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那眼神卻偷偷往林毅臉上瞄,心裡早打起了小算盤:這機會多好啊,要是林毅能順手幫我家小子一把,日子不就舒坦了?
林毅斜眼瞅出她的小心思,嘴角一勾,冷笑出聲:“三大媽,你心裡那點數自個兒清楚就行。”
“我先回家了,別在這兒磨嘰。”
說完,他拉著丁秋楠就往屋裡走,步子邁得飛快,頭都不帶回一下。
三大媽站在原地,手裡的籃子晃了晃,臉拉得老長。
不是?
怎麼?
就這打發了?
就在這節骨眼兒上,許大茂氣喘吁吁地從後頭追上來,手裡提著那包皺巴巴的糕點,大嗓門喊:“林毅,你等等我啊!”
他一眼瞧見三大媽杵在門口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不耐煩地甩出一句:“三大媽,你在這兒杵著幹啥呢?礙眼得很!”
三大媽臉一沉,手往籃子裡一插,扭頭就走,嘴裡嘀咕著:“我招誰惹誰了,真是晦氣!”
許大茂被她這態度弄得一愣,手指攥著紙包嘎吱作響,低聲罵道:“這老孃們兒,神經病吧,關我屁事!”
眼見林毅將院門關了,許大茂甩了甩頭,滿臉鬱悶地往院子裡走,只能再做打算。
盤算著到時候咋單獨跟丁秋楠開口,把這事兒給辦圓了。
挑個林毅不在的時間,這可讓許大茂頭大的不行。
院子裡頭,賈張氏跟二大媽還在那兒扯著嗓子吵得不可開交。
倆人臉紅脖子粗,就為了誰家兒子能去大興軋鋼廠這點破事兒,嗓門兒一個比一個高,像是要把房頂給掀了。
賈張氏手叉著腰,橫肉抖得跟篩子似的,指著二大媽的鼻子罵道:“你個老不死的,你兒子算啥東西啊?”
“還想去大興軋鋼廠?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做你孃的春秋大夢吧!”
二大媽也不慫,挺著胸脯往前一湊,眼珠子瞪得溜圓,回嘴道:“賈張氏,你他媽少在這兒瞎咧咧!”
“我兒子咋就去不得了?”
“之前林毅可是和老劉親切的不行,輪不到你這老婆子在這兒吆五喝六!”
“跟你賈家有半毛錢關係啊!”
倆人吵著吵著就挪到了中院,嘴裡還不消停,唾沫星子滿天飛。
院裡的人都探頭探腦地看熱鬧,誰也不敢上去勸,生怕被這倆老孃們兒的火氣給燒著。
這時候,許大茂晃晃悠悠地從前院溜達過來,見兩人爭吵模樣,那被林毅氣的不行的臉舒緩了不少。
我許大茂去不了,你賈東旭和劉家人能去的了?
也不照鏡子看看……
隨即滿臉掛著那賤兮兮的笑,插嘴道:“喲呵,兩位大媽吵得挺帶勁兒啊!”
“你們都不用爭了,消停下!”
“我告訴你們,林毅早跟我拍了胸脯,說讓我去大興軋鋼廠,你們倆啊,爭這沒啥卵用!門都沒有!”
賈張氏一聽這話,立馬炸了毛,轉過身衝著許大茂就開罵:“許大茂,你個不要臉的王八蛋!”
“是不是背後耍手段,你還有臉在這兒嘚瑟?我呸!”
許大茂嘴角一咧,露出那壞笑,陰陽怪氣地說:“我咋沒臉了?”
“林毅親口答應我的,你們不服氣啊?有本事去找他問問,別在這兒跟我耍橫!”
“就憑你那被開除的兒子賈東旭,白乾人家都看不上!”
“還想去大興軋鋼廠,紅星軋鋼廠現在這情況都不要,你覺得能去嗎?”
“還有劉家的……也不看看你那幾個兒子……狗熊樣……”
二大爺這會兒從屋裡踱了出來,聽見二大媽在那兒抱怨,眉頭一皺,盯著許大茂開了口:“許大茂,你少在這兒胡咧咧,林毅咋可能答應你去大興軋鋼廠?”
“你算老幾啊?他還能看上你這號人?”
許大茂被這一問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強撐著笑臉說:“二大爺,你不信啊?”
“要不你去問問林毅,我可沒瞎說,睜眼說瞎話的可不是我!”
就賭你不敢去問!
你不敢!
這話一出,賈張氏急了眼,嗓門兒扯得跟殺豬似的喊道:“東旭!賈東旭!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還躲在屋子幹甚麼?家都被偷了……”
“快去找林毅說理去,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“敢騙我這老婆子,不能這麼算了!”
賈東旭黑著張臉從屋裡走出來,就眼神死死盯著許大茂,嘴裡不耐煩地衝賈張氏嚷道:“瞎喊啥喊?”
“那工作我不稀罕!”
“我忙著呢,沒工夫聽你們在這兒瞎鬧騰!”
許大茂一見賈東旭,立馬嘴欠地嘲諷道:“喲,賈東旭,你不是被廠子開除了嗎?”
“還想去大興軋鋼廠?你腦子進水了吧,人家能要你這號廢物?”
“趕緊那邊涼快那邊待著去吧!別丟人現眼!”
賈東旭一聽這話,本就怒火邊緣,頓時爆發了!
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氣得臉都扭曲了,猛地衝上去。
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,拳頭跟雨點似的“砰砰”砸下去,嘴裡罵道:“你他媽再說一遍!老子弄死你個王八蛋!”
“打死你這個龜兒子!是不是你害的……”
許大茂被打得嗷嗷慘叫,手在空中亂揮,扯著嗓子喊:“救命啊!”
“來人啊!殺人了!”
“二大爺,快拉開他,我他媽要被打死了!”
二大爺一看這架勢,趕緊向一旁看熱鬧的吃瓜群眾,扯著嗓子吼道:“都給我住手!快拉開他們,別在這兒鬧出人命來!”
院子裡的人一窩蜂湧過來,手忙腳亂地把倆人分開。
賈東旭還想撲上去揍人,被幾個漢子死死按住,嘴裡兀自罵罵咧咧:“許大茂,你他媽等著,老子跟你沒完!”
賈張氏猛地拽住賈東旭的胳膊,手指關節都攥得發白,衝著架著兒子的人嚷嚷:“你們這幫王八蛋,趕緊給我鬆開我兒子!”
“我兒子怎麼了,欺負我們賈家沒人是吧,啊?”
“許大茂那是活該!欠打!”
院子裡的人被她吼得愣在原地,誰也不敢吭聲,只能面面相覷,心裡都憋著一口氣。
這發了狂的潑婦,誰敢惹!
這時候,易中海從人群裡擠了過來,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,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秦淮茹低著頭跟在他後頭,手指絞著衣角,一聲不吭。
賈張氏一瞧見易中海,立馬換了副嘴臉,嗓門拔得更高,衝著他嚷道:“易大爺,你可得給我們賈家做主啊!”
“林毅那小子騙人,害得我家東旭被軋鋼廠開除了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!”
她一邊說一邊拍著手,臉上的橫肉抖得跟篩糠似的,眼裡還擠出幾滴渾濁的淚,活脫脫一個哭天喊地的潑婦樣兒。
易中海冷笑一聲,手往空中一揮,語氣硬邦邦地回道:“賈張氏,你少在這兒胡咧咧,林毅咋騙你了?”
“你兒子被開除是他自找的,跟人家有啥相干?”
他扭頭瞥了賈東旭一眼,眼神裡滿是厭惡。
白眼狼!
活該!
怎麼就不能他被打!
打的總是別人!
許大茂站在旁邊,身上還不時傳來疼痛。
“易大爺,你得問問賈東旭為啥發瘋打人,我可啥都沒幹,冤枉得很吶!”
“我要去醫院!賈東旭把我打出毛病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