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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入局

2025-10-09 作者:小眼睛

少司命起身和吳晴一起行禮。

“見過萍郡主。”

徐萍示意免禮。

“我不是故意聽二位的對話,我只是聽聞吳晴回來了,特地前來感謝他,幫我解了圍,沒想到少司命也在,我也得謝謝少司命,若不是有你二人在,估計這會我的屋子還被他們圍著。多謝二位了。”

少司命連忙說道:“郡主客氣了,這是分內之事。方才郡主說的,吸血蝙蝠,韋青。可否詳細與我們說說。”

雖然少司命的欽天監,與吳晴的京畿處都有這韋青的檔案,但是肯定都不如萍郡主知道的詳細。

於是徐萍坐下向他們二人說起了韋青的事情。

韋青與白梟差不多年紀,那時候白梟還不是元帥。

韋青出生之時,就全身雪白,被家裡人認為是不祥之人,準備將他扔了,而他的母親捨不得,於是頂著壓力將他養大,從韋青一天天長大開始,他的母親發現他懼怕陽光,每每曬到陽光就會痛苦萬分,於是便做了一件黑色的袍子,給他遮陽,所以至於後來韋青也是整天披著黑色的長袍。

後來韋青的母親去世,韋青被家裡人趕了出來,在一場暴雨中從山崖墜落。好在被樹擋著,又發現了一處樹洞,並在樹洞中發現了一本詭異的武功,於是他就開始練習。碰巧是有一天,白梟在那處山洞中躲雨,遇到了韋青,剛開始,白梟以為是故意嚇人的山賊,二人大打出手,直到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,這才好好的坐下交談。從那天起,韋青就跟著白梟,而白梟也將他帶入了軍營,在幾經生死之後,二人比親兄弟還親。

而韋青修煉的這本功法,是以輕功為主,配合步法,還留下一把古怪的武器,類似於抓,專門攻擊人的頸脖處,中招之人會在頸脖處留下兩個孔,而且流血不止,再加上一身黑袍,又在白梟軍中擅長夜戰。所以被稱之為吸血蝙蝠。

聽完徐萍的講述,少司命有了一個想法。

“有沒有可能,是韋青犯下的這次案件。”

吳晴聽完還在沉默。但是徐萍卻第一時間說了話。

“這不可能!”

“為甚麼不可能?”少司命問道。少司命的急切讓他有些失態。“據我所知,當時…”少司命想了一下措辭後重新說道:“當時那場戰役,死亡名單中並沒有韋青。”

確實如此,當時整個戰場上都沒有韋青的屍體,所以南國官方的名單中韋青一直是失蹤。

“不是韋青的原因很簡單。因為如果韋青活著,他肯定會回來,至少,也要回到郡主身邊。”

吳晴在此時開了口。關於韋青的事,他知道的不比少司命多,但是他很篤定,如果白梟的舊部,還有活著的,那麼必然會回到南國,或者回到徐萍身邊。

“我有些乏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
徐萍在吳晴與少司命的恭送下離去,此刻的她,看著門口,名義上是等候著自己的珊兒,實際上是監視著自己的爪牙。她心中多希望韋青還活著,至少她幼時叫的韋叔叔,還能是她唯一的親人。

她腦海中又想起了那個拼死也要將當時的自己送出重圍的副將,那個小時候抱著她到處飛簷走壁的副將韋青,她的心裡真的十分希望韋青還活著。

“郡主,怎麼了?”珊兒見郡主愣在原地發呆。

“沒事,回去吧,我有些乏了。”

說罷,往自己的住處走去,珊兒自然是不信的,但是卻也沒能想到還有甚麼其他的事,跟著徐萍一起回去。

徐萍走後不久,少司命也回去了。不過卷宗倒是留下來給吳晴參考,畢竟少司命已經快把這些卷宗翻爛了。

莫若已經睡下,冷棄則在院外持劍坐著。

吳晴讓巧珍給自己沏了一壺濃茶他心裡十分不安,對,就是十分的不安,京畿處千伏在上京城的各處暗探,都沒有了訊息,從吳晴出發前往上京城的一路上,只能收到從南國京城方向來的訊息,而北國上京城的訊息卻始終沒有傳遞。吳晴不相信在北國國都發生了這兩起模仿白梟的作案,潛伏在上京城的暗探沒有絲毫訊息。就算少司命封鎖了訊息,可是正常的處報自己也沒有收到,與南國的訊息也斷了,就連在學院中與自己接頭的“釘子”也說與組織斷了聯絡。

這一切都很反常,再加上這幾起案件,吳晴不能確定,這幾起案件到底是針對京畿處的行動,還是有其他甚麼陰謀。

陳瑞林名義上還是待在使團的行宮,實際上已經在暗中調查此事。雖然他們在上京城的一舉一動都在欽天監的監視下,但是誰又能盯得住輕功無敵的陳瑞林呢。

吳晴頗有些頭痛,他不知道這兩件是否有關聯,他只能等陳瑞林回來,看看能不能帶回甚麼訊息。現在他能做的,就是在這卷宗裡找出蛛絲馬跡。

昏暗的燭光在燭臺上搖曳著,巧珍怕光線不夠,又給吳晴拿了幾個燭臺。這不大的書桌,光線十足,而巧珍也倚靠在邊歪著頭小憩,時刻準備著聽候少爺的吩咐。吳晴幾次要求巧珍去休息,而巧珍執意如此,於是吳晴便不再多說甚麼,而是專心研究手上的卷宗。

卷宗中的案件詳細,吳晴已經看完,在他眼裡卷宗記錄的再詳細,也沒有當時直接勘察現場的線索來的多。畢竟記錄卷宗的人,無論是與否,都在陳述時,會帶著自己個人的判斷,而這些判斷,也是最容易影響吳晴的判斷。

讓吳晴感興趣並研究了半天的,還是卷宗附件中,單獨被拓印下來的陣法。

金鑫死亡留下的陣法,烈焱死亡留下的陣法,與楊森死的時候留下的陣法,一共三份都放在桌上。

吳晴最擅長的有三點,暗器,醫術,還有就是陣法。

但是這會的他,就像一個沒見過美女的初哥一樣,無從下手。

這陣法吳晴雖然看不懂,可是這字裡行的符號,看上去總覺得有些眼熟,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,可這哪裡是陣法,這根本就是各種奇怪符號組成的圖案,其實說圖案都有些勉強,要不是有陣法基礎的方位,這是怎麼也與陣法聯絡不到一起,現在吳晴有些理解少司命了,也明白為啥欽天監也看不懂了。

吳晴反覆研究著陣法,將紙張翻來覆去,事而將這三張紙並列,又或者排序,沒有絲毫的靈感。

就在吳晴一籌莫展之際,忽然聽見冷棄長劍出鞘之聲,正在疑惑誰這麼大膽夜闖學宮,正以為是案件的兇手,就連一旁小憩的巧珍也睜開眼睛。

吳晴已經做好了出手準備,卻又聽見冷棄收劍的聲音。片刻之後,吳晴的房門被推開,率先進來的正是一天未見的陳瑞林。

能讓冷棄收劍的,又讓自己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的,也只有這個輕功高手。

陳瑞林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說道:“好懸,怎麼感覺冷棄又強了。”

吳晴隨口說道:“是你又弱了。”

陳瑞林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,卻也改變不了他沒個正行的感覺。

巧珍知道吳晴和陳瑞林有事要談,於是離開吳晴的房間,回自己的屋中睡覺,臨走時將門關好。

待巧珍出去後,吳晴示意陳瑞林坐下。

“說正事,怎麼樣了。”

這怎麼樣了,自然是問的上京城的京畿處暗探。

說到正事,陳瑞林也嚴肅起來。

“情況很不好。”

雖然已經料到了,但是真的從陳瑞林嘴裡說出來的時候,吳晴還是不想接受。

“我去了幾處暗樁,據點還在,只不過空無一人。”

“被發現了?是北國欽天監做的?”吳晴雖然這麼問,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。

“我看不像,據點裡,檔案甚麼都在,沒有被闖入的跡象,若是欽天監的行動,不可能完好無損。倒像是…”

“倒像是甚麼?”見陳瑞林猶疑,吳晴連忙問道。

“倒像是他們自己離開了據點,走了出去,但是,若是離開了據點,不可能沒人留守。畢竟那麼多檔案還在。”

“自己離開據點?”吳晴的眉頭都擠成了川字。隨即又放鬆下來“那據點的檔案?”

據點最有價值的,也就是據點中的檔案。

“放心,所有據點的檔案,我都全部取出,現在放在使團行宮中,有咱們的兄弟看著,不會有問題。”

吳晴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難怪之前見父親總是很少說話,都是獨自一人待在書房之中,自己現在都已經覺得心神勞累,可想而知父親每天的壓力。這是活生生的人命,而不是遊戲,自己一旦想岔一步,那關乎的還有這些暗探背後的家庭。

“還有其他甚麼線索嗎?”吳晴問道。

“現在的上京城只有部分分支上的“釘子”還沒被發現。當然他們的上限大都消失,現在的他們不得已採取了靜默。”

吳晴沉默不語,現在整個上京城的情報系統等於處在了癱瘓之中。

“從現場灰塵上來看,應該有一段時間沒人去了,算算時間,應該就是我們去上京城的路上。”

吳晴沉默片刻後說道:“而出現模仿白梟狂獅鐵戰團的手法殺人,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。”

吳晴自言自語道:“這兩件事一定有關聯。”

“有沒有將訊息傳回處裡。”吳晴問道。

“我第一時間就將訊息傳回了處裡,我們現在等待處裡的回覆。”

陳瑞林處理的沒有錯。

吳晴想了想說道:“現在上京城的諜網處於癱瘓。我們沒有足夠的情報,所以還是要和少司命合作。”

“你要藉助少司命的幫助?”陳瑞林不理解。

當下吳晴就將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告訴了陳瑞林。

“這也不可能,就算你和少司命一塊查這個案子,你又怎麼說服他,畢竟這是我們南國安插在北國的情報網。你就算再小心,再旁敲側擊,憑藉少司命的聰慧,又怎能看不出你在想甚麼。”

陳瑞林的話不無道理。但是吳晴卻說道:“你以為,他當真不知?”

這下輪到陳瑞林一臉的茫然。

“你是說少司命早就知道了我京畿處的諜報網出了問題?”

吳晴點了點頭。冷靜的分析著。

“京畿處與欽天監,分別為南北兩國最大的情報系統,互相監視,早已經是放在明面上的事。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,只要不涉及絕密,那麼有些情報是可以交換的。從我們一路來上京的路上,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情報。同樣知曉的應該就是少司命。只不過他並未說破,名義上讓我還他人情,實際上誘我入局,實現雙贏。”

陳瑞林越聽越覺得細思極恐。

“可是,這不是誘咱們入局,而是這案件本就詭異又涉及到白梟白大將軍,更涉及到我南國的名聲。這怎麼算的上是誘,這是咱們不得不查的。”

吳晴揉了揉太陽穴,一陣疲憊感在他的按摩下,緩緩散去。

“瑞林,你說的不錯,正是我一開始的想法,但是你想想,現在是兩國合作期間,如果咱們從一開始就甚麼都不管,並上書給北國太后,要求欽天監徹查此事,以免破壞兩國友好關係。然後靜候少司命的查案結果。豈不是更好。”

陳瑞林仔細一琢磨,“對呀,是這麼個道理,咱們甚麼都不管,給北國來後祝完壽,直接接萍郡主回去。到時候就算有甚麼流言蜚語,也是兩國互相通國書,最後必然也能更好的解決。”

吳晴看著陳瑞林,他在等著陳瑞林說下一步。

陳瑞林也沒讓吳晴失望,接著說道:“只不過到那時,我們在北國的一切行動都會被掣肘,更別說在北國人的眼皮底下,查我們的諜報網了。”

吳晴點了點頭說道:“所以,少司命一直在引我入局,當然,之前我也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,我也是今夜才想明白。”

“可是,我不明白,少司命無疑是暗中助了我們一臂之力。他為甚麼要這樣做。”

“因為他要雙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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