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一道修長的身影在基地裡快速穿梭,向著基地長的別墅方向狂奔而去……
與此同時,瑩白的月光下,林夕月和鹿斐然的身影,也幽靈般出現在守望基地。
守望基地,基地長別墅。
陳南拖著疲憊的身體,從書房回到臥室,正打算褪去外衣休息。
陡然間,他俊臉微沉,神色一凜,迅速將半解的衣服攏上,目光轉向某個方向,冷聲呵斥道:
“出來,不要鬼鬼祟祟的。”
與此同時,他掌心已騰起灼灼烈焰,眼神冷厲,脊背緊繃,全身上下都透著蓄勢待發的戒備。
牆角暗色中,林夕月和鹿斐然的身影,大搖大擺出現在陳南面前。
林夕月彎唇淺笑,聲音中帶著歉意:
“陳基地長,不好意思,深更半夜來打擾你,實在是有件事太過緊急,必須馬上告之。”
看到林夕月那張熟悉豔麗的臉龐,陳南先是心中一鬆,隨後眼裡閃過驚喜,完全無視了鹿斐然的存在,熱情道:
“不打擾,不打擾,怎麼會打擾呢,歡迎還來不及呢,走走,咱們到書房去說。”
看到陳南竟又不要臉的對著林夕月獻殷勤,鹿斐然面色黑沉,非常的不爽。
狗男人,當誰看不出他那點兒花花心思似的?
想到上輩子,自己帶領喪屍大軍,攻打守望基地時,氣勢如虹,威風凜凜。
而這男人死守城門,最後異能耗盡,戰死當場的慘狀,鹿斐然眼裡泛起得意。
手下敗將,不足為懼!
書房裡,林夕月笑著調侃道:
“陳基地長,大半夜的突然看到我們,你怎麼如此淡定,一點兒也不懷疑我們是來刺殺你的?”
陳南哈哈大笑,眸光軟了幾分,帶著隱秘的情愫,愉悅道:
“咱們已經合作了兩三年,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?光明磊落,絕不會背後下黑手。”
林夕月摸了下鼻尖,眼神微閃,內心生出些許不自在和心虛。
陳南對自己是不是有甚麼誤會?
她為人磊落?不會背後下黑手?她下過的黑手不要太多好吧。
陳南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,眼裡泛起笑意,體貼的轉移話題:
“林小姐找我是有甚麼急事嗎?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。在下保證,一定不會推辭。”
鹿斐然面露不悅。
這傢伙肯定是在趁機對著月月表白。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擋在兩人之間,冷著臉譏諷道:
“還幫我們?口氣不小呀。你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,還是多想想自己吧,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救你的。”
陳南一愣,眼中閃過愕然,倒也沒太過驚慌。
畢竟如今已經末世了,甚麼樣的牛鬼蛇神他沒見過,早就練就了強大的心理素質。
面對情敵,陳南收斂笑容,淡聲道,“哦,不知鹿先生想要提醒我甚麼?在下願聞其詳!”
兩個男人目光相撞間,眼底似有火花濺起,噼啪作響,暗中較勁,分毫不讓。
林夕月皺眉,正欲開口緩和氣氛,外面隱約傳來爭執聲。
陳南面色微冷,眼裡閃過不悅,揚聲問道,“外面怎麼回事?怎麼這麼吵?”
他的貼身警衛員推門進入。
看到林夕月和鹿斐然時,這人腳步一頓,隨後迅速恢復表情,一臉嚴肅道:
“報告基地長,剛剛有人想要硬闖,被我們攔下了。那人不肯離開,堅持要見您。”
陳南皺眉,沉聲問道,“那人是誰?說找我甚麼事了嗎?”
警衛員繼續回道:
“那人自稱楊穩帆,說是有重要的事,必須當面向您彙報,其他人他信不過,絕對不會透露的。”
聽到楊穩帆的名字,林夕月挑眉,鹿斐然則是目光一沉。
這傢伙怎麼陰魂不散呢?
而且出現的如此巧合,別不是知道月月在這裡,特意趕來的吧?
陳南看了眼兩人,沉吟道,“也許他說的,和你們說的是同一件事,兩位要不要一起聽聽?”
林夕月點點頭,鹿斐然不置可否。
兩人被安排到書房的密室中。
陳楠對警衛員吩咐道,“行了,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楊穩帆被帶到書房。
看到他滿身傷痕,狼狽不堪的模樣,陳南眼中閃過驚愕,皺眉問道,“說吧,有甚麼事非要當面和我講?”
“基地長,大事不好了,咱們基地裡出現了叛徒,和野狼基地的人相互勾結,想要……”
隨著楊穩帆的講述,陳南眉頭擰得越來越緊。
看來五大基地之間,真的有一場陰謀在徐徐展開。
他拍了下楊穩帆的肩膀,笑容溫和:
“楊先生,感謝你特意來提醒我,今晚基地裡可能會有點亂,不如你先住我這兒?”
楊穩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,只一臉焦急道:
“基地長,我認識桃源山谷的林小姐,您能不能派人去提醒她,讓她做好準備,千萬別被人算計了。”
聽到楊穩帆話裡,掩飾不住的關切和愛意,陳南神情一頓,看向他的目光變得複雜,帶了絲警惕。
隨後,陳南轉頭看向密室方向,揚聲問道,“林小姐,要不要出來見見故人?”
楊穩帆身體一僵,猛地轉頭看去,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隨後他看到,自己朝思暮想,魂牽夢縈了三年的女人,推開一扇,與牆壁相同顏色,設計的極為隱蔽的木門,慢慢走了出來。
大半夜的,月月怎麼會從陳南的密室出來?他們兩人甚麼關係?
楊穩帆眼神呆滯,心亂如麻。
隨即,他又看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緊隨其後,出現在林夕月身邊。
看到兩人並肩而立,周身瀰漫著旁人無法融入的親密,楊穩帆心中一痛,但還是強行擠出一抹笑容。
只是,那笑容尤為苦澀。
這一刻,楊穩帆再也無法自欺欺人。
他深切意識到,妻子已另有所愛,早已不再獨屬於自己。
他無法給予妻子的幸福,已經有別的男人給她了。
林夕月定定看著楊穩帆,眼神複雜,良久才道,“謝謝你的關心,還有,恭喜你成為了異能者。”
昔日恩愛夫妻,三年後再見,只餘疏離客氣。
楊穩帆心情低落,扯出一抹溫潤的笑容:
“月月,爸媽……不,伯父伯母怎麼樣?身體還好嗎?小妹呢?”
提及父母和小妹,林夕月神色自然了許多,笑道,“都挺好的。”
看到林夕月竟對著楊穩帆在笑,這一幕令鹿斐然分外眼紅,心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,騰騰的往外冒,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氣勢。
只是,被林夕月淡淡瞥了一眼後,那氣勢就如放了氣的氣球般,瞬間煙消雲散。
看到鹿斐然吃癟,陳南和楊穩帆內心竟升起詭異的愉悅感,兩人眼中露出如出一轍的笑意。
該!叫你狂!
從守望基地出來後,兩人又馬不停蹄,先後去了旭日和希望基地。
……
次日,正是五大基地長碰頭的日子。
此次五方會談,是由野狼基地提出的。
他的理由非常具有誘惑力,令人難以抗拒。
野狼基地的基地長王英雄聲稱,半個月前,他手下的人發現了一處極為隱秘的晶核礦脈。
那是一條大型礦脈,他沒有能力全部吃下,只能邀請另外幾大基地一同挖掘開採。
會議室裡,五大基地長齊聚一堂。
五人分別是,野狼基地的王英雄,黑熊基地的劉一海。
守望基地的陳南,旭日基地的溫徵,以及希望基地的路晚。
五人相互握手,客氣寒暄著,臉上全都掛著溫和熱情的笑容。
根本看不出實則心思各異,殺心暗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