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夕月居然敢如此詛咒自家女兒,柳氏氣得差點吐血。
林夕月不打算再與她扯皮,轉頭對碧兒吩咐道:
“去吧,按照我剛剛說的做。”
碧兒語氣歡快,躬身行了個禮,就趕忙跑走了。
“是,小姐,奴婢現在就去。”
太好了,她家小姐終於想通,要跳出蘇家這個火海了!
她得動作快點,再快點,以防她家小姐後悔。
想到這裡,碧兒不顧形象,提著裙襬,一路小跑著去了庫房。
另一邊,黑虎寨。
一排低矮的土坯房裡,兩座院落拔地而起,顯得格外醒目。
一間是寨主顧黑虎的院落,另一間則是他的寶貝女兒顧玲瓏的。
此時,顧玲瓏臥室內,一名年輕男子正仰面躺著,四肢被鐵鏈鎖在木床上,動彈不得。
床邊坐著位妙齡少女。
女子眉眼生得極美,一身紅色長裙襯得她身段玲瓏,很是吸引人的眼球。
顧玲瓏伸出修長的手指,捏著蘇麟安的下巴,低頭朝他泛紅的左耳上吹了口氣,語氣輕佻。
“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,還想跑到哪兒去?乖乖留下,做我的壓寨夫君不好嗎?”
蘇麟安面色漲得通紅。
他拼命躲避著那隻手,用力掙扎,卻掙不開手腕粗的鐵鏈,只能對顧玲瓏怒目而視。
“呸,我是有妻子的人,絕不會從了你,你這個匪婆,快放了我。”
話音剛落,顧玲瓏面色驟變,一個巴掌就扇了下去。
然後一把扯開他的衣襟,只三兩下,青色衣袍就碎成布縷,滿室飛揚……
整個過程,前半場蘇麟安用力掙扎,後面抵抗不過,只能無奈順從。
顧玲瓏見他終於屈服,嘴角上揚,笑容顯得有些頑劣,帶著股放蕩不羈的味道。
那股肆意妄為的嬌蠻,鮮活又野性,看的蘇麟安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。
他的妻子雖也貌美,但太過溫良賢淑,端莊持重,反而少了嬌俏靈動,如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,難免乏味,沒有面前女子的鮮活。
不不不,他到底在想些甚麼?
他的妻子冰清玉潔,豈是一個女劫匪可以相提並論的?也不知這女人到底強迫過多少男人?
想到這裡,蘇麟安一陣嫌棄,面上難免就流露了出來。
顧玲瓏自然是看到了,頓時大怒,動作變得更加狂野。
狗男人還敢嫌棄她?
一時間,房間裡全是激情又緊繃的氣息。
房間外,傳來土匪們粗魯的鬨笑和起鬨聲。
“大小姐威武!”
“便宜那個小白臉兒了!”
還有人在外面大喊,“大小姐,您可悠著點兒,別把人給弄廢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淨說大實話,廢就廢了唄,大不了咱們再去給大小姐搶一個俊俏郎君回來。”
聽到這些葷言葷語,蘇麟安又氣又惱,卻又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,只能死死咬著嘴唇。
下唇被他咬破,變得殷紅誘人,慢慢滲出血絲,又被人用力吻去……
半晌後,一切結束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溫濁之氣,曖昧難言。
顧玲瓏嗓音慵懶,帶著饜足和得意:
“切,還以為是個甚麼樣的貞潔烈男呢?這不是身體挺誠實的嗎?
哎,你說實話,你對你妻子這樣熱情過嗎?”
蘇麟安面色漲成了豬肝色,難堪地轉過頭去,卻又被一隻白嫩的小手,捏著下巴,粗暴地扳了回來。
隨後,紅唇壓下,屋裡再次響起掙扎,嗚咽和調笑聲……
若是林夕月在這裡,定然會感嘆一句,一個欲拒還迎,一個強取豪奪,這倆人真會玩兒。
不過這會兒,林夕月自己也忙著呢。
嫁妝整理妥當後,她又派碧兒回了孃家一趟,讓大哥帶人來幫她搬嫁妝。
好在這會兒,原主還沒來得及用嫁妝貼補蘇家,倒也沒甚麼損失。
當林家人抬著二十多抬嫁妝走出蘇家時,柳氏帶著三個孩子追了出來。
四人手拉手站成一排,攔在路上不讓他們離開。
此時蘇家門外,已經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和路人。
眾人目光灼灼,個個都透著濃濃的八卦。
林大哥無奈,只能上前勸說。
可好言好語說了一大通,柳氏就是不肯讓開,好脾氣的林大哥終於怒了。
他指了兩名身材強壯的婆子,讓她們上前將四人拉開。
卻不防,柳氏拉住三個孩子猛得跪了下來,還死死抱住了林夕月的大腿,流著淚哀求道:
“月兒,娘求你不要離開好不好?”
幾個孩子也哀求道,“嫂子別走,我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的,別不管我們,嗚嗚嗚……”
四人跪了一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場面一時令人淚目。
林大哥氣的臉紅脖子粗,卻又不能對女人和小孩動手。
圍觀人群中,有那麼幾個愛管閒事的,已經開始勸說,甚至指責起林夕月。
“姑娘,你看你婆婆和小叔子多可憐,要不你就留下吧?
幫著婆婆把三個孩子拉扯大,也算給自己積福了。”
“就是,你這丫頭心腸也太狠了,丟下一家老小說走就走。”
“對,不厚道,誰家娶了這樣的媳婦,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”
聽著那些指責聲,柳氏忙垂下頭,用帕子掩著唇,掩住笑意。
哼,這下她看林夕月還如何離開?
林夕月目光冷冷掃了一圈。
她是真的厭惡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,隨意就想決定他人命運的路人。
林夕月一把扯開柳氏,大步走到一位喊的聲音最大的嬸子面前,毫不客氣道:
“既然這位大嬸這麼善良,不如讓你家閨女嫁進蘇家吧?
你家閨女叫甚麼來著?哦,好像是叫棗花兒。
讓棗花去做蘇家媳婦,服侍婆母,拉把小叔子長大,也算是給你家積福報了,不好嗎?”
那中年婦女頓時色變,指著林夕月大聲斥責:
“你在說甚麼胡話?這家大兒子都沒了,讓我閨女嫁過來幹啥?守寡嗎?你到底安的甚麼心?”
林夕月笑容轉冷。
“ 呵,你也知道男人沒了,不能留在婆家守寡,那你剛才蹦躂的不是挺歡嗎?
我還以為你心地善良,就喜歡做聖母呢?我這不是想成全你嗎?”
那中年婦女面色訕訕,瞪了林夕月一眼。
“這是你們兩家的事,自己商量去,可別扯上我家棗花。”
說罷,人就一溜煙兒跑遠了。
一道無形的精神力,擊中她的膝蓋部位。
女人腳下一滑,一頭栽倒在地。
等她抬起頭時,缺了兩顆大門牙的豁口,沾著滿嘴血水,就這麼赤裸裸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。
在這個科技不發達的時代,富人門牙磕壞,可以安裝象牙,用金絲固定,倒是不會影響形象。
窮人可就沒有補牙這一說了。
門牙掉了,不僅說話漏風,形象也會受損,是要被人嘲笑一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