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個單純倔強的丫頭,村長勸解無果,只能無奈同意。
“那行吧,月丫頭,萬一……你別後悔就行。”
人家當事人全都樂意,他一個外人還能說啥?
聞訊趕來的林家夫妻心急如焚,想要阻止,卻礙於圍觀的人太多,不好當眾開口,只能拼命給女兒使眼色。
只可惜,林夕月全程低著腦袋,並未看到。
兩夫妻心驚膽戰地看著兩人劃破手指,將血滴進水碗中。
圍觀的村民們原本篤定,會看到兩滴血相融的場面,卻沒想到,那兩滴血卻是涇渭分明,始終未能融在一起。
眾人頓時驚呆了,忍不住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“原來月丫頭真的不是魏家人丟棄的孩子?這麼多年,全都是咱們和魏家人誤會了?”
張氏也被驚得連連後退,面色發白,忍不住呢喃道:
“怎麼會,怎麼會這樣?明明你和音兒長得那麼相像,怎麼會不是我的孩子?
你不是我的孩子,那我的女兒呢?她又在哪兒?”
林夕月抬起頭,斜睨了她一眼,眼神裡全是嘲諷。
“當年,你們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扔到後山,不就是想讓她死嗎?現在問這些不覺得假惺惺?”
張氏面色灰敗,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。
當年,她確實是想要那丫頭的命,免得活著克他們全家。
但錯認女兒這麼多年,她一直以為孩子活下來了,也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。
但現在卻告訴她,活下來的孩子不是她的,她的女兒其實已經沒了。
這個大反轉太過突然,真的讓人難以接受。
張氏心中五味雜陳,最終,在村民們嘲諷奚落的目光下,轉身狼狽逃離。
偏偏林夕月還是不肯放過她,在後面高聲提醒道:
“張嬸子記住了啊,我和你們魏家可沒有關係。
以後別再以我的親生父母自居,更別提甚麼讓我孝順你們,敬重魏婉音的話。”
張氏腳步踉蹌了下,隨即加快步伐,跑得更快了。
看著張氏那匆忙逃離的背影,林夕月雙眼微眯,一道“假孕符”便甩到了她的身上。
這張假孕符可以確保張氏假孕十次。
系統出品,必屬珍品。
只要她催動符紙,中了此符的女人,便會出現孕吐,身體走樣,大腹便便等情況。
所有表現都與真實的懷孕一般無二,就是最高明的大夫都察不出來。
唯一不同的就是,最後肯定生不出孩子,全都會在懷孕六個月時流產,且與真實的流產場景一模一樣。
哈哈哈……
該,讓她漠視生命,讓她欺壓原主。
看到圍觀人群全都散開了,林母忙拉著女兒的手,來到樹蔭下,這才板著臉教訓她。
“月月,你這丫頭膽子也實在太大了,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自己就決定了,都不和爹孃商量一下?
不過好在有驚無險,結果是好的。
沒想到,你真的不是魏家的女兒,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,慶祝,必須慶祝,哈哈哈!”
說到最後,林母甚至維持不住黑臉,忍不住開懷大笑。
整個人興奮不已,絮絮叨叨個不停,最後還是被看不下去的林父給勸走了。
與魏家人徹底切割開來,對林家的確是個天大的好訊息。
但對魏家來說,卻恰恰相反,因為他們再也沒有了鉗制林夕月的由頭。
對於讓林夕月嫁到藍家的念頭,魏家老兩口兒已經決定放棄。
可偏偏他們的女兒就跟著了魔似的,神思不屬,食不下咽,一心想要林夕月做藍詩年的後孃。
她心裡莫名有種直覺,只有林夕月嫁到藍家,她的年兒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,有美好的未來。
這樣的魏婉音,在魏家人眼中已經瘋魔。
魏父前頭曾有過一個妻子,早年病逝了。
前妻給他留下了三個兒子,只不過,自打他娶了張氏之後,三個兒子全都和他這個老父親疏遠了。
魏婉音是他與張氏唯一的女兒,自小嘴巴甜,會哄人,再加之三個兒子對自己的疏離。
逐漸的,他也就真的對這個女兒上了心,寵到了心坎裡。
如今,看到病歪歪,命不久矣的女兒連藥都不肯吃了,面色日漸灰敗。
魏父和張氏心疼的直抽抽,忍不住唉聲嘆氣,愁容滿面,卻引來了三個兒子和兒媳的強烈不滿。
“一天天吊著張臉給誰看?為了個嫁出去的閨女,這是連兒子孫子都不顧了?”
廚房裡,看到張氏又在抹眼淚,一副衰樣,魏家大兒媳沉著一張臉,故意摔摔打打,鬧出很大的動靜。
當年,小姑子不要臉的搶了林家丫頭的未婚夫,這行為本就讓人詬病,令人不齒。
好在對方是個秀才,秀才名下是有免稅額度的。
他們魏家有20畝田地,算下來每年得上繳兩石多的糧。
小姑子嫁給藍之凡之後,田地掛到他的名下,稅糧就全部免了,這對他們魏家來說,可是實打實的好處。
因著這個,在張氏提議出銀子,在旁邊給小夫妻蓋間房子時,他們三房才強忍著沒有反對。
如今可好,才嫁給藍之凡三年,魏婉音這個短命鬼居然就不行了。
她要是沒了,秀才妹夫肯定會再娶的。
他們魏家便宜沒佔到多少,偷雞不成反蝕把米,可不就令人惱火嗎?
偏偏魏婉音整天病歪歪的,咳嗽起來沒完沒了,讓人夜裡都不得安寧。
家裡整天瀰漫著一股藥味兒不說,兩個老東西也是一天到晚地吊瓜張臉,真是煩死了。
張氏的滿腔怒火,瞬間有了發洩物件。
她看著大兒媳呵斥道,“老大家的,你摔摔打打給誰看呢,你看誰家兒媳婦敢給婆婆甩臉色?”
偏那大兒媳也不是個吃素的,立刻柳眉倒豎,把手裡的菜往地上一摔,叉著腰就吼了回去。
“我說娘,你那閨女都已經嫁出去了,俗話說得好,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。
可咱家呢?病了的小姑子,反而讓孃家掏銀子治病。
呵,當年他們成親,咱家可是已經出了好大一筆銀子,給他們蓋新房。
怎麼著,這是沒完沒了了?現在還得給她出銀子治病。
咱家家底能有多厚,就算全填進去,也沒法把人救回來。
可錢沒了,咱們一大家子以後日子不過了?全等著喝西北風?
後孃就是後孃,從來不會為前頭的孩子著想,哼!”
張氏頓時惱羞成怒,漲紅著一張臉吼道:
“胡咧咧啥勒,音兒成親後可沒少給咱家好處,如今就給了點醫藥費怎麼了?怎麼就把家底掏空了?”
“錢都給了一個快死的人,這不就等於打水漂嗎,你家錢多燒得慌?”
“你說誰快死了?我撕了你這個小娼婦的嘴,黑心肝兒的東西,居然敢詛咒我的女兒。”
廚房裡,婆媳二人一言不合,打作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