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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茶樓對話

2025-10-09 作者:小眼睛

朱凱見狀,心頭大怒,他看著圍觀的人群后不遠處,有一輛馬車,馬車裡坐著的自然是同知大人。而馬車的窗簾被掀了起來,吳晴正冷漠的看著這裡。

曹馬雙手被捆,心裡卻想著製造出動靜讓自家的主子知道,同時拖延時間,好讓常麻子快點帶走張清兒。讓呂秀才銷燬賬冊。突然間他大聲哭喪起來。像一個耍賴的孩子。拼命坐在地上不肯起來。甚至在地上蠕動起來。

吳晴冷冷的看著這一幕,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
朱凱一時間也沒更好的辦法。強行拖著曹馬,要往囚車上送去。

曹馬作為這裡的掌櫃,為他的主人也算是盡心盡力。衣服上早已經沾滿灰塵,頭髮也散在滿臉汙穢的臉上,狼狽不堪,可是嘴裡卻依舊大喊到:“你們這些京畿處的貪官們,吃我們的,喝我們的,還白玩姑娘,一個沒伺候好,就要把我抓回去。用銀子贖人。你們倒是不如直接說你們要多少…”

周圍的百姓除了看熱鬧,還喜歡:“吃瓜”。而這種“瓜”頓時讓愚昧的百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
朱偉看不下去了。他原本想讓自己的這個侄子露一手,給同知大人一個好的印象。現在的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,年輕人始終是年輕人。執法經驗是真的欠缺。

只見朱偉快步走上上前去,橫起刀鞘扇在曹馬嘴上!然後快速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兩頭連著繩子的小木棍。極其粗魯的塞到曹馬的嘴裡。木棍壓著曹馬的舌頭擋住他的嘴。這話就自然說不出來了。

四周人群交頭接耳了一陣,朱偉也不管他們說甚麼,直接將曹馬扔上囚車。

除了張清兒逃走了之外。常麻子和呂秀才被同樣的方式捆綁住與曹馬扔在同一輛囚車上。

抓捕張清兒的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道鞭痕。從這鞭痕能看的出來,這張清兒的身手確實不錯。

監察科的官員們已經熟門熟路的封存了賬冊,並將天香樓內的所有人員帶走。

吳晴在馬車裡。看著面前一臉愧疚的朱凱。心裡有了一些無語。默默的搖了搖頭。“來之前,明知道天香樓這麼大,為甚麼不多帶一隊人來,全部封鎖四周。還有憑藉你的手段,張清兒抓不住也就算了,那個曹馬難道不能讓他安安靜靜的帶出來,留著那些手段做甚麼?我們是京畿處,不是大理寺。多向你叔叔學著點。”

朱凱低下頭。而朱偉聽到這句話,就感覺同知大人是在誇獎自己。

朱偉上前說道:“那逃走的張清兒,我們的弟兄們恐怕追不上。”這也是實話,監察科,在武力值上確實不高。“不過剛剛趁亂私下散開的幾個人兄弟們也都跟了上去。”

吳晴點了點頭說道:“張清兒,你們不用管,已經有人跟著了。但是其他人,我不希望再出現意外。”

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

此時朱偉才發現陳瑞林不在了。確實論追蹤,京畿處無人能出其右。

吳晴說了一句“這裡交給你了。”之後便放下馬車的簾子,馬車也隨即離開了這裡。

幾天之後,天空有些陰暗,入梅之後的連綿暴雨,沒有給人帶來一絲的涼爽,相反還相當的悶熱。

吳晴扇著扇子,坐在茶樓的二樓。目光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,傾盆的大雨擊打在二樓的欄杆上,濺起水花,又四散開來。

對於監察科的整頓已經進行了一些時日。吳晴並不認為,僅僅靠著自己的口號和官威,就能把那些人的心思和行為收攏回來。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與糾察。最終在吳晴無情的革職查辦一些人後,同時將這些人送到了案審科。這才讓京畿處監察科,慢慢的開始走向正軌,有效的運轉起來。

這個茶樓在天香樓的對面。天香樓被查封后,他的生意並沒有受到影響。因為這是京城裡有名的茶樓。

吳晴的面前放著幾籠蒸屜,每一籠都放著八個薄皮餡多的湯包,雖然小但是每一個也有十八個褶。讓人看著就眼饞。

他家的湯包極其出色,所以吳晴就包下這裡臨街安靜的房間。這幾天一直坐在這裡吃些湯包餛飩,小食茶點。似乎在等著甚麼。

那天查抄天香樓後,曹馬弄出動靜之後,便有人暗中散開去通風報信。監察科的便衣就暗中跟著,發現並記錄下來,這些人都去了哪裡。無不意外都是一些朝中大臣的府上。盯著逃跑的張清兒的陳瑞林則親眼看到這女子從後門,悄悄進去了涼王府,往世子住的方向去了。

所以吳晴今天要等的就是涼王世子徐瀟。

隨著包間特點門被推開。徐瀟走了進來,不愧是涼王世子,皇家子弟,這麼大的雨,鞋子都沒有溼。

“你來了!”吳晴說道。

“你在這等了我幾天,我能不來嗎?”徐瀟回答完之後便自己坐了下來。

冷棄在給徐瀟倒完茶後便關上門退了出去。

徐瀟看到一桌子吃的打趣道:“你這小爵爺倒是挺懂得享受的。”

吳晴不想拐彎抹角。直接說道:“把人交出來吧。”

“你說的是誰?”徐瀟假裝聽不明白。

吳晴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:“我的人又在天香樓的後院裡。挖出十三具屍體。根據他們的描述,亂葬崗還有四具屍體。這十七條人命。我總要有些交代。”

徐瀟不客氣的拿起筷子,夾住湯包的褶皺,將湯包輕輕的提了起來。在他提起來的同時。能看見湯包內的湯汁,他美美的吸上一口,喝了下去,再講湯包放入醋碟,淺淺的蘸了幾下醋。送去口中,順勢用隨身的手帕擦了擦嘴。

“查抄天香樓,你抓了那麼多人,隨便拉一個出來,都可以頂罪。何苦要抓著她不放呢。”

吳晴微笑無語,聽著對方繼續說。

“吳晴,你我兩家是世交,我和你也算是朋友,我真的要提醒你,你在走一條死路。”

“何為生路,何為死路。”吳晴問道。

“既然這樣,我就和你直說。”那拿過面前的一籠湯包和一籠燒麥,分別的放在吳晴的兩邊。“本來太子和老二,都對你另眼相看,無論你在哪一邊。都會是一個更好的助力,而現在我們都知道。這兩邊你都不可能再去了。所以你現在走的看似是一條權臣之路。實則是一條孤臣之路。所以吳晴聽我的,這次就找個替死鬼。”

吳晴苦笑的搖了搖頭。

“徐瀟,排隊本來就是很愚蠢的事情,我勸你也不要過早的站隊。”

“你說的和我父親說的很像,但是這人世間總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。”

“既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做,像你這樣一個七竅玲瓏心的人,為甚麼不肯像涼王一樣,做一個安分的王爺?你不該跟著太子這麼緊。”

按照吳晴和徐瀟的關係,這樣的對話已經太過於直白了。

徐瀟一聽,微微一怔。

“天子家,其實並沒有甚麼私事,很多事情。不是我能躲就能躲開的。只是他選擇了我,而我沒得選。既然沒得選,他又是儲君。我為甚麼不試一試。”

吳晴說道:“其實涼王每天在府裡種種花,也很快樂。你應該學學你父親。”

“你見過我父親。他看上去像一個花農,可是誰知道,他二十年前也是鎮守一方的涼王。手握兵馬。他沒了實權每天只知道玩弄花草,沒人敬仰,沒人尊重。我是世子,陛下的親侄子,空有一身才華,卻無一官半職。這是為甚麼。想必你也猜得到。若不是被太子招攬,我又怎麼會像今日這般風光。”

陛下多疑,自然不會讓涼王這個親弟弟手握雄兵。一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,自然就沒甚麼其他油水,也就門可羅雀。

“所以,吳晴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要倒向一方,於公於私,我都一樣,你能來太子這邊。沒有甚麼仇恨是不能化解的。”

吳晴自然明白。他來的意圖還是說客。

“所以,說來說去,你還是不願意,把張清兒交出來?”

“她不是我說能交就能交的。”

徐瀟的話語誠懇中帶著一絲其他的意味。

“所以她是太子的女人!”

從徐瀟的驚訝中就能發現吳晴說對了。片刻之後,徐瀟又恢復正常,也是畢竟是京畿處同知,能有甚麼查不出來的。

“張清兒,原名張蘭,是南國前大學士張松的獨生女,因為張松涉及前朝謀反舊案,故被抄家,當時張蘭剛出生沒多久,按南國律送入私教坊養大,後來改名張清兒。流落於流鑾河的花舫之上,再後來就是太子的人了。”

徐瀟沒有說話,那就代表了他預設了。

“而流鑾河的紅火,也少不了你在背後的推波助瀾。其實我不明白,流鑾河其實是你的產業。為甚麼為了這天香樓,而落寞了這流鑾河。”

確實這麼多年來。流鑾河為太子招納了不少人才,也吸取了不少金銀,而這天香樓一出,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“不明白?”看著吳晴不解的眼神,徐瀟說道“也是,女人這方面,你也沒見過世面。”

徐瀟這話說的,是個男人都會有些不爽。吳晴也一樣,但是奈何說的確是事實

“說白了就是流鑾河的吸金能力和新鮮程度比不上以前。我需要一個投資小但是回報大的快速賺錢方式,所以天香樓就是最符合的。京城裡那些有名的公子哥,都不是缺錢的主,人家要的是一個身份,面子。兩萬兩一張的入場券。人家根本不在乎。僅僅一天,我就收回了成本。”

徐瀟說的有些激動,彷彿他完成了甚麼樣的偉大壯舉一般,成就感十足。

“也害死了十七個姑娘的人命。破壞了十七個家庭。”

吳晴的這句話算是給徐瀟潑了冷水他說道:“人不是我害得,我並不知情。”

吳晴笑了笑。

“我知道,若是不然,我們也不會在這裡聊天。我看過口供,你只是東家,你只負責出錢謀劃和經營,而業務培訓這一塊,是張清兒負責。”

徐瀟嘆了口氣道:“既然你知道何必和我多費口舌呢。我確實只是股東。確實不管業務上的事。”

吳晴把茶給世子續上。

“業務你不管,人命的事情我也相信你不知道。但是這大街小巷都張貼了京畿處搜捕張清兒的畫像,你卻還是有辦法將她榮出城去。這包庇罪,恐怕你是躲不掉了。”

徐瀟一愣,他顯然沒有想到吳晴有這一手。

“查樓的那天,她打傷了我的人。從後門離開了之後,上了一輛馬車,後來我問過附近的人,那個馬車是一直停在那裡,無論甚麼時候車伕都在馬車上。馬車載著她去繞了半個京城,最後停在了一處別院裡,第二天,城門一開涼王府的馬車便接上了她,將她送出城外,一直將她送到了郊外的一處屬於涼王府的農莊裡。我說的可有遺漏?”

徐瀟搖了搖頭,作為世子,他確實不用害怕京畿處,他一直以為京畿處其實就是擁有特權的,可以使用暴力的一個特殊機構。可是他沒想到,自己人為的天衣無縫,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吳晴的面前。他環顧四周,自嘲的笑了笑。

“難怪是冷棄給我倒的茶。”

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。但是吳晴卻直接說道:“追蹤的事,還是陳瑞林擅長。”

“所以,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張清兒在哪?那你還每天坐在這裡喝茶。”

吳晴微微一笑。

“我不坐在這裡喝茶怎麼等你來聊天,總不能真的讓你去京畿處問話不是。”

徐瀟一陣的無語。但是吳晴說的也有道理。“所以。你在試探我?”

吳晴回答道:“不是試探,而是判斷一下你的立場,還有說話的可信度。”

這個說法倒是讓徐瀟愣了一下,但是片刻之後,他回過神來:“那還不也還是試探。”隨即他又正經的說道:“吳晴,抓了張清兒。這事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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