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兩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。
讓兩人幹著活，又遇見到一起。
傻柱拉著石頭的推車故意撞向賈東旭，準備給他來點好看。
賈東旭躲讓不及，壓到腳，頓時疼痛喊叫起來。
一見罪魁禍首是傻柱，那還得了。
眼裡的怨毒幾乎溢位來，嘴角一扯，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，立刻破口大罵：
“傻柱！你個偷人媳婦的狗東西！不要臉的王八蛋！”
“你他媽就是個破鞋養的，賤種！敢來這兒暗算老子？你他媽配嗎？！”
傻柱本就對賈東旭懷恨在心，自己這不就動點手腳，沒壓死你！
這狗東西竟然先罵上自己了？
還帶上了和自己清白的秦姐！
而且這麼難聽的話要是傳出去，他以後還怎麼做人？
頓時肺都快氣炸了，臉色漲得通紅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你他媽給老子再說一遍？”傻柱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陰沉得可怕。
賈東旭根本不退，眼裡滿是怨毒，惡狠狠地咬牙道：“說就說！你個偷人媳婦的狗東西！”
“當初你怎麼跟我媳婦勾勾搭搭的，院裡人都看在眼裡，剛才要不是獄警攔著，我早就想揍你了！”
“你他媽放屁！”傻柱徹底忍不住了，火冒三丈，直接一個大步衝上去，掄起拳頭就朝著賈東旭的臉砸過去。
敢玷汙秦姐！
叔叔能忍，奶奶忍不了！
“啪！”一聲脆響，賈東旭猝不及防，被一拳正中鼻樑，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，鼻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但他被打得更是火冒三丈，怒吼著撲了上去，紅著眼睛就要跟傻柱拼命！
兩人頓時廝打在一起，拳腳相向，狠狠地掐著對方，毫不留情。
完全是忘記剛才獄警對兩人的懲戒！
而賈東旭心裡本就憋著的怒火無處發洩，此刻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傻柱身上，拳頭雨點般落下。
但他畢竟身體虛弱，少了一隻手，完全不是傻柱的對手，很快就被傻柱按在地上暴揍。
“媽的！老子忍你很久了！今天讓你知道，甚麼叫做人！”
傻柱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賈東旭身上，眼裡滿是怒火，恨不得把這些日子的憋屈都還回去。
讓你舉報我！
讓你玷汙秦姐！
賈東旭被打得鼻青臉腫，嘴裡嗚嗚地慘叫。
單手難抵雙拳！
加上傻柱壯實，殘廢的賈東旭只能捱打！
畢竟硬體缺失，這能怪誰！
但此刻的賈東旭，知道打不過，只能動嘴了。
畢竟嘴強王者的賈張氏的兒子！
“你他媽……有本事弄死我！弄不死我，你就等著被我玩死吧！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找死！”傻柱被氣得雙眼通紅，掄起拳頭就要再來一記狠的。
這時，賈張氏見狀，頓時急了，氣得哆嗦著大罵：“傻柱！你個挨千刀的畜生！敢打我兒子？！你個沒人要的爛貨，我今天弄死你！”
她眼看著賈東旭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，連忙四下張望，看到旁邊有塊木板，立刻一把抄起，掄圓了就朝傻柱的後腦勺砸去！
“去死吧！你個禍害我賈家的東西！”
眼看著木板就要落下——
“住手！”一道暴喝響起。
獄警正巡邏，聽到動靜趕緊過來。
就看到這一幕，頓時臉色一變，大步衝了過來，厲聲吼道：“幹甚麼？！幹甚麼？！打架？！活膩了吧？！都給我住手！”
傻柱聽到獄警的聲音，條件反射地鬆開了賈東旭，後退兩步。
而賈張氏的木板還沒落下，便被獄警一把拽住，猛地奪了過去，狠狠地摔在地上，震得塵土飛揚。
“你們這是找死呢？！誰讓你們私鬥的？！”
“還一直想在這待著是不是？！”獄警黑著臉，冷冷地掃視著三人，眼神凌厲得嚇人。
賈張氏還不死心，嘴裡嚷嚷著：“警察同志！是他先打我兒子的！”
“你得給我們做主啊！這傻柱仗著自己有力氣，就欺負我們賈家！你們得罰他啊！”
“住口！”獄警怒吼一聲，瞪了賈張氏一眼，“你還有臉說？剛剛要不是我看到，你是不是想一棍子砸死他？！”
“你這是想打死人啊！作案未遂！罪加一等！”
賈張氏臉色僵住，嘴唇顫了顫，似乎還想辯解。
但獄警根本不給她機會，冷聲道：“行了，別廢話了！要不是看你年老體衰，非得讓你好好吃頓苦頭。”
“你今天一天的飯不用吃了，餓一天！讓你長長記性！”
賈張氏一聽，頓時臉色大變，眼睛都紅了，立刻不依不饒地哀嚎起來：“警察同志，不能這樣啊！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怎麼熬得住啊？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！”
“閉嘴！再吵，明天繼續餓！”獄警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，眼神一寒，賈張氏頓時噤聲，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黃連一般。
賈東旭和傻柱也被警告了一番，最後獄警甩下一句：“你們兩個也是，這麼有勁，罰你們日夜不休幹，把力氣都好好用出來！”
“如果要是再敢打架，直接加刑，你們就一直待這裡吧吧！知道嗎？！”
聞言，傻柱冷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而賈東旭躺在地上，捂著自己腫成豬頭的臉，心裡恨意滔天。
獄警離見兩人還有動手意思，趕緊就安排賈東旭和傻柱都被罰去採石，一刻不停，等晚上也得繼續勞作。
在勞作一上午後，賈張氏已經餓的精疲力盡。
但沒有飯吃的她只能繼續低著頭埋頭幹活，一邊不時偷偷瞄著食堂的方向，看到那些吃飽喝足的犯人，心裡更是難受得像被人剝了皮。
她的肚子早已咕咕直叫，但眼前的情形讓她只能眼巴巴地望著，甚麼也不能做。
想到還有兒子東旭，立馬眼神四處查探起來。
見到了兒子賈東旭，那個瘦弱的身影一向讓她覺得有些心酸。
但此刻她只想著肚子裡的飢餓。賈張氏緩緩走過去，眼裡滿是懇求。
“東旭，媽實在撐不住了，好幾天都沒吃飽。”她低聲說道，嗓音裡透著一股哀求。
“你能不能把你那點飯帶回來點給媽吃？我知道你也餓，可是媽實在是……”
賈東旭看著母親，心裡一陣不舒服。
可今天的情形，晚上還得加班加點被懲罰幹活。
自己本就吃不飽，怎麼能分給她一口？
這不是要老命嗎？
低下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，“好吧，媽，你等著。”
賈東旭轉身走向食堂，步伐有些沉重。
想著等會看能不能多要點吃的……
到了食堂，賈東旭看著碗裡的吃的十分的意外。
一碗稀的幾乎和水沒多大區別的棒子麵粥和一塊窩窩頭，以及一塊鹹菜疙瘩。
這玩意能吃飽？
這還怎麼給娘留，都不夠塞牙縫！
不過還是，狼吞虎嚥地開始把這些塞進肚子。
畢竟如今填飽肚子最重要！
雖然嫌棄，但他的動作幾乎沒有任何節制，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飯菜的味道並不好，甚至可以說是難以下嚥，但是他並不在乎這一切。
胃裡的空虛和飢餓比甚麼都重要。
就在這時，賈東旭感覺到有人看自己，猛地抬頭，正看到傻柱站在旁邊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。
只是冷冷的注視，卻讓賈東旭心裡一陣不安。
他停下了吃飯的動作，臉上露出了一絲惱火。
“你有病吧，盯著我幹甚麼？”
賈東旭語氣尖銳，眼神直直地盯著傻柱，像是在挑釁。
傻柱站在一邊，眼神依舊平靜，並沒有因為賈東旭的怒罵而有所反應。
甚麼也沒說，只是看著，甚至有些興趣盎然地觀察著眼前的場景。
看著賈東旭吃得那麼急，傻柱心裡其實有些想笑。
不過為了一會看戲，還是一句話沒說。
賈東旭罵了罵，沒意思了，最後也不搭理傻柱了。
只是更快地吃了下去。
“吃飽了撐得就盯著我看。”
一邊罵，一邊將窩窩頭迅速塞進嘴裡。
傻柱依舊不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心裡想到是那天在食堂裡，自己被那些獄霸欺負的情景。
賈張氏也是這麼在一旁，目光冷冷地看著自己被欺負。
那一刻，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。
還是在賈張氏跟前。
至於反抗？
傻柱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場景。
對面十幾個人，他一個都打不過，怎麼反抗？
想他四合院戰神，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。
越想，傻柱就越期待一會賈東旭被人收拾的場景。
果不其然，還是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。
一步一步走到每個人面前。
從每個人面前走一個完整的窩頭，隨手把自己盆裡的半塊窩頭扔回去。
包括傻柱在內的每一個人都沒有反抗，十分的配合。
這人也沒有任何意外，或者其他多餘的表情。
本該如此而已。
只是，當他的目光落在賈東旭身上的時候，眼神驟然一凝。
只見賈東旭用僅有的一隻手，抓著窩頭狼吞虎嚥地吃著。
男人的臉上表情瞬間就變的十分難看了。
猛地一腳踹向賈東旭的胸口，賈東旭沒有任何反應，直接被踢翻在地。
“新來的殘廢，一點規矩都不懂嗎？”
男人的語氣冷酷無情。
賈東旭跌倒在地，發出一聲悶哼，手中的窩頭也隨著他的動作跌落在旁邊。
配上他半殘的樣子，倒是有些可憐。
不過，那男人沒有絲毫憐憫，見賈東旭翻倒在地，迅速上前幾腳狠狠踹在賈東旭的身上。
“記住了，以後這窩頭，得老大拿過來了才能吃。”
“不然，你吃一次，我就打一次。”
說著又是幾腳。
吃了幾下窩心腳的賈東旭，疼的直咧嘴。
那男人嘴角帶著冷笑，看著賈東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，愈加亢奮。
合理打人的機會不多。
無辜打人，老大會有意見的。
隨後，又一步上前，對著賈東旭吃剩下的窩頭，猛地踩在上面，將窩頭狠狠地踩爛。
碎屑飛濺，糊了一地。
男人踢完窩頭後，嘴裡又吐出一口粘痰，準確無誤地砸在賈東旭的臉上。
賈東旭整張臉瞬間被那口噁心的痰粘住，僅剩的一隻眼睛瞪大，噁心的想吐。
不過還是不敢。
畢竟好不容易吃點東西，吐出去就完犢子了。
他可不覺得這裡還會有人給自己飯吃。
但是面對那男人又不敢動，任由那口粘痰流過自己嘴唇……
男人走遠了，腳步聲漸行漸遠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賈東旭依舊趴在地上，滿臉汙穢，身體微微顫抖。
那一口噁心的痰仍舊掛在他的臉上。
傻柱站在一旁，眼神冷冷地盯著賈東旭，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。
沒有立即開口，而是看著賈東旭慢慢擦拭臉上的汙穢，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。
“嘖。”
“好吃嗎？”
賈東旭聽到這話，臉色一變，眉頭緊皺，眼神中充滿了憤怒。
“你甚麼意思？”賈東旭聲音沙啞。
傻柱聳了聳肩，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.
對賈東旭他有的只有恨！
這次出去怕不是工作就沒了！
畢竟偷公家東西還被抓了，又被判了。
光是想想，傻柱就覺得頭大。
賈東旭沒再說話。
他只是顛。
但是不傻，自己現在和傻柱之間的差距。
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。
動手，生氣？
那就是找死！
傻柱似乎察覺到賈東旭的憤怒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撇了撇嘴，“怎麼，不敢反抗啊？你不過就是個廢物罷了，想報仇？也得有那個能耐。”
賈東旭冷冷地看了傻柱一眼，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“總有一天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傻柱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，“哦？你能耐不小，看著你這樣，也沒甚麼能力啊。”
說著，繼續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窩頭，完全沒有把賈東旭的話放在心上。
賈東旭盯著他的背影，內心的恨的要死！
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他心頭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傻柱是越吃越高興了。
這邊二人還在僵持著。
外面賈張氏已經開始罵娘了。
本來就餓，就吃不飽。
現在好了，飯都沒了。
也不知道東旭甚麼時候能夠出來給自己帶飯。
哪怕只有一口窩窩頭就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