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蘭莊琪的話,皇后和蘭卿音被驚得目瞪口呆。
待反應過來後,蘭卿音眼眶泛紅,氣的聲音都抖的變了調。
“蘭莊琪,你聽聽,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
林夕月她毀掉了我的容貌,你卻還想著要娶她?
蘭莊琪你說,你是不是也喜歡上那個狐媚子,被她迷了心竅了?”
看到女兒被兒子氣的渾身顫抖,皇后心疼壞了。
她忙輕撫女兒後背,幫著她順氣,同時狠狠剮了兒子一眼。
世上美女千千萬,這個死孩子偏偏為了一個仇人,狠戳親姐的心。
面對皇后和長公主憤怒且不贊同的目光,秦王耐下心來,好聲好氣解釋道:
“母后,皇姐,你們莫急,聽本王解釋呀。
母后,兒子這樣做,可不是因為喜歡林小姐。
一來,林家女兒若是進了我的府,兒子希望林家能投鼠忌器,以後做事收斂著些。
再一個就是,那林大小姐畢竟是名冠京城的大美人,花容月貌,姿色不俗。
與其嫁到別家聯姻,為林家增添助力,不如嫁給兒子。
等兒子新鮮夠了,就拿來獻給皇姐出氣,那時,便可任由皇姐打殺。
屆時,一個王府後宅裡,卑賤不起眼的妾室罷了,死了殘了都不會有人追究的。”
原本,聽到弟弟要娶自己最厭惡的女人,蘭卿音憤怒的想要殺人,此刻一聽,立刻撫掌大笑。
“妙呀,皇弟的主意當真妙極了。
到那時,這狐媚子就再也不是甚麼尊貴的林家嫡女,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妾室。
進了秦王后宅,就等同於是進了狼窩虎穴。
屆時,都不用本宮出手,只我那好弟媳,還有秦王府那些女人們,就能把她給生吞活剝了。
哈哈哈,想想就爽!”
看到皇姐對自己的女人們,評價居然如此不堪,秦王甚是惱怒。
但為了達到目的,他還是按耐著,沒有發作,隻眼神期待的看向皇后。
皇后略一沉吟,便也點頭同意了,“嗯,此計可行。”
她唇角勾起,用施捨的語氣說道:
“哼,便宜她了,死前能當一回我兒子的女人,也算是沒白來世上走一回。”
想到林家女驚人的美貌,皇后不放心,斜睨了秦王一眼,淡聲警告道:
“事先說好啊,你娶她只是為了折辱,可萬萬不能動了真情,否則,看母后怎麼收拾你!”
想到林夕月絕美的容顏,誘人的身段,蘭莊琪心頭一陣火熱。
他迫不及待表態道:
“母后請放心,林家女可不配得到兒子的真心。
對兒子而言,女人再美又如何,還不就是個玩物而已,不值當上心。”
這話聽得同是女人的皇后母女,齊齊皺眉,心裡隱約有些不太舒服,但到底沒說甚麼。
畢竟,她們也不希望林夕月真的得到蘭莊琪的心。
否則,等蘭莊琪成就大事後,那狐媚子再借助他的愛,一舉登上後位,那不就是為她人做嫁衣了?
三人不知道的是,他們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密謀算計,已經被當事人用精神力聽了個正著。
林夕月的眉眼立時冷了下來,袖中指尖狠狠掐入掌心,心中湧上一股沖天戾氣。
賤人找死!
躲在宮殿裡,蛐蛐自己不說,竟還商量著要如何弄死自己。
那她乾脆砸了這座宮殿,送他們上西天。
林夕月冷厲的目光,在四周環顧。
找到了!
宮殿外有一株高聳入雲,枝繁葉茂的梧桐樹。
梧桐樹,在漢安王朝有著特殊意義,代表國母,被譽為皇后母儀天下的證明。
梧桐愈盛,預示著國母德行愈彰,國祚昌隆。
林夕月手指微動,剛要釋放出精神力,卻隱隱察覺到遠處,一隊人群正在緩緩靠近坤寧宮。
她用精神力細細感受著,來人居然是皇帝。
皇帝居高臨下,乘坐著步輦,而他的身側是面色焦慮,腳步急切的蘭千寒。
在隨行的人群中,林夕月還看到了堂弟林洋。
她差點忘記,自家堂弟可是御前侍衛之一。
別說,乍然見到身著侍衛服飾,身姿筆挺,面色嚴肅的林洋,林夕月險些沒認出來。
誰能想到,這個氣勢凜然的年輕侍衛,會是那個總在原主和她面前,嬉皮笑臉,甚至略顯幼稚的堂弟?
形勢有變,林夕月思索片刻,運用精神力在體內遊走了一圈。
片刻之後,她面色慘白,汗水浸透了額髮,緊緊貼在面板上,整個人似乎虛弱到了極致,幾乎是搖搖欲墜。
此時,蘭千寒已是腳步凌亂,心急如焚,恨不能一步就跨到坤寧宮。
今日,他剛辦完差回到宮裡,就聽到心腹來稟,林姑娘被皇后召喚,已經進宮了。
他自然清楚,皇后是個怎樣蛇蠍心腸的女人。
再思及皇后與林府之間的恩怨,他便猜到,皇后今日,怕是想要狠狠磋磨林夕月。
只磋磨人那還是好的。
萬一……萬一皇后不管不顧,讓人給林夕月強行灌下甚麼虎狼之藥……
不敢再想了,越是深想,就越是恐懼。
蘭千寒已經被自己的想象,嚇到腿腳發軟,冷汗涔涔。
他拔腿就跑,不顧一切衝到御書房,在皇帝詫異的目光下,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近日來,因為這個兒子辦的幾件差事,都非常妥帖,皇帝對他很是滿意,也就多了幾分疼寵和耐心。
皇帝面色和善,宛如一位慈愛的父親,溫聲問道:
“起來吧,怎麼這麼著急忙慌的,有話好好說。”
蘭千寒都快急死了,哪裡還能好好說。
若非身為皇子, 不能擅自闖入父皇后宮,他早就去救林小姐了。
想到林夕月可能正在遭受的磨難,被掌摑,被灌藥,又或者被罰跪辱罵甚麼的,蘭千寒心裡針扎似的疼。
形勢所迫,救命要緊。
一發狠,蘭千寒直接磕頭。
“父皇,兒臣心儀林大學士的嫡長女,想要娶她為妻,請父皇應允。”
皇帝微微詫異,隨即不知想到甚麼,笑著點頭道:
“林老太傅家的大姑娘呀,那的確是個好的,家風清正,才思清雅,秀外慧中。
行了,朕準了,朕這就給你們賜婚如何?”
蘭千寒抬眸,狀似難為情道:
“父皇,要不您替兒子掌掌眼?正好現在,林小姐就在母后的寢宮敘話,您……”
他神態羞赧,面色緋紅,一向清冷的人,難得露出一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模樣。
皇帝看的直樂。
他只感覺,自己也回到了那個鮮衣怒馬,張揚熱烈的少年時期。
那時的他呀,也曾對一抹緋色宮裝的身影,驚鴻一瞥,暗自思慕。
只可惜呀,命運弄人!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