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當他敲開林毅家的門，看到林毅那張冰冷如霜的臉時，他才知道，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“林……林廠長……”他結結巴巴地，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林毅聽完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。
“滾。”
傻柱如遭雷擊，愣在當場。
“我……我好歹也幫了您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，你沒聽見嗎？”林毅抬起頭，那冰冷的眼神，像兩把利劍，瞬間就刺穿了傻柱所有的僥倖心理。
傻柱被嚇得是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，逃出了林毅家。
從此以後，四合院裡，再也沒有人，敢在林毅面前，大聲說一句話。
賈張氏、一大媽和二大媽，每天天不亮，就得拿著掃帚，去清掃衚衕。
她們從以前院裡受人尊敬的大媽，徹底淪為了被人唾棄的“勞改犯”。
秦淮茹的日子，也不好過。
她不僅要面對院裡鄰居們那鄙夷的目光，還要想辦法，去湊錢，把棒梗從派出所裡撈出來。
她跟傻柱，也徹底撕破了臉，兩人一見面，就跟烏眼雞似的，不是吵，就是罵。
整個四合院，在林毅的鐵腕手段之下，迎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“和平”時期。
.........
鏡頭，再次拉回到那座塵土飛揚的採石場。
易中海、劉海中和許大茂三人，在這裡，已經度過了他們人生中最黑暗，也最漫長的一個月。
他們每天，都要在獄霸王老虎的淫威之下，幹著最累的活，吃著最差的飯，挨著最毒的打。
易中海的那雙巧手，已經變得粗糙不堪，滿是老繭和血泡。
劉海中的腰，也徹底直不起來了，整天佝僂著，像只大蝦米。
只有許大茂，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，和見風使舵的本事，勉強在這裡，混得還算個人樣。
但他，也並不好過。
因為，他很快就發現，王老虎這個人，喜怒無常，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前一秒，還對他笑呵呵的，下一秒，可能就會因為一點小事，對他拳打腳踢。
而且，他還要時刻提防著，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兩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這兩個老東西，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他每天，都活在無盡的恐懼和煎熬之中。
.........
大興軋鋼廠。
自從上次的“檢查風波”之後，林毅的威望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他帶領著技術攻關小組，日夜奮戰，很快就將“鉛酸蓄電池”的技術，徹底完善。
第一批樣品，被送到了部裡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。
上面立刻就下撥了專項資金，將“電動腳踏車”專案，列為了市裡的重點扶持專案。
大興軋鋼廠，一時間，風光無兩。
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紅星軋鋼廠。
自從楊廠長被王副局長當眾訓斥之後，他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。
廠裡的工人們，人心渙散，生產效率，一落千丈。
很多有能力的技術骨幹，都紛紛跳槽，跑到了隔壁的大興廠。
紅星廠的效益，是王小二過年，一年不如一年。
楊廠長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。
他知道，再這麼下去，他這個廠長，也就當到頭了。
他思來想去，最終，還是決定，拉下他那張老臉，去找林毅。
他想跟林毅合作。
當然，他所謂的“合作”，並不是真心實意的。
他只是想，藉著合作的名義，派人去大興廠“學習交流”，偷偷地把林毅廠裡的核心技術，給學過來。
最好，能再順便挖幾個技術骨幹過來。
這天下午，楊廠長提著兩瓶好酒，兩盒好茶，敲開了林毅的辦公室門。
林毅看到他，一點也不意外，熱情地將他迎了進來。
“哎呦，楊廠長，您可是稀客啊！快請坐！快請坐！”
楊廠長看著林毅那副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笑臉，心中一陣發毛。
他總覺得，這小子，沒安甚麼好心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，楊廠長就說明了來意。
“林廠長，是這樣的。”他搓著手，一臉誠懇地說道，“我們紅星廠，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……我想跟你們大興廠，搞一個技術合作。我們兩家廠，強強聯合，互相學習，共同進步嘛！”
林毅一聽，頓時就樂了。
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一拍大腿，激動地說道：“哎呀！楊廠長！您這個想法，可真是太好了！我早就想跟您合作了！您放心！我們大興廠，一定毫無保留地，將我們的技術，跟你們分享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這樣吧，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，我決定，先派我們廠最優秀的技術員，王師傅，去你們廠指導工作！”
“你們呢，也派幾個得力的干將，來我們廠學習交流。咱們，就從最基礎的，裝置維護和改造，開始合作，您看怎麼樣？”
楊廠長一聽，頓時喜出望外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林毅竟然會這麼好說話！
他連忙點頭答應：“好好好！沒問題！就這麼定了！”
他覺得，自己這次，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。
他哪裡知道，林毅給他挖的，是一個天大的坑。
第二天，王師傅，就帶著幾個徒弟，雄赳赳氣昂昂地，去了紅星廠。
他們過去之後，甚麼技術都不教，就是專門挑機器的毛病。
“哎呀，楊廠長，你們這臺車床，太老了！精度不行啊！得換！”
“楊廠長，你們這臺衝壓機，安全隱患太大了！再不修，就要出人命了！”
“楊廠長，你們這……”
短短三天的時間，王師傅就給紅星廠，列出了一張長達十幾頁的“裝置隱患整改清單”。
楊廠長看著那張清單，臉都綠了。
這要是全換了，不得把他整個廠子都給掏空了啊！
而與此同時，紅星廠派到大興廠來學習的那幾個技術員，也是叫苦不迭。
他們每天，都被安排去幹最髒最累的活，不是掏下水道，就是去清理廢料池。
別說是核心技術了，他們連生產車間的門，都沒進去過。
一個星期之後，楊廠長終於意識到，自己又被林毅給耍了。
他氣沖沖地跑來找林毅算賬。
林毅卻是一臉的無辜。
“楊廠長，您這是說的哪裡話？我派王師傅去幫你們排查安全隱患，這可是為了你們廠好啊！安全生產，大於天嘛！”
“至於你派來的人，我們也是在鍛鍊他們的基本功嘛！基礎不牢，地動山搖啊！”
他這番話說得，是冠冕堂皇，滴水不漏，讓楊廠長，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
就在楊廠長準備掀桌子的時候，林毅卻突然話鋒一轉，說道：“楊廠長，您也別生氣。我看出來了，您是真心想跟我們合作的。這樣吧，我給您指條明路。”
“你們廠那些老掉牙的舊裝置，留著也是佔地方，還不如，折個價，賣給我們大興廠。我們呢，正好也缺一些零配件。”
“作為交換呢，我們廠那幾個剛剛研發成功的，新型高壓鍋的模具，可以……可以借給你們用用。”
楊廠長一聽，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高壓鍋！
那可是現在市場上的搶手貨啊！
要是能拿到模具，他們紅星廠，豈不是也能跟著分一杯羹？
至於那些破銅爛鐵，賣了就賣了吧。
他想都沒想，就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他甚至還怕林毅反悔，當天就簽了合同，派人把那些舊裝置，給送到了大興廠。
他滿心歡喜地，等著林毅把高壓鍋的模具，給他送過去。
可他左等右等，等了三天，也沒等到。
他再去找林毅，林毅卻告訴他，那幾個模具，因為技術還不成熟，在實驗中，不小心……報廢了。
楊廠長聽到這個訊息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沒當場吐血身亡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次，是被林毅給坑得，連褲衩子都快要不剩了。
他不僅沒學到技術，沒挖到人，反而還把自己廠裡，為數不多的幾臺還能用的裝置，給白白地送給了林毅。
為了堵住廠裡悠悠眾口，他還不得不自掏腰包，買了一批新的模具，來生產高壓鍋。
可等他把高壓鍋生產出來的時候，才發現，如今已經出現了一種更加先進，更加安全的，“電動高壓鍋”。
而生產這種“電動高壓鍋”的製作廠，正是.........
大興軋鋼廠。
楊廠長看著報紙上，林毅那張春風得意的笑臉，終於再也撐不住了，“噗”的一聲，噴出了一口老血，直挺挺地，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