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仗著母親的身份,將她狠狠踩在腳下,磋磨欺負,逼得她心灰意冷,最後斷親,離開林家。
所以承認吧,陳卉原,你就是一個無恥至極,自私自利,畜生不如,希望所有男人都圍著你轉的女人!
不管是你的父親,哥哥,丈夫,還是你的大伯子小叔子,你一個都不放過,對了,還有你那女……”
“閉嘴!你閉嘴!”
陳卉原面色驟變,立即出聲打斷。
心底最隱秘,最齷齪的想法,就這麼被親哥哥當面揭穿,完全暴露於陽光之下。
陳卉原瘋狂起身,用力推搡著四人,大聲嘶吼道:
“滾!你們給我滾,恩斷義絕就恩斷義絕!誰稀罕!
記住了,以後我們林家要是起來了,你們可別想再來沾光。
你們就是一群面朝黃土背朝天,一輩子沒出息,爛泥扶不上牆的農村漢子。
我陳卉原才不稀罕有你們這樣的哥哥!滾出我家!滾回你們的鄉下去!”
兄弟四人都被妹妹的話傷透了心,赤紅著眼眶,轉身離開了,步伐決絕。
陳卉原蹲在門口,嚎啕大哭。
不知過去多久,她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起,送到了臥室。
陳卉原抽噎著,將頭埋在男人寬闊的懷中。
被親人嫌棄,被外人孤立,被揭穿隱秘的小心思,此時的她,急切的需要安慰和愛意,來平復情緒。
陳卉原不管不顧的,將紅唇印在男人的薄唇上。
林康博覺得不妥,身體用力向後退,雙手抓著陳卉原的手臂,想要將人扯下來:
“卉卉,不行,現在不行……”
現在他們三兄弟都住在老宅。
三弟倒也罷了,但二弟隨時都有可能回來,大白天的,他們不能亂來。
“不,我不管,我就是要要你……”
失去理智的陳卉原,力氣出奇的大。
她不僅撬開了林康博的唇瓣,還死死環抱著他的脖子,用力將人拽倒。
最後,在陳卉原強勢的,帶著誘惑的親吻下,林康博的理智漸失,最終沉淪。
兩人熱烈擁吻在一起,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……
從醫院出來的林康離,拖著沉重疲憊的身體進了家門。
短短一個多月,這個被歲月偏愛的男人,已不復當初的儒雅俊朗。
公司的壓力,父母的病倒,女兒的離開,財產的消失,生活上的窘迫,眾人的嘲笑和排斥。
全都如巨石般,壓得這個中年男人喘不上氣。
一頭青絲竟已白髮叢生,眼角皺紋都多了十幾道,整個人頹氣滿身。
林康離本能的環顧著四周,尋找妻子那熟悉的身影。
咦,最近一直窩在家裡的妻子,怎麼沒在客廳?
難道是身體不舒服,在臥室躺著?
林康離頓時擔憂起來,他輕手輕腳上了二樓。
可是,當林康離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時,卻是神色鉅變,眼神呆滯。
他的臥室裡,竟然傳出了那樣不同尋常的聲響。
妻子那嬌媚誘人的聲音,他最是熟悉不過。
甚至,只憑嗓音的高低和頻率,他就能聯想到,妻子此時是如何的面上佈滿紅暈,眼神迷離,一臉媚態。
可妻子在房裡,他在外面,那屋裡的人又是誰?
答案似乎呼之欲出!
林康離只覺手腳冰涼,心更是沉入谷底。
他在門外聆聽了很久,很久,久到腿腳都僵硬了。
可屋裡的動靜還是沒有停歇,反而愈發激烈。
林康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推開房門,如何和大哥廝打在一起,又是如何倒在地上,頭破血流,昏迷不醒的。
他只知道,待自己恢復意識時,已經躺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,身邊卻連一個親人都沒有。
聞著空氣中濃重的消毒水氣味,感受著頭部的劇痛,和冰冷液體,進入身體中的寒意。
再回憶起,被妻子和大哥雙重背叛的一幕,林康離痛徹心扉。
這一刻,林康離無比強烈的思念起了自己的女兒。
思念起那個,幼年時,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;十幾歲時,每每見面,總是用期盼孺慕的目光看著自己;斷親時,目光冷漠,背影決絕的女兒。
林康離眼含熱淚,摸索著掏出手機,給林夕月撥打電話。
他本以為,這一次依舊是冷漠的電子音,卻沒想到,電話居然通了。
“喂,有事?”
聽著女兒那平靜卻熟悉的聲音,林康離激動到渾身顫抖。
生怕女兒會結束通話電話,林康離語氣卑微,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道:
“月月,爸爸病了,流了很多血,現在一個人躺在醫院,你能不能來看看爸爸?”
怕林夕月誤會,他又急切解釋道:
“爸爸不需要你照顧,真的,你只要來看看爸爸就好,爸爸……爸爸想你了,想見你一面。”
林夕月挑眉,甚麼情況這是?怎麼好好的人,就進醫院了?
而且,這人生病了不去找他的親親老婆,反而來找自己這個不被重視的,已經斷了親的女兒,怎麼看怎麼不正常。
出於強烈的好奇心,林夕月倒是並未一口拒絕。
她語氣冰冷,惜字如金,“地址!”
聽到這句話,知道女兒這是同意了,林康離眼裡迅速泛起淚花。
他先是咧著嘴巴無聲大笑,然後又急急報出地址。
十幾分鍾後,一身米色碎花長裙的林夕月,推開房門,出現在病房。
看著只一個多月不見,臉上蠟黃已盡數褪去,面色瑩潤,身材勻稱,俏麗動人的女兒,林康離驚呆了。
在他的印象中,女兒總是小小年紀就一臉愁色,完全沒有兩個兒子的活潑開朗,讓人看得不喜。
人也瘦巴巴的,沒有遺傳到妻子的美貌,浪費了他們夫妻的好基因。
卻原來,離開了他們林家,他的女兒也可以這樣美麗動人!
林康離神色複雜。
這一刻,他才真正認識到,自己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,對女兒的虧欠。
看著孤零零躺在病床上,額頭被紗布包了一層又一層,面容憔悴,好像一下老了幾十歲的林康離,林夕月心頭一動。
看來是真有大瓜呀!
她拖了個凳子,坐在病床邊,滿眼好奇的問道:
“你這是咋的了?和人打架了!不會是被你媳婦兒打的吧?”
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和笑意。
聽到陳卉原的名字,林康離目露厭惡和痛楚,連見到女兒的好心情,都被澆滅大半。
他語氣低沉,將事情原委,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夕月。
說到最後,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,委屈的直抽噎,看著可憐又可笑。
林夕月的關注點,卻與林康離完全不同。
她先是垂眸沉思,然後皺著眉頭提醒道:
“那啥,你先別哭,綠帽子啥的都是小事哈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,你可千萬別替別的男人養了孩子,那可就是大事了。
你有沒有發現,林宗奇的相貌完完全全像了大伯,或者說就是大伯的翻版。
你說……林宗奇會不會是大伯的兒子?”
這下林康離不哭了。
他呆愣一瞬,隨即猛地坐起身,五官扭曲,面目猙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