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壞笑一聲,悠悠道:
“說起來,原主確實收過傅藍梅的一個饅頭。這個恩情,還是得還呀。”
系統深以為然,“對,得還。”
恰好這夜,齊郝川有事沒回家,林夕月決定去探望傅藍梅。
天空飄著雪花,氣溫很低。
傅藍梅躲在用破被子和紙殼子,搭建的簡易房子裡,凍得瑟瑟發抖,面色發青。
捂著咕咕作響的肚子,她忍不住啜泣起來。
再次用手握住鑰匙,將意識探入,看著那一屋子誘人的飯菜,傅藍梅的肚子叫的更歡實了。
守著一屋子的物資,看得見卻摸不著,誰有她慘?
就在這時,傅藍梅聽到一道熟悉清脆的女聲,“表妹,我來看你了,嘖嘖,怎麼混的這麼慘。”
傅藍梅不敢置信的抬起頭,果真看到了,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,林夕月。
她們兩人同歲,今年都是四十五。
自己已經衰老的猶如一位老嫗,林夕月卻依舊年輕,貌美如花,身材凹凸有致。
對比實在太過慘烈。傅藍梅垂下頭,不願讓林夕月看到自己的臉,難堪的問道:
“你來做甚麼?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
傅招娣,早知道你這麼白眼狼,當初我就不該救你。”
林夕月輕笑一聲,扔給她一個黑麵窩窩。
“諾,這是我還你的窩窩,免得你一直惦記著,黃泉路上也不安心。”
看著那個粗糙冷硬的黑窩頭,傅藍梅呆了一瞬。
這年頭,人們吃的都是大白饅頭。
像這種粗糧窩窩,早就退出了歷史舞臺,林夕月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玩意?
竟然和她當年扔給對方的,一模一樣。
傅藍梅抬起頭,控訴道:
“你……你為了折辱我,居然專門做了這個窩頭?你你你,當真是小肚雞腸……”
“哼,我好心來給你送饅頭,還要被你埋怨。
愛吃不吃,反正饅頭我已經還你了,從此我們兩不相欠。
今後,你好自為之吧!”
林夕月長髮一甩,轉身離去,只留下恨的銀牙緊咬的傅藍梅。
當天半夜,傅藍梅又冷又氣,終於撐不住,飲恨西北。
離去時,她的眼神死死盯著窩頭,就好像在瞪著林夕月,右手,則緊緊握著那把讓她不甘心的鑰匙。
只是,隨著她的離去,鑰匙先是發出一陣銀色光芒,而後徹底消失。
又過了五十年,林夕月送走了白髮蒼蒼的齊郝川,自己也已是白髮老人,身體垂垂老矣。
她往空間塞了不少智慧機器人,還有幾個大型醫療倉庫後,便和墨白一起離開了位面。
……
下面是新位面【末世之渣夫拜拜】
“月月,要不再等等,等我將沈詩年妥善安置好,咱們就趕回家去,行不?
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裡,和送死沒甚麼區別,我實在不忍心,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林夕月冷眼打量著面前的男人,也就是原主的丈夫,楊穩帆。
男人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,五官俊秀,氣質乾淨,看向自己的眼神,帶著強烈的愧疚和祈求。
她又看了眼被男人扶著的女人,也就是沈詩年。
女人漂亮嬌弱,眼神無辜,聽到楊穩帆的話後,她睫毛輕顫,帶著股讓人憐惜的乖巧。
林夕月笑了下,漂亮的桃花眼嫵媚動人,勾人心魄,看的楊穩帆心頭一軟,險些不管不顧的跟著妻子離開。
關鍵時刻,他身邊的沈詩年,一個沒站穩,差點摔倒。
楊穩帆本能的將人攬入懷中,隨後察覺到不妥,又忙不迭將人推開。
看到沈詩年因為被自己冷不防的推開,一隻腳又使不上勁,身體搖擺著,差點摔倒,楊穩帆無奈,只好重新扶住她的胳膊。
林夕月看的可笑,也當真笑出了聲。
“行了,你就留下來,安心照顧沈小姐吧,我回去救爸媽,這樣不就行了,磨嘰甚麼?”
楊穩帆急了,一把拉住妻子的胳膊。
“月月,現在街上不安全,到處都是怪物。
還是等我把沈詩年安置好,然後就陪你回去,要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林夕月推開他的手,眉眼含笑,“咱們各自都有需要照顧的人,憑甚麼我就得遷就你?”
說罷,她毅然決然轉身,快步向家的方向跑去。
“月月!”
顧及著不能大聲喊叫,怕引來喪屍,楊穩帆只能看著妻子漸漸遠去的背影,暗自焦急,手下不自覺開始用力。
“啊……疼,楊大哥……”
沈詩年怯怯的聲音響起,喚回了楊穩帆的理智。
他看向沈詩年,眼裡閃過抱歉:
“對不起,弄傷你了,走吧,我給你尋一處安全的地方藏起來。
我老婆一個弱女子,就這麼跑了,我很擔心,得趕緊去找她。”
沈詩年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聲音裡全是抱歉。
“對不起楊大哥,都是我不好,腳崴的不是時候,拖了你們的後腿……”
楊穩帆眼神不時看向妻子離去的方向,根本沒心思聽她道歉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不遠處有一間二層店鋪,鐵將軍把門,窗戶上還安裝著鐵柵欄,看起來應該沒人住,而且非常安全。
“走吧,咱們去那裡。”他攙扶著沈詩年,神色焦急,向店鋪大步走去。
但沈詩年腳使不上勁,步子邁的小,半天挪不動一步,楊穩帆都快急死了。
“抱歉了。”
他一把抱起沈詩年,匆匆向著那棟房子奔去。
沈詩年面色酡紅,將頭埋在男人泛著皂角香的懷中。
楊穩帆是她大學時期的校草,也是大她一屆的師兄。
他的身材頎長挺拔,面容清俊,氣質斯文優雅,身上總是散發著讓人沉迷的魅力。
她真的好喜歡他。
只可惜,那時楊穩帆就已名草有主,且與女朋友的感情穩定,她根本沒有機會介入。
但她不會放棄。
現在他們正值熱戀期,的確情比金堅。
但再好的感情,也會進入平淡期,會起爭執,會發生矛盾,她等的起。
上個月,她扒上了金鼎公司的一位小主管,終於得以進入公司,成為楊穩帆的同事。
她本打算近水樓臺,暗等時機,誰料,末世竟突如其來的來臨,給了她機會。
那一刻,她剛好和楊穩帆夫妻同在一間餐廳。
看著周圍的人陸續變成猙獰的喪屍,她尖叫著向楊穩帆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