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內,氣氛異常緊張。
原主一米六五的身高,林夕月只得踮起腳尖,一把揪住程慕言的衣領,強行將他的腦袋拽低,揚手就往他臉上狠狠甩了幾個巴掌。
“離婚?呵呵,你居然敢說離婚?啪啪啪!”
幾個大巴掌甩下去,程慕言立即眼冒金星,兩側臉頰迅速紅腫。
他一邊反抗躲閃,一邊瞪著向來溫柔的妻子,不可置通道,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總算稍稍出了口惡氣,林夕月這才鬆開手,將人推開,看著程慕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。
她淡笑著坐下來,慢條斯理,若無其事道:
“打就打了,你能怎麼著?行了,別扯遠了。
離婚是吧?既然你都不想過了,那我也不強求。
接下來,咱們就討論一下家裡的財產分配,和三個孩子的撫養問題。”
事關切身利益,程慕言一時也顧不得追究自己被打的事。
終究是他出軌在先,愧對妻子,這幾個巴掌全當還債了。
想通之後,程慕言走到床邊坐下,神色認真地看著林夕月,說出了自己早就考慮好的答案。
“車子和房子都歸我。
至於三個孩子,老大已經上學了,花錢的地方多,我有能力負擔,所以老大歸我。
老二和老三年齡太小,離不開母親,就由你帶著,我每個月給你一千塊撫養費。
等孩子們將來上學了,我給你漲到三千,交學費、養孩子應該綽綽有餘。
另外,我額外再給你5萬塊現金。
大概就是這些了,你覺得怎麼樣?若是沒有異議的話,那咱們明天就去辦理離婚手續。”
說到這裡,程慕言心情雀躍,唇角不自覺勾起期待的弧度。
不小心扯到了傷口,痛得他低呼一聲。
林夕月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,一臉理所當然,毫無愧意的男人。
“不是,程慕言,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份上?
我嫁給你十年,為你操持家務,生兒育女,把自己熬成了黃臉婆。
你五萬塊錢就把我掃地出門了?”
程慕言眼裡全是鄙夷。
“誰嫁了人不操持家務,不生兒育女,別拿這個來說事。
這10年來你分文不賺,是靠我養的,車房是我還的供,當然得歸我。”
回憶了下劇情,再翻了下原主記憶,林夕月怒了。
“這房子的首付和裝修都是我家出的,花了100萬,這可是10年前的一百萬呀。
買車時我家也出了三十萬。
對了,我父母還給你養著大兒子呢,濤濤的私人幼兒園,每個月的學費和生活費都要大幾千。”
程慕言面色一僵,糟糕,他忘記這茬了。
林夕月繼續道:
“真以為當了個部門主管,就跨越階層,可以拋棄糟糠之妻了?
別忘了,你那工作還是我爸介紹的。
當初,公司裡有那麼多能力出眾的員工,憑甚麼你一個初出茅廬的畢業生,卻能得到重用?
那是李叔看在我爸的面上,對你的特別照顧。”
被質疑引以為傲的工作能力,程慕言立刻怒視著林夕月,眼神兇狠。
林夕月才不懼他。
程慕言最厭惡的,就是被提及當年。
當年他剛畢業,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根基,沒人脈,被迫依靠岳家良多。
但如今的他,早已今非昔比,林夕月卻又提起那段卑微的過去,這不是揭人傷疤是甚麼?
程慕言面色黑的能滴下墨來,壓抑著怒火道:
“是,房子的首付和裝修是你家出的,但這10年來,你吃吃喝喝的,早就頂了這錢。
汽車你自己也坐過不少次,付點首付不是應該的?
至於撫養濤濤,那是你爸媽對外孫兒的心意,怎麼能拿這個討價還價?
最重要的是,我堂堂部門主管,年薪30萬,需要你家來補貼生活費?真是笑話。”
林夕月都要被這人的無恥氣笑了。
她驀的起身,步步逼近。
程慕言迅速退後幾步,眼神警惕:
“你要幹甚麼?雖說好男不和女鬥,但你再敢動手,我可就還手了。”
“慫貨!”
林夕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,從抽屜裡翻出購房購車合同,以及手機裡的轉賬憑證,懟到程慕言面前。
“一年30萬年薪了不起嗎?不用扣掉稅嗎?
車子房子不用還貸嗎?不用給你爹孃養老錢嗎?你沒留下零花錢嗎?”
程慕言看著這些合同和轉賬記錄,仔細核對了下數字。
好傢伙,他每月稅後1萬七的工資,除去房供車供父母的養老費自己的零花錢紅白喜事、人情往來每月一千多。
算下來,他的工資居然呈現為負數?
那他們家每個月的生活費,物業水電等各種費用,都是打哪裡來的?
毋庸置疑,都是岳家補貼的。
面對鐵證如山,程慕言的臉色白了紅,紅了青,極為難堪。
一直以來,他都驕傲於自己的年薪30萬,一向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妻子,卻原來是他在吃軟飯。
見程慕言無言以對,林夕月冷笑著繼續道:
“你說我婚後白吃白喝?那行,咱細算一下。
如果我去上班,家裡至少得請兩位保姆,一個專門做家務,一個專門帶娃,每月得2萬。
也就相當於,我每月2萬塊的工資都交到家裡了,可比你高多了。”
程慕言沉默了。
吃軟飯的事實,讓他一直以來,挺直的腰板彎了,神情莫名卑微,好似回到了戀愛之初。
那時,面對漂亮優秀,家境優越的女朋友,他就好似一隻醜小鴨在面對白天鵝,笑容裡都透著卑微和討好。
也就是婚後,隨著收入的提高,他才漸漸挺直了腰桿。
想到這狗男人對原主多年的精神打壓,林夕月繼續奚落道:
“十年了,我家給了你這麼多託舉,你卻連孩子都養不起,真是個廢物點心!”
事關男人尊嚴,程慕言漲紅著臉,梗著脖子反駁道:
“我已經很不錯了,你看像這個年齡,有幾個男人能混到我這種高度的?”
“噗呲”,林夕月忍不住笑噴了。
“很不錯?你是在跟誰比?跟你鄉下的大哥和小弟嗎?那確實還不錯。
但你敢和我的大學同窗,我當年的追求者比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