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萱雯的設計偏大膽前衛,與林夕月的設計理念完全不同。
郭萱雯雖惋惜,但還是給予了積極支援。
“親愛的,別忘了我男朋友是律師,有甚麼需要幫助的,儘管開口。”
林夕月點點頭,眼裡閃過感動,“謝了,雯雯。”
倆人相識十多年,算得上情誼深厚。
當初,原主剛畢業就要嫁給程慕言,當全職太太,郭萱雯是強烈反對的。
為此,她們也曾爆發過激烈爭執,只可惜愛情迷人眼,原主執迷不悔。
想到甚麼,郭萱雯惋惜道:
“要是楊渝池知道你終於要離婚了,不知得多激動,當初你要是選擇他多好。”
林夕月愣了下,抿唇不語,只笑著逗弄懷中的孩子。
楊渝池,當年原主的追求者之一,人品能力,外貌氣質都要勝過程慕言。
同一時間,程慕言被總經理請到了辦公室。
“柳總,您找我有事?”
程慕言面上恭敬,內心卻很是忐忑,猜測著在這個節骨眼上,自己被喊來的原因。
他婚外情的事,在公司人盡皆知,影響肯定不好,但應該不至於太嚴重。
實在不行,讓姚思菲辭職就好,這樣就不算辦公室戀情了。
至於婚外情不道德?
拜託,這都甚麼年代了,哪個有點身份地位的男人沒有情人?
大家只是藏著掖著,沒放到面上罷了。
程慕言還在這裡自我安慰,卻迎來當頭一棒。
只見辦公桌後,一臉嚴肅的總經理,遞給他一份公司解約通知,“程慕言,你被解僱了。”
看著手裡的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,程慕言瞠目結舌,難以置信。
他被解僱了?
他堂堂部門主管,就因為一點婚外情的破事,就被效力了近十年的公司開除了?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!
辭退通知如五雷轟頂般,炸得程慕言頭暈目眩,他壓抑不住憤怒,追問道:
“憑甚麼辭退我?柳總,今天的事確實是我不對。
可我自問在工作上一向兢兢業業,從未出過半點差錯。
至於私德有虧,我可以補救,我保證讓姚思菲主動辭職,也會壓下員工的議論,我……”
“程慕言,夠了。”
柳總面色冷硬,語氣不帶半分溫度:
“公司已經查實,你惡意打壓競爭對手,逼迫員工辭職。
與女下屬保持不正當關係,利用職權為其升職加薪,攜情人公款吃喝、公款旅遊。
另外,你還曾數次虛報費用、公款私用。
以上樁樁件件,不僅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,還違背了公序良俗,給公司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。
綜上所述,程慕言,你被正式辭退了。”
看著平日對自己和顏悅色的總經理,此刻神色冷凝、言辭凌厲,毫無轉圜的餘地,程慕言臉色慘白如紙。
這些的確是事實,他無從辯駁。
可細究下來,公司裡哪個中高層是乾乾淨淨、毫無貓膩的?
這些人不過是看他的靠山李總退休了,沒人再為他撐腰,翻臉無情罷了。
這一刻,程慕言無比懷念李海山在公司時的日子。
雖說那幾年,他被對方以提點為由,處處管束,十分憋屈。
可說實話,背後有靠山,他心裡是安穩的。
既然公司翻臉無情,程慕言也不願低聲下氣的求情。
攥緊了手中的解約書,程慕言冷笑一聲。
“失去我這樣的人才,是你們公司的損失。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,我這就離開。”
在總經理看傻子般錯愕的目光中,程慕言昂首挺胸,摔門而出。
厚重的門板,被他甩得震天作響。
程慕言快步回到辦公室,匆匆收拾著私人物品。
房門突然被人推開,他惱怒得抬頭,卻看到姚思菲泛紅的眼眶。
程慕言這才恍然,自己把姚思菲忘在腦後了。
姚思菲上前拽住程慕言的衣角,眼眶通紅,委委屈屈的說道:
“慕言,我剛剛被辭退了,理由是違規轉正。
都是藉口罷了,肯定是因為今天照片的事。
你說,到底是誰把照片發到群裡的?是不是你老婆?她這是侵犯公民隱私權,我要去告她!”
滿心煩躁的程慕言,哪裡有心思安撫小情人,只隨口敷衍道:
“別怕,不就是丟了份工作嗎,沒甚麼大不了的。
正好,有個朋友邀請我到他們公司,待遇薪資都非常不錯。
等我先站穩腳跟後,把你也安排進去,安心等著就好。”
姚思菲卻不吃這空頭支票,意有所指地抱怨道:
“那都是以後的事了,現在我沒了工作,立馬就沒了收入,房租和生活費都成問題,慕言,我眼下要怎麼生活?”
望著姚思菲期待的眼神,程慕言只得掏出手機轉賬。
姚思菲眼底泛著喜意,美滋滋地等著錢款到賬的資訊提示音。
卻見程慕言盯著手機,臉色驟然鐵青,心頭頓時湧起不祥的預感,緊張的問道:
“慕言,怎麼了?是銀行卡出問題了嗎?”
看著賬戶裡所剩無幾的個位數餘額,程慕言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該死的林夕月,一定是她乾的。那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,她憑甚麼擅自轉走?
同一時間,林夕月正在諮詢律師,準備追回程慕言花在第三者姚思菲身上的所有錢款。
這位律師不是別人,正是郭萱雯的男朋友汪善元。
汪善元身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,五官凌厲,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銳利沉穩。
一開口,自帶律師獨有的嚴謹氣場。
仔細翻看完林夕月提供的轉賬記錄、消費憑證等證據後,汪善元推了下金絲邊眼鏡,神色鄭重:
“林小姐放心,你提交的證據十分完整。
程慕言在婚姻存續期間,未經你的同意,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,無償贈予第三者。
這種贈與行為不僅違背了公序良俗,在法律上也屬於無效贈與。
以目前來看,要求姚思菲全額返還的勝訴,機率是極高的。”
林夕月鬆了口氣,露出感激的笑容:“那就麻煩汪律師了。”
郭萱雯則喜上眉梢,快言快語道:
“他是我男朋友,你是我好閨蜜,咱們都是自己人,不用謝來謝去的。”
汪善元看向女友,眼底漾開寵溺的笑,轉頭對著林夕月溫聲道:
“雯雯說得對,都是自己人,不必客氣。”
這位林小姐,他之前聽女友提到過很多次,言語間滿是打抱不平。
在他的想象中,對方應該是一位性子溫婉、甚至有些逆來順受的傳統女性。
今日一見才知道,原來他錯了,這位林小姐思路清晰、性格果決,說話做事條理分明。
汪善元不禁有些困惑和好奇,這樣一位獨立果斷的女性,為何會甘願困守在一段婚姻裡十年?
難道她的丈夫,真就優秀到能讓她心甘情願,為愛俯首?
另一邊,程慕言怒不可遏地驅車回家。
急躁得用鑰匙開鎖後,他便一腳踹開房門,氣勢洶洶地走了進去,左右環視著,尋找林夕月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