廠長的胳膊，小聲說道：“廠長，這要是讓他們真走了，咱們這些機器可就徹底砸手裡了！”
楊廠長顯然也有些猶豫，但礙於面子，他咬了咬牙，硬著頭皮說道：“不行！兩成以下的價格，我絕對不能答應！”
林毅聽了這話，忍不住回頭冷哼了一聲：“那就當我們今天沒來過吧。張廠長，走！”
話音未落，兩人已經邁出了幾步。
李懷德眼看張啟明和林毅已經走到門口，頓時心急如焚，連忙快步追上去，伸手拉住兩人，滿臉堆笑。
“哎哎，兩位先別急著走啊，價格的事都可以再商量嘛，咱們還是以合作為主，別傷了和氣。”
李懷德的語氣帶著一絲諂媚，他心裡清楚，現在的局面完全不能再鬧僵。
最後的指望洋專家已經徹底沒戲了，機器的問題也只能靠大興軋鋼廠的人接手、
要是讓張啟明和林毅真的走了，這些機器就只能爛在廠子裡了。
現在事情還是瞞著上面的人的。
要是被上面知道了，他們兩個人肯定就廢了。
楊廠長站在原地，雙拳緊握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，快步跟了上去，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，語氣放緩。
“張廠長，林主任，大家都這麼熟了，別這麼決絕嘛。”
“機器的事我們可以再談談，價格也不是完全沒得商量。”
林毅冷笑著回頭看了楊廠長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：“楊廠長，這麼快就改主意了？剛才不是還說最低兩成嗎？現在怎麼又能商量了？”
楊廠長被這話噎得臉上一紅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：“林主任，剛才是我態度不好，您大人大量，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“咱們合作才是雙贏嘛，不是嗎？”
張啟明站在一旁，抱著胳膊看著這兩人表演，冷笑道：“楊廠長，現在知道雙贏了？早幹嘛去了？之前不是挺有骨氣的嗎？”
李懷德見氣氛又要僵住，連忙站出來打圓場：“哎，大家消消氣，消消氣！這價格嘛，一切都可以談。咱們今天主要是解決問題，不是互相慪氣的。”
林毅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張啟明，見對方點了點頭，他這才緩緩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李懷德和楊廠長。
“既然價格可以談，那我就再說一遍。之前說好的兩成，不存在了。”
“一成，而且必須這兩天就交易，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。”
楊廠長臉色頓時一沉，下意識想要反駁，但剛張開嘴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低頭想了一會兒，最終嘆了一口氣，滿臉不甘地說道：“好吧，一成就一成。只要能儘快完成交易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。”
李懷德看著楊廠長的態度，心裡也明白，眼下除了答應林毅的條件，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。
勉強擠出一抹笑容，連連點頭。
“好好好，那就按林主任說的辦。一成價格，兩天內交易。咱們趕緊安排，儘快落實。”
此時，紅星軋鋼廠的食堂裡，傻柱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一會要用的食材。
周圍人群的議論聲則是越來越大，熱鬧無比。
眼下國人雖然站起來了，但是面對洋人，難免還是不自信。
別說現在了，就是往後，到了二十一世紀年前後都還是公知不如狗，殖人遍地走。
華奸，那是層出不窮。
遠古點的矮大緊，那可是連三哥都能舔的存在。
最近的玲兒，前些年更是公開發言，被人誇像小日子是因為學了日語的關係，苦練提升華奸氣質？
正是因為這些喜歡長跪不起的人，現在國人對於能夠勝過洋人的事情都是備受鼓舞。
所以，林毅能修好機器，以及洋專家伊萬諾維奇修不好機器的訊息，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廠子。
傻柱聽到這訊息時，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眼睛一亮，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容。
他不喜歡林毅，但是大家都是同胞，相比較那個囂張的洋專家，他覺得林毅還是很可愛的。
“哈哈，這回倒是有意思了！”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，語氣裡透著滿滿的幸災樂禍。
心裡想著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。
“那洋專家不是挺能耐嗎？還甚麼中餐難吃得要命，我看這回他臉往哪兒擱！”
“柱子，你也聽說了吧？林主任修好了機器，那洋專家倒是修得啞巴了！”一個工人笑著湊了過來，語氣裡充滿了嘲諷。
傻柱得意地一擺手：“那可不？我早就看那傢伙不順眼了！在咱們廠子裡吃咱的喝咱的，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這下好了，輪到他出醜了吧！”
“就是，這洋專家也太瞧不起人了！”另一個工人附和道，語氣中帶著不屑。
傻柱微微眯起眼睛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，突然抬起頭，語氣帶著一絲狡黠：“哎，我說，這洋專家下午才走吧？現在他人還在廠子裡瞎晃悠，是不是啊？”
周圍的工人點點頭，有人回答。
“是呢，聽說下午廠裡安排車送他走。現在嘛，他還在廠區裡轉悠，裝模作樣看看‘落後’的地方。”
聽到這話，傻柱嘴裡的冷笑聲更明顯了。
他可不能讓林毅那個混蛋比下去。
眼珠子一轉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了甚麼。
“好啊，這傢伙不是覺得咱中餐難吃嗎？不是覺得咱們這地方不堪入目嗎？”
傻柱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那我可得好好招待他一下，免得他走了還覺得咱們沒‘禮貌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