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書康絞盡腦汁,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。
他給家中父母寄去一封信。
原主很快察覺到,公公婆婆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明顯變化。
雖然之前,公婆也不是多和善的人,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,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。
哪怕她忙完地裡忙家裡,一個人包攬了所有家務,盡心盡力伺候著一家人,連吃飯休息的時間都沒有。
他們也能雞蛋裡挑骨頭,找出她的不對。
原主心裡委屈,行事更加小心翼翼,卻還是無濟於事。
直到這日,她因為婆婆對女兒動手,害得小女兒額頭磕破一塊兒疤,沒忍住反駁了幾句,便被趕出了家門。
天大地大,她一個女人不知道該何去何從。
大隊長聞訊後,也曾來勸過。
但她婆婆就是不肯鬆口,一口咬定她不孝,忤逆長輩,氣得自己心口疼,暫時不想看到她。
大隊長想把原主安排到知青點,但知青點已經住滿了知青,根本騰不出位置。
況且她已經嫁出去好幾年,那些新來的知青們與她關係生疏,根本不願接納她。
大隊長沒辦法,只好將人安排到一間空置的茅草房,並告訴她,暫且忍忍,等她婆婆消了氣,再回去求個情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原主能怎麼辦?
她又不是本地村民,沒人願意維護,收留她一個外人,只好在茅草屋住下。
然而,就是這一夜出了事。
當夜,她被村裡一個二流子糟踐了,恰巧次日,婆婆來尋她回家,看到了這一幕。
婆婆的驚叫聲刺破天際,引來了眾多村民圍觀。
儘管她流著眼淚,極力辯解,但眾人依舊不分青紅皂白,紛紛指責她不守婦道,與男人鬼混,對不起丈夫。
袁書康得到訊息後,很快從省城趕回來,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下,堅決與她離了婚。
原主被淨身出戶,除了幾套破衣服和一床破舊的被褥,甚麼都不讓她帶走,包括她自己的嫁妝。
原主藏在角落裡的現金和金條,根本取不出來。
至於兩個孩子,袁書康一口咬定,無法確定那兩人是誰的種,堅決拒絕撫養,全都扔給了原主。
就這樣,原主揹負著能壓死人的流言蜚語和唾棄,還要辛苦養活兩個孩子,日子過得無比艱辛。
母子三人過著吃糠咽菜,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。
女兒懂事,像個暖心的小棉襖,總是奶聲奶氣的安慰她。
小小年紀,就儘可能努力的幹活兒,力求減輕她的負擔。
兒子則恰恰相反,總是抱怨原主無能,和人鬼混,和父親離婚。
原主的爺爺和父母雖是村裡的邊緣人物,但還是聽到了這個壞訊息。
原主爺爺深知自己孫女的秉性,自然不相信她會偷漢子,想到孫女受到的委屈,老爺子氣怒交加,一口氣沒上來,人就這麼沒了。
原主父母同樣悲痛欲絕,可再心疼女兒,以他們現在的身份,根本做不了甚麼。
對女兒的擔憂和牽腸掛肚,讓兩人的身心受到了沉重打擊,鬱結於心。
再加上勞作辛苦,又得不到充足的營養,很快,便雙雙撒手人寰。
另一邊,陳子卉和袁書康喜結良緣。
陳子卉懷孕7個月時,在街上被人推了一下,當場流血不止。
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晚了,不僅孩子沒保住,還因為大出血,被切除了子宮,從此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直到此時,袁書康才想起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兒子。
他回村將人帶走了,態度強勢,不容分說,對原主甚至連個解釋都沒有。
看到父親來接自己,早就厭倦了茅草屋,和懦弱無能的母親,袁耀祖歡天喜地的隨父親離開,看都沒有看母親和妹妹一眼。
他要去過新生活了。
原主麻木的看著這一幕,心如刀絞。
原主年輕貌美,又是一個單身女子,住在茅草屋並不安全。
深夜時,時常有不懷好意的男人來騷擾她,只是都被原主不要命反抗的樣子嚇跑了。
原主的名聲卻越發壞了,成了村民口中,勾三搭四,不正經的女人。
下地幹活時,連一個和她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終於有一日,原主在與劉愣子搏鬥的過程中,被對方失手掐死。
六歲的小女兒袁姍姍,親眼目睹了這一幕,將仇恨的種子,深深埋藏在心底。
她想盡辦法重新回到袁家,並伏低做小,萬般隱忍,像個小丫鬟般,盡心伺候著一家人,等待時機,伺機報復。
幾年後,機會終於來了。
這一年,袁書康帶著妻兒回村過年。
袁姍姍將從山上採來的毒蘑菇,煮成了鮮美的蘑菇湯,分給一家人吃。
這一鍋毒蘑菇,當場帶走了袁書康父母和弟妹的性命。
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光環的作用,袁書康一家三口因為吃不慣村裡的食物,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。
案情清晰明瞭,公安很快破了案。
當他們找到袁姍姍時,十歲的袁姍姍,躺在原主墳前,已經氣絕身亡。
是她沒用,沒法替媽媽報仇,但她真的好想好想媽媽,她要去找媽媽,讓媽媽再抱抱她。
原主的靈魂一直陪在女兒身邊,看到這一幕時,痛徹心扉,怨氣沖天。
明明是這對狗男女偷情在先,有了野種,卻毀掉她的名聲,讓她和女兒承受一切,甚至無恥的霸佔了她的嫁妝。
原主的願望是:
一,保住女兒和爺爺,父母的性命,讓他們過上好日子。
二,袁書康想要自己身敗名裂,他和陳子卉乾乾淨淨的結婚,她偏要兩人姦情敗露,遭眾人唾棄,失去一切。
三,那個白眼狼兒子她不要了,這輩子,她要和袁耀祖斷絕關係。
林夕月穿越的節點,正是原主被婆家,用莫須有的罪名趕到茅草屋時。
明日一早,那所謂的婆婆就會來捉姦,然後原主會身敗名裂。
袁書康會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成功離婚,順利迎娶他的心上人。
這個故事裡,只有原主和女兒,以及她的親人們深受其害,個個結局慘淡。
如今她來了,一切劇情都將重寫。
林夕月的目光轉向牛棚方向,抬腳向那裡走去。
“咚咚咚”
已經熟睡的林家人,聽到門外幾不可聞的敲門聲,嚇了一跳,全都警覺起來,顫巍巍問道:
“誰?”
“是我,月月。”
林母立刻一個起身,將簡陋的木板拉開,就看到了正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女兒。
林母心疼的看著女兒,不由自主數落道,“月月,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?多不安全呀?”
林父也附和道,“你媽說的對,你還是少過來,被人看到了不好,放心,我們都挺好的。”
林爺爺也連連點頭。
林夕月的目光,掃過簡陋的牛棚。
這環境實在太差,屋子四處漏風,被褥破舊,根本無法禦寒,三人凍得面色發青。
牛棚裡連個暖水壺都沒有,只有一個破舊水缸。
林夕月眉頭緊皺。
依照他們現在的身份,即便她送來物資,三人也不敢公開使用,該受的苦還是得受。
在這樣簡陋艱苦的條件下,三人真的能瞬間挺過剩下的幾年嗎?
她下定決心,對三人說道,“爺爺,爸媽,你們離開這裡吧,我有法子將你們送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