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據後續調查,袁書康的媳婦兒只是好心,將崴了腳的陳子卉帶到家抹藥油,隨後便將人送出家門。
整個過程,坐在樹下聊天的鄰居們可以作證。
據調查,袁書康的媳婦來城裡還沒幾天,和陳子卉之間,幾乎沒有任何交集,完全可以排除作案嫌疑。
而袁書康本人,事發當日一直在廠裡,有同事作證,也可以排除嫌疑。
至於陳子卉失蹤當天,去了哪裡,這個沒人知道。
畢竟,陳子卉全程為掩人耳目,一直偷偷摸摸的。
還特意用圍巾將臉遮得嚴嚴實實,刻意避開熟人,因此,還真沒人知道她的行蹤。
至於陳曉棟,他失蹤前也曾去過袁書康家,但甚麼話都沒說,轉身就跑了。
據公安推測,他應該是想請自家科長幫忙尋找妹妹。
但猶豫過後,還是因為擔憂陳子卉的名聲,不想被人知道她失蹤了,因此,才臨時改變了主意。
至於袁書康夫妻,兩人一直呆在家裡沒出去,同住一院的鄰居們都可以作證,因此,這對夫妻再次排除嫌疑。
這個年代,調查全靠走訪詢問,再加上沒有監控,夜裡許多街道沒有路燈,漆黑一片。
這些都給調查工作增加了不少難度,因而效率極低。
案件一時陷入僵局,毫無進展和頭緒,成為一樁懸案。
公安的判斷是一回事,陳廠長卻總有種感覺,自家女兒和袁書康之間怕是真有事。
身為父親,他能明顯感覺得到,前幾個月的女兒,神采飛揚、心情愉悅,像一朵盛開的嬌花。
可這段日子,女兒卻日漸萎靡,常常走神,一副心神不寧,失戀的模樣。
而這一切的變化,都與袁書康媳婦前來探親的時間對得上。
女兒和袁書康?陳廠長越想越氣憤。
一個有妻有子的老男人,竟敢勾引他純潔單純的閨女。
這是甚麼行為?這是玩弄他閨女的感情!豈有此理!
不論閨女的失蹤是否與袁書康有關,膽敢欺負他女兒,給他等著!
很快,袁書康就察覺到,自己被陳廠長針對了。
對方的態度太過明顯,對自己的不喜幾乎不加掩飾。
看出了陳廠長的態度,他那一派,以及一些牆頭草,紛紛見風使舵,也開始對袁定康使絆子、穿小鞋。
袁書康在機械廠的處境,一下變得艱難起來。
他冷笑一聲,反手將這段日子蒐集到的,有關陳廠長和他心腹下屬們的犯罪證據,匿名送到了公安局。
哼,他袁書康可是偵察兵出身,真想要調查出點甚麼,不說易如反掌,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。
就這樣,幾日後,正值工作時間,陳廠長和他的幾名心腹下屬,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公安帶走了。
一時間,廠裡關於陳廠長的流言蜚語不斷,聲望跌入塵埃。
陳廠長這一去,就再也沒有出來,很快,罷職、定罪一條龍,最後,被下放到西北農場,接受十五年改造。
他的妻子第一時間,就選擇了和他離婚,沒多久便另嫁了。
自此,陳子卉失蹤一案,再沒人關心。
這日,袁書康下班回到家,看到妻子正在收拾行李,心裡一驚,急忙問道:
“媳婦,好好的為啥收拾行李?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對,惹你不開心了?”
林夕月手下動作沒停,淡淡道:
“我得回去了,我和姍姍只請了15天探親假,日子到了,當然要離開。”
“哎呀,都怪我,最近有點忙,把這事給忘了。”袁書康拍了下腦袋,懊惱不已。
這段日子,他一心只想著把陳廠長拉下馬,倒是把妻子探親的事拋到腦後了。
想到這裡,袁書康急急說道:
“媳婦,這事兒不急,我來想辦法。
以後,你們母女就安心住下來,我已經向廠裡申請了房子,估計過兩個月就能批下來。
到時,咱們再把兒子接過來,以後一家人再不分開。”
兒子?想到袁耀祖,林夕月眉宇間帶上了厭惡:
“哼,你那個兒子,被你媽養得無法無天、驕縱任性。
從來不懂得尊敬我這個母親,更沒有愛護過姍姍這個妹妹。
要我說,三歲看老,這孩子品性有問題,算是廢了。”
袁書康愣了下,羞愧地低下頭。
之前,因為對妻子的不在意,他從未對兩個孩子上過心。
沒想到,因為王蓮花的刻意挑撥,他們母子之間的矛盾,竟然已經到了相看兩厭、不可調和的地步。
袁書康陪著笑臉,小心翼翼開口勸道:
“媳婦,以後我肯定好好教育兒子,你小心氣壞了身子。”
林夕月不置可否。
那個小白眼狼可不是她的任務物件,她才懶得關心。
一個五六歲的孩子,應該已經具備了明辨是非的能力,不能總用年齡小當藉口,掩蓋他的不孝和白眼狼行徑。
畢竟,姍姍和他是雙胞胎,一般大的年紀,卻體貼孝順、乖巧懂事。
看著袁書康的背影,林夕月眼眸微眯,心裡默默盤算著。
時間到了,陳子卉也該出來了,屬於她的戲份可還沒結束呢。
劇情中,原主所遭受的種種痛苦,她和袁書康這對罪魁禍首,總要親自品嚐一下,再感受一下身敗名裂的滋味。
高家地窖。
聽到頭頂處傳來的異響,陳子卉嚇得渾身顫慄、面無血色,抓著破棉被,直往角落裡縮。
一旁的地上,躺著早已沒了聲息、渾身僵硬、甚至隱隱散發著異味的陳曉棟。
很快,地窖口下來兩個男人,正是高大慶和高小虎兄弟。
“嘿嘿,媳婦,媳婦我來了……”
一看到瑟瑟發抖的陳子卉,高小虎就興奮地撲了上去,想要扯開她的破棉被,卻被高大慶一把拽開。
“懂不懂兄友弟恭?我是哥哥,得我先來,知道不?”
“不,你們兩個滾開……”
看著搓著手湊上來、滿眼淫邪、身材壯碩的男人,陳子卉劇烈掙扎,無聲吶喊著,卻被狠狠甩了一巴掌,頓時滿心絕望。
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,甚麼時候才是個頭?
這本該是林夕月應該承受的,為甚麼那賤人卻躲過去了?
還有她肚裡這個,難道是甚麼怪物不成?
這段日子,她不僅遭受毆打、強迫,還飢一頓飽一頓的,甚至要和屍體共處一室。
被折騰被折磨了這麼久,她簡直要崩潰了,可肚裡這個,卻依舊安然無恙,沒有任何流產跡象。
突然間,陳子卉感覺口裡一涼,似乎吃到了甚麼東西。
她不自覺吞嚥了下,隨後便感覺到,疲軟無力的身體,好似突然湧上一股力量。
當高大慶的身體壓下來時,陳子卉眼裡閃過一抹狠厲。
她摸索著,拿出藏在枕頭下的,磨得尖銳的樹枝,狠狠刺向男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