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沒有你的存在,或許我就認命了,畢竟村裡姑娘都是這樣生活的。
可就是因為看到了你的幸福,我才感覺不甘和痛苦。
對了,還有那個魏婉音,也不是甚麼好貨色,不過她沒你可惡,因為她的三個哥嫂都不喜歡她。”
聽到這番牽強的抱怨和指責,林夕月直接被氣笑了。
這可真是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
看到林夕月居然還敢嘲笑自己,柳秋花更氣了,不管不顧繼續發洩道:
“知道你家上門提親時,我有多開心嗎?
不是開心能嫁給你哥,而是終於能有一個可以打壓你的機會。
我想利用你哥對我的喜歡毀掉你,只可惜那蠢貨竟選擇了你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,而放棄了我這麼個美人。
他是眼瞎嗎?還是他對你這個養妹有甚麼齷齪心思?
一定是的,一定是你仗著這張妖精臉……”
“閉嘴,再胡咧咧一句,小心老子揍你!”
一道憤怒至極的男聲陡然間響起,嚇得柳秋花一個哆嗦。
她猛地轉過頭,就發現不知何時,右方不遠處竟出現了林雲諾的身影。
他身側還站著兩位身著錦袍,氣宇軒昂,卻面色同樣陰沉的富家少爺。
眼見林雲諾面色鐵青、目光不善,擼起衣袖一副要動手的兇狠模樣,柳秋花被嚇得花容失色。
她身子微顫,眼眶泛紅,晶瑩的淚珠順著潔白的臉頰滾落,向兩位錦袍青年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看在不知內情人的眼中,怕是還以為林夕月怎麼著她了?
看著眼前矯揉造作的女人,林雲諾眼底一沉。
換作往日,他定會滿心憐惜,只想將人擁入懷中,替她拭去淚痕。
可此刻,林雲諾心中卻只剩滔天怒火。
若非僅存的理智死死剋制,他恨不能上前,掐死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。
只恨自己從前識人不清、心盲眼拙,竟對這般虛偽之人心生愛慕,更險些將人娶進門,引狼入室。
一想到自家妹妹因自己的糊塗,近來遭受到的閒言碎語,林雲諾就悔恨難當。
他望向林夕月,嘴唇翕動,只是礙於有外人在場,不好多說,目光裡卻是盛滿了愧疚與心疼。
林雲諾身旁,一位容貌俊美,五官與林夕月有幾分相似,氣質冷峻的藍衣青年,對著柳秋花厲聲呵斥道:
“剛剛的話我們都聽見了,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妹妹,你給我等著。”
這下換成林夕月震驚了,她愣愣問道,“妹……妹妹?請問你是……”
她啥時候多了個兄長?她自己怎麼不知道?
林夕月急忙呼喚系統,“小九小九,快幫我查查,這兩個人在劇情中,與原主是甚麼關係?”
系統也懵逼一瞬,急急回道,“宿主別急,我馬上去查。”
還不待系統回話,林雲諾已經道出“真相”。
“妹妹,這位沈公子可能是你的親哥哥,你大機率是沈家丟失的孩子。
此處不方便,等回家大哥再與你細細說來。”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
林夕月清楚自己這具身體確實是魏家血脈,當初的滴血驗親失敗,不過是她動了手腳而已。
怎麼現在又蹦出一個沈家?
看對方的衣著,應該非富即貴,那麼認自己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村姑,他們到底有甚麼企圖?
系統的回覆在林夕月識海中響起。
“宿主,沈家是縣城首富,他們家在京中有靠山。
那百味酒樓,就是你大哥所在的那家酒樓,就是沈家的。
沈老爺的結髮妻子姓馬,馬伕人早年曾生下過一個女兒。
女兒剛出生,就被一個心思歹毒的寵妾,將孩子換成了死胎。
只為了報復,當年馬伕人藉口她出身青樓楚館,不許沈老爺納她為妾的仇。
馬伕人不知內情,看到夭折的女兒後心痛不已,身體一直沒養好。
後來,換子之事被知情人揭穿,那妾室受到了重罰,被亂棍打死。
馬伕人受此打擊後,身子也徹底垮了。
去世前,她千叮嚀萬囑咐兒子沈庭宇,一定要把妹妹尋回來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剛剛那位開口的藍衣青年就是沈庭宇,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妹妹。
另一位是沈庭宇的至交好友慕容清硯。
幾日前,你去縣城尋找林雲諾時,恰巧被他撞見,這才心生疑惑,一路查了下來。
他們查到,當年你被撿到的時間,與那個女嬰丟失的日子是同一天。
再加上你與馬伕人相似的容貌,這才斷定你就是沈家丟失的千金。”
“原來是個烏龍呀,我知道了,假的真不了,待會解釋清楚就好。”
就在林夕月思緒翻湧間,柳秋花已經倉皇逃離。
原本,她見兩位青年衣著不俗,氣質卓然,比一旁穿著粗布長衫的林雲諾強了不知多少倍,還生出了異樣心思。
此時,聽說這兩人是林夕月的親人,頓時心生惶恐,趁著幾人說話間,轉身逃了。
目光掃過沈庭宇,林夕月對三人說道,“走吧,有甚麼事咱們回家再說。”
路上,看到氣氛凝滯,慕容清硯主動開口緩和。
“林姑娘,在下慕容清硯,家母與蓉姨是好姐妹。
家母就在後面的馬車上,隨後就到,關於身世,你有甚麼疑問屆時都可以問她。”
林夕月點點頭,溫聲回道,“嗯,好的,謝謝慕容公子。”
慕容清硯笑著將話題轉向其他地方,與林夕月閒聊起來。
青年面如冠玉,嗓音溫潤,讓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。
沈庭宇氣質清冷,但落在林夕月身上的目光,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忐忑。
他嘴巴囁嚅半晌,似乎想要說甚麼,最後還是放棄了,只默默聽著兩人交談,眸中不自覺露出羨慕之意。
林雲諾則一路沉默不語,看得出來心情不佳。
一行人剛回到林家,門外就響起了車輪聲。
慕容清硯霍然起身,“應該是我娘到了,我去接她。”
林家人也急忙走到院外,就看到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,正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。
楊夫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夕月身上,打量片刻後,眼眶一紅,喃喃道,“像,真像,像極了年輕時的蓉兒!”
林夕月訕笑一下,想著待會一定要解釋清楚。
幾人剛坐定,楊夫人就焦急的提出,想要帶林夕月進臥室,看看她的肩胛骨下有沒有一塊桃花型的胎記。
此言一出,林夕月就看到林母神色複雜,欲言又止。
林夕月啊不由心生疑惑,難不成自己肩胛骨下真的有胎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