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看不清形勢,態度依舊囂張的蘇承業兄弟,林夕月面色一沉,抬手就是兩個大耳瓜子。
兩兄弟被扇得暈頭轉向,一頭栽倒在地。
“滾,我林家兩條活生生的人命,在你們嘴裡就那麼輕飄飄的不值一提嗎?那是說算就能算的事嗎?”
眼見繼女性情大變,薛氏心裡一緊。
只是,看著一旁用憎惡的目光瞪著自己,隨時準備上前的程家人,她只能軟下聲音哀求道:
“二丫頭,娘,不,薛姨能不能最後求你一件事,給雲家200兩銀子,把你大姐贖回來好不好?
她才16歲,只比你大三個月,還那麼年輕。
雲少爺那個情況,隨時可能撐不下去,娘擔心你大姐沖喜失敗,可能會沒命!”
林夕月眉頭一挑,還沒來得及說話,雙胞胎就率先不幹了。
兩人捂著腫痛的臉頰,急急說道:
“不行,憑甚麼給那賠錢貨出200兩銀子,她配嗎?家裡的銀子都是我們兩兄弟的。”
“閉嘴,你們這兩個蠢貨!”
蘇大祝簡直是恨鐵不成鋼,這兩個蠢貨怎麼還看不清形勢?
等他和薛氏都沒了命,他們以為自己還能像以前一樣,在家裡作威作福,等著繼承家業嗎?
想到兩個兒子的未來,蘇大祝越發憂心忡忡,只能低聲下氣,對著以前看不上眼的二女兒哀求道:
“二丫頭,爹是個罪人,但你兩個弟弟是無辜的,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,求你別把他們趕出去。
他們兩個有力氣,能幹活,你儘管使喚,等他們長大了,你也有人撐腰不是?
到底是血濃於水呀,算爹求你了。”
林夕月簡直要氣笑了。
這兩夫妻之前各種算計她的命,現在怎麼有臉來求自己,真以為自己是甚麼大聖母,沒脾氣?
都不需要林夕月開口,早就看不下去的程老太和林族長已經各自出手。
一個罵罵咧咧的衝上去,對著薛氏就開始拳打腳踢。
另一個一揮手,讓人將蘇大祝綁起來,嘴裡堵了塊破布,拖著扔進了地窖。
只待抓到毒蛇,就可以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讓蘇大祝接受懲罰了。
蘇大祝驚恐萬分,死命掙扎,衝著蘇族長聲嘶力竭的求救:
“族長救我,救我呀,我承諾給族裡捐銀子,我願意把所有銀子和家產都捐出來,只要族裡能救我!”
蘇氏一族所有人瞬間心動,臉上露出貪婪的神情,卻被林族長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我呸,你一個贅婿能有甚麼銀子和家產?自打你嫁到林家,從未下過一次地,掙過一文錢。
林家所有銀子都是月丫頭的爺爺留給她的,你一個外人有甚麼資格處置?”
說到這裡,林族長瞥向蘇族長,目光如炬,語氣帶著挑釁。
“你們蘇家應該不至於這麼不要臉,想要搶月丫頭的家產吧?
如果你們真敢這麼做,我就敢帶著族人去報官,告你們仗著族中有人在京城做官,仗勢欺人,公然霸佔村民的家產!”
“你個老東西,胡說甚麼呢?這全是他蘇大柱一個人在自說自話,我又沒應聲,你衝我發甚麼脾氣!”
蘇族長隱秘的心思被戳破,忍不住老臉一紅,乾巴巴地回了一句,便要帶著族人們撤離。
再不走,他這張老臉都要丟盡了。
林夕月卻高聲將人喊住,指著惴惴不安的雙胞胎說道:
“等等,蘇族長還請把這兩兄弟帶走,那可是你們蘇家的人,總不能讓我繼續替你們養著吧。”
雙胞胎驚恐無措,大聲喊著:
“不,我們不走,這裡就是我們的家。
我們從小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,你憑甚麼趕我們?我們就是不走!”
林夕月冷笑,“那可由不得你們。”
她一手一個,將人拽著扔到了蘇族長面前。
兩人一個沒站穩,直直向地面撲去,慌亂中似是抓到了甚麼,只聽呲啦一聲,耳邊傳來布料破碎的聲音。
“林丫頭,你放肆!”
蘇族長死死拽著被扯破的長袍,勃然大怒,只覺自己身為族長的尊嚴,被一個小小孤女挑釁了。
這個老東西!
林夕月眉眼冷凝,渾身氣勢驟變。
自己以後可就是頂門立戶的一家之主。
若是此時不能立威,任人隨意呵斥,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不長眼的,想要欺負自己這個孤女。
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,當著眾人的面用力一捏,石頭便化作粉末,紛紛揚揚落下。
大堂內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,眾人皆驚,紛紛用驚愕的目光看向林夕月。
他們怎麼從來不知道,這丫頭的力氣居然這麼大?難道是繼承了她祖父的天生神力?
林夕月看著同樣驚疑不定的蘇族長,目光沉沉,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:
“怎麼?蘇族長是認為我沒有資格與你說話嗎?”
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,無底線護短。
他也是造成原主悲劇的罪魁禍首之一,只一枚弱體丹怎麼夠?
林夕月又大方的贈送他一張倒黴符。
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冷意,再看看地上的粉末,蘇族長瞳孔一縮,聲音不自覺帶上了驚恐和畏懼,磕磕巴巴問道:
“你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……”
林夕月一語不發,只一腳踹向一旁的石墩。
石墩應聲碎裂,碎成石塊。
天生神力實錘了!
眾人再看向林夕月時,心態已然發生了變化。
再不是之前那般,看待一個無父無母,無依無靠的孤女時,或同情,或無視,或不屑的目光。
林氏族人自然是驕傲開心的。
蘇氏族人卻是驚恐又後怕,紛紛在回憶,自己之前有沒有苛待或是詆譭過這彪悍的丫頭。
其他姓氏的村民,那就是單純的詫異和看熱鬧。
蘇族長面色複雜,轉頭對身後的人示意道:
“把這兩兄弟帶走,村腳下不是有一間閒置的茅草房嗎,正好給他們住。”
他又轉過頭,一臉不耐的對著兩兄弟說道:
“你們也是14歲,人高馬大的大小夥子了,自力更生肯定不成問題。
族裡也不富裕,最多隻能提供你們五天的食物,五天之後,你們就要想辦法自己養活自己。”
蘇承業蘇承文兩兄弟如遭雷擊。
可再不情願,在林夕月強大的武力值,以及蘇族長的威嚴面前,他們也不敢開口反駁。
蘇承業眼珠一轉,試探著問道:
“族長,能不能讓我們拿點衣服被褥,鍋碗瓢盆之類的生活用品?
甚麼都沒有,我們以後怎麼生活?”
蘇族長這次沒敢再擅自決定,而是抬頭看向林夕月,用目光問詢。
林夕月一口拒絕。
“你爹害了我爺爺和母親兩條人命,又霸佔我林家財產多年,昨天還試圖將我送入雲家沖喜。
我們之間隔著這麼多的仇和怨,你們還想佔我林家的便宜?
識相點的趕緊滾,一根筷子都不許拿走,否則就留下做我的沙包,你們自己選吧。”
沙包?
兩兄弟看著地上的粉末和碎塊,不自覺吞嚥了下口水,三步並兩步的奪門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