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門口,看著神色冷漠,揚長而去的女兒,林康離只覺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個女兒剛生下來的時候,其實他是很喜歡很喜歡的,也曾想過要護她長大,寵她一輩子。
可不知為何,每次他想要抱著女兒親近,妻子總會露出不贊同的神色,過後還會與自己莫名冷戰。
久而久之,他也開始有意的遠離和忽視女兒。
可以這麼說,除了剛生下來那一個月,後來的日子裡,他基本就沒再親近過這個孩子,更沒好好愛過這個孩子。
如今,他倒是真心想要彌補,可孩子已經長大,再不需要他了。
“爸,別看了,咱們回家吧。”
看著身邊兩個高大俊朗的兒子,林康離苦笑一聲。
罷了罷了,沒有女兒,至少他還有兒子,他可以把所有父愛都傾瀉在兒子身上。
就這樣,林康離垂著頭,生平第一次,沒有顧及身後的妻子,彎腰鑽進汽車。
陳卉原敏銳的察覺到了丈夫的情緒。
她咬著唇,幽怨的看著林康離的背影,也賭氣不語,彎腰鑽進汽車。
就這樣,一家五口一南一北,背道而馳,漸行漸遠。
當夜,林夕月就將自己這具身體,分別與林康離和陳卉原,做了親子鑑定。
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,原主竟然真的是這對夫妻的親生女兒,如假包換。
嘿,這可真是天下之大,無奇不有。
可這到底是為甚麼呢?林夕月很是費解。
既沒有真假千金之說,家裡又不缺那點養閨女的錢。
更不可能是重男輕女,畢竟陳卉原就是在被愛著的環境下長大的。
算了算了,不想了。
林夕月用那筆賠償金,在一箇中等價位的小區,租了套3室2廳的房子,又將剩餘資產全部投入到股市。
300萬還是太少了!
墨白屁顛顛的搬過來,強烈要求和林夕月同住,美其名曰“照顧”。
看著林夕月那瘦巴巴的臉蛋,蠟黃的面色,墨白忍不住有些心疼,又有些好笑。
只要一有時間,他就會親自下廚,做些滋補的藥膳和美食,強迫林夕月吃。
林夕月一天五頓的往肚子裡塞,差點都要吃吐了,卻拗不過執著的墨白。
“不行,我真吃不下了,不吃了!”
“主人,再吃點吧。你這身材也太乾癟了,穿著短袖T恤都分不出前後。
哎唉,你別生氣呀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看到林夕月面色驟變,眼神不善地瞪著自己,墨白求生欲滿滿,忙轉移話題道:
“主人,我發現你這骨相是真的不錯,養起來絕對是個大大大美人兒,要不你把美顏丹吃上?”
林夕月又喝了口鴿子湯,打了個飽嗝兒後,低頭看著自己搓衣板似的身材,聳聳肩無奈道:
“誰說我沒吃的?我穿來第一時間就吃過了。
只不過變化得慢慢來,至少得要一兩個月,總不能大變活人吧,那不得被人抓起來?
對了小白,你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?”
墨白看著桌上的電腦螢幕,眼裡泛著壞笑,一側唇角勾起。
“不著急,慢刀子割肉才會痛嘛,他們欺負了人家小姑娘20年呢,我這才哪兒到哪兒?
等明天吧,明天的暴風雨會來得更猛烈些!”
墨白的那幾則帖子,到目前為止還沒掀起太大的波瀾,只能算是個預熱。
畢竟,只有在小區門口吵架那一幕,沒有前因後果,連具體是誰都沒挖出來,根本勾不起人們的好奇心。
也因此,林陳兩家並沒人注意到這幾則帖子,也就錯過了壓制輿論的最佳時期。
林家老三,林康寧的別墅內。
客廳沙發上,一對男女正緊緊依偎著。
男人清瘦俊逸,眉目如畫,穿了件銀色真絲睡袍,露出大半緊實胸肌,此時,正一臉心疼的望著身側女人。
那女人赫然就是陳卉原。
陳卉原窩在沙發上,神色萎靡,眼尾泛著紅,完全不見往日的神采飛揚,身上多了分楚楚可憐的味道。
林康寧心裡一疼,小心翼翼將人攬入懷中,在她耳畔親了下,柔聲道:
“別把自己氣壞了,我來幫你出氣好不好?
就怕你捨不得,畢竟那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陳卉原美眸微抬,睫毛輕顫,撇撇嘴道:
“我把人家當女兒,盡心培養,人家可沒把我當媽。”
那語氣裡含著無盡的委屈和酸楚。
林康寧悟了,清俊的臉上泛起陰冷笑意,“行,我知道了,卉卉你放心吧!”
陳卉原垂眸,掩下眼底的冷意。
隨著腳步聲響起,樓梯上走下一位身材高大,面容硬朗的男子,正是林家老大,林康博。
男人穿了身淺灰色衛衣,雖是一副休閒打扮,整個人卻透著股沉穩強勢的氣場。
看著樓下正深情依偎的兩人,他眼底閃過不快,快步走過去,擠身在沙發上。
一把將陳卉原從弟弟懷裡搶了過來,攬入自己懷中。
溫熱的唇強勢覆下,手還在那柔軟的腰肢上肆意揉捏,動作狂野不羈。
不大一會兒,陳卉原的臉頰就升起淡淡的紅暈,整個人酥酥麻麻的,軟成了一汪春水。
林康博摟著女人軟下來的身體,得意的瞥了眼,正眼含嫉妒的弟弟,低頭溫聲道:
“放心卉卉,我都安排好了,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。”
陳卉原將頭埋進他的懷中,並未回答。
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眸中戾氣一閃而過。
哼,侄女又如何?哪有愛人來得重要?
敢傷害卉卉,那就是敵人,就要做好被他們報復的準備。
興華小區。
月明星稀,小區住戶們都進入了香甜的睡夢中。
林夕月躺在舒服的大床上,睡得正香。
大門處響起了細微的響動聲,悉悉索索,聽的不是很真切。
但林夕月和墨白是誰,兩人可都有著驚人的耳力。
他們立刻警覺起身,從各自臥室走了出來。
看到林夕月只穿了件吊帶睡裙,差點兒遮不住春光,墨白劍眉微顰,忙出口趕人:
“快回去休息吧,這裡交給我就好,幾隻蒼蠅而已,我對付得來。”
林夕月倒也聽勸,打著哈欠,轉身回了臥室。
墨白則面色冷肅,抬腳向大門方向走去。
大門外,四名身材高大,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正在分工合作。
有人負責撬鎖,有人負責放哨,有人負責打手電,大家有條不紊。
這防盜門是老式防盜門,鎖子沒甚麼特殊之處,很輕易的就被撬開了。
四人一喜,對視一眼後,撬鎖的男人退後,另一名身材更為壯碩,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男人,輕巧地將門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