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故只在一瞬間。
就在喇叭花靈力流轉時,花瓣突然扭曲蜷縮,隨後,整個喇叭花劇烈震顫。
原本溫潤的靈力,陡然間變得狂暴,在唐先其身體內,開始不受控制的到處流竄,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。
“啊!”兩人同時慘叫出聲。
教官猛地回頭,看到這一幕後,面色驟變,趕忙衝了過來。
其他學員也紛紛圍攏過來。
秦尊更是急的聲音都變調了,“停下,原妃晴,你快給老子停下,阿其他受不了了。”
原妃晴也想停下呀,但靈力已然脫離了她的掌控,根本不受她的控制。
原妃晴頭頂的花瓣漸漸枯萎,痛的她面色扭曲,只能大聲求救:
“我,我停不下來!救命啊,好痛!”
唐先其已是痛的渾身巨顫。
他唇角溢位鮮血,艱難出聲,“原妃晴,求你了,快停下來!”
教官從未見過這種情形,急忙上前試圖將二人分開,卻被原妃晴暴虐的靈力彈開,無法接近。
教官和學員們幾次試圖出手,均以失敗而告終,眾人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。
唐先其已經痛暈過去了。
他的骨骼不受控制的發出陣陣脆響,聽得眾人毛骨悚然。
眾目睽睽之下,只見黑豹的豎瞳逐漸變回人類瞳孔,利爪慢慢縮回,渾身皮毛盡數褪去,屬於豹子的尾巴和耳朵也在消失。
當黑豹徹底轉換為人形時,他身上所有屬於豹子的氣息全部散去。
而原妃晴頭頂的喇叭花也正盡數枯萎,脫落。
隨之消失的還有她額間的喇叭花印記,以及連線兩人的靈力。
靈力消失後,兩人全都癱在地上,人事不省,可即便如此,他們依舊渾身不停的顫抖著。
現場過於慘烈,眾人目瞪口呆,焦急又無奈。
秦尊小心翼翼的上前,將好友攬入懷中,茫然的看向教官,“教官,現在要怎麼辦?”
教官面色陰沉,擔憂地看著兩人,“我已經通知了醫療隊,他們一會兒就來。”
怎麼辦?他怎麼知道要怎麼辦?這種情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,之前聽都沒聽到過。
醫療隊來得很快。
見到兩人的慘狀時,他們也只是愣了下,便動作熟練的將人抬入救護車。
秦尊和教官不放心,跟著一同去了,其他學員也沒心思再訓練。
還有學員將這事發到了網上,並附上影片為證,瞬間引發了眾多爭議和關注。
當唐父唐母匆匆趕到學院後,便得到一個驚天噩耗:
他們兒子身上的獸力盡消,徹底成為普通人,且腿部經脈被嚴重摧毀,從此將不良於行。
換句話說,他們優秀的兒子變成了廢人。
唐父頓時如遭雷擊,只覺天旋地轉,站立不穩。
唐母也再顧不得往日的矜貴,儀態盡失。
她不僅大聲哭嚎,還不管不顧的想去撕扯剛剛甦醒的原妃晴,被醫務室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的攔下。
唐父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託關係,馬上可以將兒子安排進實力最強大的第一軍團,從此前途似錦,未來可期。
可如今一切盡毀,不由老淚縱橫。
原妃晴還沒從自己已然失去靈力,再也不是靈花師的噩耗中回過神來,就看到衝著自己張牙舞爪撲來的唐母。
從對方的謾罵中,瞭解到唐先其被自己毀了獸力和雙腿,成為了廢人後,她心裡一個咯噔,頓時如墜冰窟。
完了,唐先其可是唐家獨子,如今被她整廢了,唐家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。
她還有命活嗎?
極度恐懼之下,原妃晴兩眼一翻,再次暈了過去。
等到唐先其從一陣喧譁中醒來,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母親的淚流滿面,父親的一臉愁容,以及周圍人同情詭異的目光。
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,腦袋也暈沉沉的,本能的詢問道:
“這是怎麼了?媽,你怎麼來了?為甚麼哭?”
看著虛弱的兒子,唐母心如刀絞。
她流著淚,哽咽道:
“兒呀,原妃晴那賤人,為你梳理獸力時出現了嚴重紕漏,你以後再也不是獸人了,還有……”
看著唐先其軟綿的雙腿,她眸中痛色翻湧:
“你腿部經脈也被毀了,以後……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嗚嗚嗚……你還這麼年輕,以後可怎麼辦呀,我可憐的兒呀……”
唐先其愣了足足有兩分鐘,才強扯出一抹笑容道:
“媽,你別亂說,就一次梳理失敗而已,怎麼可能這麼嚴重?”
話雖如此,他還是試探性的抬起雙腿。
平時活動自如的雙腿,此時就跟不存在似的,沒有半點動靜。
他又試探著化為獸形。
往日丹田處充盈的獸力,此時空蕩蕩的,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。
“不!”
唐先其終於色變,眼裡全是惶恐和茫然。
一轉頭,他看到了另一張病床上的原妃晴,頓時怒不可遏,指著對方怒吼道:
“你一定是故意的,我請你來為我梳理時,你就不情不願,還威脅我。
那個時候,你應該就存了歹心想要害我,原妃晴,你該死!”
原妃晴萬萬沒想到,當初只是隨口甩臉子說的話,如今卻成為迴旋刀,狠狠紮在自己身上,成為自己傷害對方的證據。
她面色慘白,拼命辯解道:
“不不,不是我,我沒有,我自己的靈力也消失了,真的不是我……啊!”
聽到兒子是被人故意害成這樣的,唐母頓時瘋魔。
她猛的撲過去,先是重重甩了原妃晴幾巴掌,隨後在她臉上,頭上瘋狂抓撓。
只一會兒功夫,原妃晴秀氣的臉蛋就被抓得鮮血淋漓,慘不忍睹,頭髮也大把大把脫落。
反應過來的工作人員和教官,急忙上前阻攔。
一時間,醫務室內一片嘈雜。
尖叫聲,哭嚎聲,謾罵聲,呵斥聲,求救聲夾雜在一起,場面混亂不堪。
“夠了!都給老子停下來!”
隨著唐父的一聲怒吼,所有人動作一頓。
身為軍中中層將領,唐父可是實打實從屍山骨海中走出來的。
身上那種見過生死,染過鮮血的氣勢,瞬間震懾住了所有人。
唐父看著唐先其,一字一句道:
“慌甚麼,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?遇到點事情就亂了分寸。
記住,只要人還活著,就有無限希望。
你忘了嗎,林夕月覺醒了治癒能力,只要她肯出手,你的腿恢復如初完全沒有問題。
至於恢復獸力,我想她應該也可以做到。
所以,現在,立刻馬上給她打電話。
不論她提出甚麼要求,全部答應下來,不惜一切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