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別了碧琪,洛蘭便前往了彼特里駐城軍營。
漫步走在熟悉的軍營裡,洛蘭心裡不免有些懷念了。沒想到這地方過了十幾年了,也沒有更換過。
“喂,那個傢伙,你哪位?”
一個年輕士兵朝著洛蘭喊道,他身邊的老油子立馬捂住了他的嘴,恭敬地對洛蘭打了個招呼:“這位先生,您來此有何貴幹?”
“我找你們軍團長。”
“您是?”
“你就告訴他,一個叫洛蘭的故友前來拜訪。”
“請您稍等,我這就去通知軍團長。”
說著,老兵便拉著年輕士兵走了。路上,年輕士兵還憤憤不平:“大哥,你幹嘛對那傢伙這麼恭敬啊。”
“你傻啊!那傢伙看著就是非富即貴!”
“那又怎樣?軍團長說了,加入了彼特里駐城軍,就有他罩著!”
“呵。”
老兵冷笑一聲:“你就沒想過,萬一這傢伙來頭特別大,軍團長也罩不住呢?”
年輕士兵愣了幾秒,不知道說些甚麼。
“所以說,別真把自己搞得飛揚跋扈起來了,真惹到大人物,軍團長也保不住你。”
軍團大營內,一個棕發壯漢正喝著酒,兩個士兵走了進來:“軍團長。”
“嗯,怎麼了?”
“外面有一位自稱是您舊友的人求見。”
“舊友?”
壯漢面色有些古怪,自己哪裡還有甚麼舊友了?軍隊裡認識的,要麼都死在戰場上了,要麼調去了其他城市的軍隊,輕易出不來,除了這些,他哪裡還有甚麼舊友?
別是某個甚麼親戚來找他打秋風吧。
“把他打發走。”
壯漢有些無聊地擺了擺手,他可懶得跟這些親戚拉拉扯扯。
“是。”
兩人眼看就要退下,壯漢忽然開口:“等等,知道那人的名字嗎?”
“他說,他叫洛蘭。”
“哦,洛蘭啊……等等,甚麼?”
壯漢猛地起身:“他說他叫洛蘭?!!”
“對,對啊。”
棕發壯漢臉上有些晦暗不明,變化了一會兒臉色,才說道: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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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棕發壯漢來到訓練場的時候,洛蘭正指導著幾位新兵訓練。
“洛蘭!”
壯漢走上前兩步,給了許久沒見的老友一個擁抱:“走了這麼多年,也不回來看看!我都以為你死了!”
“這幾年確實有些忙。”
洛蘭搖搖頭,看向了壯漢:“倒是你,歐力,現在都是軍團長了。”
“也就是混資歷混上來的,你小子跟蘭德那傢伙要是不退役,這位置也輪不上我!”
棕發壯漢,也就是歐力拍了拍洛蘭的肩膀,又四處看了看:“蘭德呢?那傢伙沒跟你一起來?”
“……他死了。”
“啊?哦哦,這……甚麼時候的事?”
“有幾年了。”
“怎麼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
“也是,要是被人害了,你肯定坐不住。”
氣氛有些沉悶,歐力猛地拍了下手:“不說這些,走,我們去喝酒!我這裡有之前彼特里的那幾個伯爵送的好酒!還記得嗎?就是之前看不起我們的那幾個貴族子弟,他們現在繼承爵位了。”
“那幾個罵我們的傢伙?”
洛蘭歪了下頭。他們年輕的時候,和彼特里的那幾個老伯爵的孩子們起了些衝突。那幾個老伯爵雖然給前任軍團長面子,沒有找他們麻煩,但那幾個貴族子弟一直看不起他們,罵他們是大頭兵。
“就是他們!”
歐力不屑地笑了笑:“老子現在成了軍團長,這幾個傢伙就算是伯爵,也不敢跟老子耀武揚威!甚麼狗屁貴族!唉,也別怪我說話難聽,要不是你走了,這位置該是你坐,畢竟那時候,前任軍團長最看好的就是你。”
彼特里作為邊境城市,軍團長的身份還是很重要的,伊斯納爾皇室為了抑制貴族勢力,各個邊境城市的軍團長都是從軍隊提拔上來的,而非出身貴族。
彼特里的幾個貴族,據說兩百年前還是掌控軍團的大貴族,後來被這幾任皇帝慢慢奪權,現在幾乎只剩下伯爵的名頭了。
洛蘭搖搖頭,提起了前任軍團長:“老頭子現在在做甚麼?”
“退休了!現在也是閒不住,找了個看倉庫的活打發時間。”
歐力吐槽: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閒的,老子又不是養不起他,他這些年的退休金也是天文數字了,還非得找個這種活計!”
“老頭子也是不服老。”
兩個許久沒見的朋友對坐飲酒,也算快活,還提起了之前認識的朋友:“還記得卡比嗎?那小子現在在北境當了個隊長,那邊機會多啊。”
歐力喝了口酒,說道:“就是現在不是戰時了,軍功沒這麼好拿,而且北境人才多,想像我一樣混成軍團長,也挺難的。”
“我記得我們那時候,連做夢都不敢夢自己能成為軍團長。”
洛蘭也喝了口酒。歐力嘆了口氣:“誰說不是呢,唉,也算是運氣吧……你現在呢?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,跟特孃的貴族似的。”
“也算是吧。”
洛蘭笑了笑:“我找回了家人,繼承了爵位。”
“呦,那挺好啊。”
歐力笑了笑:“你小子一向是運氣好的,還有天賦,現在都成貴族了,不像我,只能靠自己。”
像是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。
洛蘭輕笑,他也知道自己會招人嫉妒,那時候自己參軍的時候,十歲多的小屁孩,天賦還好,是前任軍團長的心頭寶,天天給他加練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是拿他做下一任軍團長培養的。
所以招人嫉妒也是難免的,不過軍隊裡也沒這麼多彎彎繞繞,不服打一架就好了。歐力和洛蘭的關係,也沒那麼複雜,他也嫉妒洛蘭,但也是洛蘭的朋友。
如今他成了軍團長,連伯爵都可以不放在眼裡,所以難免想在洛蘭面前炫耀吧。
“說起來,你是甚麼爵位?男爵?子爵?”
“算是個伯爵。”
“呦,不錯啊。”
歐力也沒有表現出甚麼異狀,畢竟他又不是沒見過伯爵,現在兩人喝的酒還是伯爵送的呢!
伯爵怎麼了?伯爵也不如自己!
歐力喝乾了酒,又滿上一杯,說道:“說不定過幾年我也是伯爵了!我現在給二王子幹,等二王子成了皇帝,也能封我個爵位噹噹!”
二王子興許是許諾了他甚麼吧。
洛蘭嘆了口氣,歐力到底不瞭解政治,二王子也到底是個蠢的。
邊境軍團長不得封爵,不得世襲,這是前幾任皇帝一直在做的事情,要的就是防止他們對邊軍掌控力度太高,影響皇室權威。
“說起來,大部分伯爵我也有所耳聞,你姓甚麼?我說不定也聽說過你呢。”
“摩根弗勒。”
歐力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