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時思索片刻,還是點頭同意了。
他望著林夕月,鄭重囑咐道:
“此計可行,只是太過兇險,還請林少爺務必小心,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。”
林夕月抬眸望著沈清時。
這男人為人正直,容貌清俊,溫雅挺拔,也不知道劇情中,他最後是怎麼樣的?
好奇之下,林夕月詢問系統,“小九,你幫我查一下,原劇情中,沈清時最後怎麼樣了?”
幾秒鐘後,系統回答道:
“原劇情中,因為沒有宿主的介入,沈清時遭遇刺殺時,雖也被人所救,但因傷了心脈,壞了底子,之後身體越來越差。
幾年後,雲水縣發生蝗災,百姓流離失所,生活困頓。
沈清時先是開倉放糧,後又到處籌集錢財,甚至傾家蕩產,努力想要幫助百姓們渡過災荒年。
大概是太過勞心勞神的緣故,蝗災過後沒多久,還沒來得及重振雲水縣,他的身體就先垮了。
最終積勞成疾,逝於任上,英年早逝!”
可惜了,多好的人呀!
林夕月在心中暗暗嘆息,望向沈清時的目光,不由帶上了憐惜和欽佩。
感受到林夕月灼熱的目光,沈清時垂眸,耳根泛紅,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另一邊,破廟內。
地上躺著一個無力動彈的年輕女子。
女人頭髮亂蓬蓬的,上面隱約可見有蝨子跳蚤在跳動。
臉上至少有幾十道傷痕,上面結著黑紫色的痂。
遠遠看去,像是臉上爬滿了蜈蚣,很是噁心。
她身上的黑衣早已汙穢不堪,上面沾滿了泥土、飯粒和糞便。
一群蒼蠅正圍著她嗡嗡打轉,女人卻無動於衷,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此人正是顧玲瓏。
顧玲瓏神情頹廢,生無可戀。
如今她身體廢了,臉毀了,連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如此奇恥大辱,卻又無法報仇,這讓一向說一不二,無人敢惹的黑虎寨大小姐,快要憋屈死了。
不知何時,一位年約十二三歲,身穿粗布衣裙的小姑娘,走到顧玲瓏身邊。
小姑娘先是抬腳踹了她一下,而後粗聲粗氣道:
“我要給你餵飯了,別磨磨唧唧的,快點吃了這幾口,我還得趕回家呢。”
看到顧玲瓏毫無反應,那姑娘皺著眉頭,蹲下身。
伸手捏住了她的兩腮,強迫顧玲瓏張開口,而後,往她口中硬塞了一口米粥。
因動作太過粗魯,湯汁順著湯匙,流到了顧玲瓏的上衣領口處。
米湯那黏膩膩的感覺,簡直讓顧玲瓏發瘋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顧玲瓏瘋狂擺頭拒絕,卻狠狠捱了一個巴掌。
小姑娘瞪著她,一臉兇狠的訓斥道:
“若非那位公子好心,承諾每月會給我家半兩銀子,只為專門照顧你這個廢物,我才懶得搭理你呢。
你說說你,又醜又兇,身上也是臭烘烘的。
長這麼大,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噁心的人,你這樣的也算女人?
快點的,我家還有好多衣服要洗呢,你別耽誤我的時間,聽到沒?
趕緊的張嘴,不然我揍你哦!”
接連捱了六個巴掌後,顧玲瓏終於老實了。
無力反抗的她,只能屈辱的張開嘴巴,一口接一口嚥下那已經涼透的米粥。
她實在不明白,林夕月為何不直接殺了自己,反而要如此折辱於她?
那小姑娘見她又發呆,沒了耐心,乾脆直接抬起碗,將米粥全都倒進顧玲瓏的口中。
瞬間,鼻腔、口腔湧入大量的米湯,顧玲瓏差點被嗆死,直翻白眼兒。
喂完飯後,那姑娘利落轉身,跑著離開了。
不走不行啊,這人實在太臭了,地上的汙穢之物,都快流到她鞋底上了。
嘔,噁心!
小姑娘走了之後,破廟重新陷入寂靜中,靜得讓人想要發瘋。
顧玲瓏艱難的抬起胳膊,擦去臉上,脖子上的湯汁,然後呆呆看著屋頂的蜘蛛網。
她臉上的傷被人上過藥了,沒有膿水流出,但火辣辣的感覺一直都在。
手上和腳上同樣如此。
那種感覺如影相隨,難以忍受。
就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,在啃食著自己的血肉,又痛又癢。
偏頭看著門外明媚的陽光,顧玲瓏一點一點,艱難的爬到破廟門口,讓自己置身於暖暖的陽光之下。
只有在這個時候,她才感覺自己是個人,而不是陰溝裡的老鼠,又醜又臭,見不得光。
爹呀,親爹,你甚麼時候才能找到女兒?
她後悔了,她不該招惹林夕月和她的男人,那就是個女魔頭。
嗚嗚嗚……
這日,正值午時,陽光穿過樹枝,在林間灑下斑駁碎金。
金牛山山腳下的官道上,一隊約莫十幾人的隊伍,正慢悠悠行進著。
為首的少年,一身鎏金鑲邊的月白錦袍,腰間掛著晃眼的玉佩和鼓囊囊的錢袋。
少年唇紅齒白,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,張揚又透著幾分憨傻,看著格外扎眼。
他咋咋呼呼,一副紈絝富家少爺的模樣,居高臨下,對著身後護衛們,高聲囑咐道:
“你們幾個都注意著點兒啊,本少爺的箱子裡可全都是寶貝,貴著呢。
千萬別磕著碰著,不然,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,懂?”
“少爺您放心,屬下定會小心的。”
護衛們陸陸續續作出回應,臉上卻露出無奈。
幾輛馬車裝的滿滿當當,全都是雕刻精緻的紅木箱子。
林夕月已經用精神力觀察到,在距離自己幾十米處的草叢裡,正蹲伏著幾十名山匪。
那些人全都神情專注,虎視眈眈得等待著。
等到林夕月的隊伍終於靠近時,為首之人一聲令下,山匪們全都持刀竄出,將隊伍團團圍住。
少年一副嚇破膽的模樣,迅速躲到一位護衛身後,探頭罵道:
“你你你們是誰?你們想要幹甚麼?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?說出來能嚇死你們。”
為首之人明明一臉兇相,聞言卻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起來那絡腮鬍子,似是都在劇烈抖動著。
“哪裡來的蠢貨,看不出我們是劫匪嗎?還你爹是誰?
老子管你爹是誰,我們只要你身後的這批貨!
兄弟們上啊,把這批蠢貨打趴下!”
看到那傻少爺被自己這群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連牙齒都在打著顫,一臉的慫樣。
山匪們樂的哈哈大笑,隨後一哄而上。
果真是主子慫,下人也沒骨氣。
那些護衛們白長了那麼高的個子,卻是如此不堪一擊。
還沒反抗幾下,就全都扔下武器抱頭投降,和他們那個主子一樣的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