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宮,位於海神一族的正中央,是一座被海中群山包裹的,宛若水晶一般的華麗宮殿。
這裡,便是海神一族最強者的居所。
而在水晶宮正中央,一個看著有些吊兒郎當的青年正坐在王座上。
“嘖,怎麼又要開宴會……媽的,繼承人非得來見我一面這個習俗是哪個傻福傳下去的,老子要掘了他的祖墳。”
海之皇帝罵罵咧咧:“人魚一族的族長要來,珊瑚一族的族長也要來,還有鱗甲一族……六個部落來了三個,草,麻煩死了。”
“陛下,您畢竟是一國之君,繁忙一些,是應該的。”
一旁的寵妃勸諫,海之皇帝翻了個白眼:“拉倒吧,就是看老子能打,把老子按在這個傻福位置上了。嘖,一群坐井觀天的王八羔子,這年頭,七階算個蛋啊……”
寵妃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。
“嘖,這又是誰的申請?塞拉斯貝蒂?媽的,這又是誰啊。”
又拿起一份申請,海之皇帝罵罵咧咧:“把老子當保護動物了嗎?誰都想來參觀。”
寵妃說道:“陛下,這是人魚一族前幾年前往大陸的那位小公主。”
雖然名義上是寵妃,但海之皇帝沒有立後,這位寵妃幾乎能算是皇后了,是海之皇帝的賢內助。
“她啊。”
海之皇帝似乎有點印象,搖搖頭:“嘖,估計又是甚麼權力爭鬥。我猜是人魚族長想立他帶來的那個約頓做少族長,但是這個塞拉斯貝蒂也想爭。”
說著,他搖搖頭:“所以才冒險賭博,給我發申請嗎?如果她也能來,起碼不至於完全落入下風。”
“所以陛下,您打算答應她嗎?”
聽著海之皇帝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,寵妃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哈?不要。”
海之皇帝擺手:“倒不如說憑甚麼啊,他們爭就爭去唄,跟我有甚麼關係。”
說著,他就打算把信件丟掉。
然後,異變突生,一股至純的聖光猛然炸裂開來。
“我草!”
海之皇帝大驚失色:“甚麼東西!”
“陛下?!!”
寵妃連忙上前,哪怕自身沒有甚麼實力,也擋在海之皇帝身前:“陛下小心!”
然而那聖光並未有任何傷害,彷彿只是如煙花般炸開。
寵妃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:“這,這是……?”
“……”
海之皇帝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,一時間回想起了二三十年前,那個同為七階,卻把自己當孫子打的女人。還有那三個明明是六階,卻能跟自己這個七階對抗不落下風的傢伙。
沒記錯的話,那幾個傢伙,現在已經是紅龍王、精靈女王級別的強者,還有一位天下無敵的半神了吧?
“……草。”
海之皇帝生無可戀,喃喃自語:“媽的,家裡進鬼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殿下,殿下!皇帝陛下同意您的申請了!”
下人欣喜地前來報喜,塞拉斯貝蒂也面露驚喜。只是冒險一試,並未抱有甚麼希望,卻不曾想居然真的能夠成功嗎?
可是……
塞拉斯貝蒂驚喜過後,難免又多想了幾分。
她沒見過幾面皇帝陛下,但畢竟是人魚一族的公主,也聽父親談起過,那位陛下是個吊兒郎當,不喜歡做事的懶散性子,能少一事就少一事。
那麼問題來了。
為甚麼,為甚麼這位陛下會選擇多事,透過自己的申請呢?
是他打算介入人魚一族的繼承人事宜?還是說……更進一步,打算干涉海族如今的派系鬥爭?
無獨有偶,塞拉斯貝蒂的兄長約頓,也是這麼想的。
“這位皇帝陛下,到底想做甚麼。”
約頓喃喃自語,亞蒂科皺眉:“莫非是打算干涉我們的計劃?”
“他怎麼會知道?”
凱特蘭反問:“誰不知道這位陛下一向不理凡事,只縱情於犬馬聲色?”
“……那,他現在是甚麼意思?”
亞蒂科反問,幾人便眉頭緊皺。
蟹伽修士卻神情平淡:“諸位不用擔心。”
他帶著勝券在握的樣子:“就算是那位陛下,也無法阻攔我們的計劃。”
“哦?”
凱特蘭嘲弄:“那可是七階,一位聖者。海神教會的大主教,才只有六階吧?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
蟹伽點頭,卻又說道:“可是諸位,那位陛下,並不喜歡戰鬥。”
他笑了笑,說道:“二十多年前,海族來了幾位訪客,是幾百年來第一批主動來到海族的訪客。他們之中有三人是六階。可那位陛下與那三人動武,一時之間卻無法分出勝負。”
“由此可見,那位陛下的實力,並非不可戰勝。”
“呵呵……沒記錯的話,你說的那三位六階……是當今教會的聖子,那位洛蘭冕下,以及精靈公主艾絲緹雅殿下,和龍島的候選人克莉絲汀殿下吧?”
亞蒂科冷笑一聲:“真是好笑……那幾位大人,就算在六階,也不是尋常的六階能夠媲美的。”
“確實如此,我對那幾位大人也推崇至極。”
蟹伽笑道:“但……就算如此,六階也是六階。諸位,那幾位大人能憑藉個人實力以六階抗衡七階,實屬天才。大主教雖然不如他們,但,卻並非是孤身一人。”
他眼中滿是崇拜:“海神教會多年以來的積累,無比豐富,難道連讓已經抵達六階巔峰的大主教,抗衡一位在七階中算不上強大的聖者這件事,都做不到嗎?”
幾人陷入沉思。
良久,約頓道:“既然如此,希望海神教會能夠……說到做到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乘坐著由海馬拉著的馬車,洛蘭幾人,踏上了前往海族聖地的道路。
“塞拉斯貝蒂,你為何……為何要這樣?”
人魚族長語氣中滿是困惑和嘆息。
“父皇,我無法看著您,看著兄長,把海族帶上不歸之路。”
塞拉斯貝蒂語氣堅定。
約頓卻露出儒雅的笑:“看來,貝蒂對我的誤解很深啊。”
他搖頭嘆息:“我不覺得我的做法有錯,反倒是你的主張,真的能夠讓海族,讓人魚一族強盛起來嗎?”
“起碼不會比兄長的計劃更糟糕。”
塞拉斯貝蒂反唇相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