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猛的轉過頭,目光在三個男人神色各異的俊臉上一一掃過,眼神微妙,語氣怪異道:
“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?這床是怎麼回事?”
這是床嗎?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型臥室。
而且,她自己的單人床被佈置成這樣,這是徹底不想讓她有時間休息呀?
不是說好了,一週7天,一人兩天,她自己休息一天的嗎?
康尋野三人對視一眼,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,眼神閃爍。
這床是他們共同設計的,目的嘛不言而喻,但他們不敢說,怕嚇到妻主。
可妻主只有一個,而他們卻有三個。
三個年輕氣盛,精力旺盛的男人,一週只分兩天的話也太少了點,所以才……嘿嘿!
康尋野身為兄弟們的大哥,這個時候只能挺身而出,磕磕巴巴解釋道:
“那個,月月你別誤會,咱們請的那位設計師,他……他想法異於常人,喜歡誇張的造型,才設計出這麼一款床。
如果你實在不喜歡,那……”
他想說不喜歡就換掉吧,但在兩個兄弟虎視眈眈的目光下,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捨不得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
“那咱們就把樓下也設計成臥室,再設計一款普通規格的床,怎麼樣?”
林夕月轉過頭,打量著那張直徑6米,由黑檀木雕刻而成,超大橢圓形環抱床,心情無比複雜。
不得不承認,這床設計得的確精妙,處處彰顯著舒適,情趣滿滿和奢華震撼。
床頂懸掛著四層定製真絲幔帳,私密感滿滿,浪漫有情調。
床單是頂級真絲緞面,絲滑冰涼。
天花板可以電動開合,是全景透明穹頂天花板。
白天時,整床灑滿陽光,夜晚時,可以看到星空和月光。
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,自己躺在這張床上時,是怎樣的舒適浪漫,簡直是雲端體驗。
可問題是,這明顯不是隻給她一人睡的床。
想到明日的新婚之夜,林夕月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,剛要開口,腰肢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,攬入一個帶著淡淡雪松香的懷抱。
緊接著,一個毛茸茸的腦袋,在她頸邊蹭了蹭,薄唇湊到她的耳邊,撒著嬌懇求道:
“妻主,這床挺好的,不要換掉,好不好嘛?妻主~~”
時安的聲音低啞粘膩,帶著勾人的氣音,聽得人心裡麻酥酥的。
大概是心理年齡大了,現在的林夕月最吃這一款,不由心頭一軟,好笑的點點頭,“行了行了,不換了。”
不就是大被……同眠嗎?又不是第一次了,沒甚麼大不了的。
聽出了妻主語氣中的寵溺,時安眸中溢起笑意。
他悄悄轉過頭,對著康尋野和蘇妄擠眉弄眼,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。
那兩人也鬆了口氣,目光轉向大床時,不知想到了甚麼,耳根突然紅的能滴出血來。
現場氣氛變得曖昧黏膩,四人都有些不大自在。
翌日,期盼已久的新婚之日終於到來。
夜色溫柔,床頂的漫天星光傾瀉而下。
女人微微喘息著,烏髮如瀑般散落枕間,肌膚在月光下瑩白細膩,紅唇妖冶,眼尾泛紅,好似月中仙子,美得不像話。
康尋野眼眸深邃,喉結滾動。
蘇妄身體緊繃,目光炙熱。
時安聲音暗啞低沉,眼底暗潮翻湧。
“妻主!你好美……”
……
在巨型大床上肆意翻滾時,看著頭頂的皓月當空,星河璀璨。
林夕月只有一個念頭,這幾百萬的大床……物超所值!
林夕月與三位正夫新婚燕爾之時,林雲朵卻正在經歷著,人生最痛苦最黑暗的時刻。
被吊銷了三個月的高階修復師資格,終於恢復了,林雲朵迫不及待接了個大單子。
這段日子,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沉溺於情愛,耗費了太多體力的緣故,林雲朵察覺自己的容貌大不如從前。
面板好似抽乾了水分般,迅速乾癟鬆弛,抬頭紋叢生,眼角處細紋密佈。
原本丰韻有型,前凸後翹的身材也變形了。
胸前曲線慢慢塌軟,腰肢變得粗壯,肌膚失去了彈性,鬆垮垮的。
這絕對不是她的錯覺。
畢竟,她的三個小夫侍,對她從原本的熱情滿滿,已經變得極為敷衍。
每每到侍寢的日子,三人就相互推諉,找藉口躲避。
林雲朵被滔天的恐慌吞沒,美了一輩子的她,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變老變醜。
可修復師不能對自身進行修復,她只能請其他高階修復師幫自己重回青春。
那需要一大筆的錢。
於是,三個月沒有收入,還支付給林夕月父女許多賠償的林雲朵,急於賺錢。
恰在這時,有人找到了她,開出了天價酬金,只求她去拯救一個人的性命。
那是個性格暴虐張狂,惡貫滿盈,卻手握錢財的大人物。
許多修復師都不敢,也不願接下這個單子。
從良心上來講,他們不願助紂為虐,從風險上來說,他們擔心修復效果達不到,會遭到報復。
但林雲朵心動了。
她太需要這筆錢了,她也實在厭惡,家中男人們嫌棄躲閃的目光。
那筆鉅額酬金,足以讓她下半輩子舒舒服服的生活,還可以找其他高階修復師,讓自己重獲青春和美貌。
這日,一間富麗堂皇的臥室中,林雲朵屏氣凝神,催動精神力,對著床上一個雙目緊閉的中年女人實施修復。
深藍色的微光從她掌心緩緩溢位,將床上的女人輕輕籠罩。
病人臟器衰竭,生機潰散,難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但林雲朵一臉自信,毫不怯場。
依照她的能力,絕對能讓這人,至少再活個七八年不成問題,總之酬金絕對可以拿到手。
信心滿滿的林雲朵,突然面色驟變,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。
不,怎麼會這樣?
往日她磅礴似海的精神力,在這次修復期間,竟然變得極不穩定,時常紊亂,甚至飄忽微弱。
林雲朵心緒大亂,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滴滴落下,雙臂都有些顫抖。
她看了眼床上雙目緊閉的女人。
那個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,絕對絕對不能出錯。
勉強穩定心神後,林雲朵加大了精神輸出,想要一鼓作氣,卻沒曾想,怕甚麼來甚麼。
那藍光猛地一亂,不再是溫和滋養的,反而如亂針般扎入了對方傷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