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爹他病了,你霸佔了他的嫁妝,卻一點兒醫藥費都不肯出。
爹他已經與你和離,你不出銀子我們也沒辦法。
我們的爹我們自己來養,但你也別想拿孝道壓我們。
母不慈則子不孝。
再告訴你一次,我們不嫁,更不會把自己賣了,給你女兒換彩禮娶夫郎。”
兄弟二人的話擲地有聲,態度堅決。
中年女子不依不饒,破口大罵。
聽了好一會兒,林夕月才算是聽明白。
合著這女人用原配的嫁妝娶了小侍後,寵侍滅夫,偏疼庶女在先,休棄原配在後。
此次,竟是想把原配的兩個兒子,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女人,以換取高價彩禮,給庶女娶夫郎。
路人聽的津津有味,不時還插幾句話,發表一下意見。
兄弟二人怒視著母親,眼中翻湧著洶湧的怒火,卻並未如其他男人那般,吧嗒吧嗒掉眼淚。
林夕月心頭一動,眼中興味更甚。
在這個男性動輒流淚,擦脂抹粉的社會,竟然也有血性男兒。
系統樂呵呵的說道:
“宿主,你是不是動心了?放心吧,這兩人都挺不錯的。
品行端正,感情上也是一張白紙,沒甚麼小青梅,心上人之類的。”
林夕月彎唇一笑,嗔怪道:
“胡說甚麼呢,才見一面,哪裡來的心動,不過是有點興趣罷了。”
說話間,她神色一頓,抬眸向右方看去。
只見轉運珠正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,朝著自己快速飛來。
當然,旁人是看不到這神奇的一幕的。
轉瞬間,轉運珠便沒入林夕月腦海中。
看來,林溫迎的那個系統,能量已經被轉運珠吸收殆盡。
林夕月細細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。
一股磅礴的力量,一股腦湧入她的身體。
歡快的,迫不及待的,好似小鳥回巢般。
緊接著,她整個身體如泡在溫泉中,溫暖又愜意,似乎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。
整個過程看似很久,其實也不過幾個呼吸間。
旁人的注意力都在爭執的母子身上,根本沒人注意到她。
待一切歸於平靜後,林夕月試探著抬了下手臂。
神清氣爽,通體舒泰。
整個身體無比輕盈,再沒了之前的沉重感。
氣運終於回歸,林夕月心情舒暢。
那邊,中年女人還在喋喋不休,數落著兩個兒子。
“別人家的孩子,十六,七歲就有人上門提親。
你們兩個倒好,都二十二歲了,還沒一個媒人肯上門。
你們看看自己,長的醜不說,脾氣還跟那茅坑裡的石頭一樣,又臭又硬,和溫柔小意一點兒沾不上邊。
身材更醜,又高又壯,讓人看了就倒胃口。”
絲毫不顧及兩個兒子難堪的處境,女人露出嫌棄的表情,繼續說道:
“你們就跟你們那個爹一樣,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優點。
老孃費盡心思,才找到一個不嫌棄你們的妻主,你們倒還挑剔上了?”
眾目睽睽之下,兄弟二人被母親貶到塵埃,氣的渾身顫抖。
最令他們難堪的是,竟然有女人吹著口哨,跟著大聲起鬨。
“對呀,醜成這樣也是沒誰了,能嫁出去就不錯了,挑啥挑?”
“哈哈哈哈,這樣的夫郎,白送我都不要,也是難為人家願意發善心,肯娶你們。
別再跟你娘犟了,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嫁了吧,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了。”
見兩個兒子依舊梗著脖子,眼神倔強。
女人終於失去耐心,竟直接上手,掀了字畫攤。
伴隨著路人的驚呼聲,在雙胞胎的怒目而視下,她揚起拳頭,直衝兩個兒子面門而去。
家暴!
不論是男人打女人,還是女人打男人。凡是強者對弱者出手,都是妥妥的家暴。
林夕月眼神一厲,身形一晃,人已經出現在中年女子身旁。
“哎呀呀,疼疼疼,快放手!
老孃教訓親兒子,天經地義,要你多管閒事?”
女人伸出去的拳頭,被一隻細白的手死死握住,怎麼也甩不開。
那隻手明明看著纖細白嫩,竟如鐵爪般強悍有力。
中年女子痛的不停哀嚎,只感覺腕骨都要被捏碎了。
雙胞胎本已呈防禦姿勢,一人手中拿著根鐵棍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,兩人看向林夕月的目光,帶著如出一轍的感激。
其中一位,開口道謝:
“謝謝這位小姐出手相助,江某感激不盡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,不似時下男子的輕柔嬌媚。
林夕月點點頭,只輕輕一甩,便將女人擲出老遠。
中年女子被狠狠摔倒在地,半天都沒爬起來。
她瞪著林夕月,怒呵道:
“姑娘,勸你莫要多管閒事。
他們是我的親生兒子,已經被許了人家,我只是帶他們回家成親。”
雙胞胎眼中先是閃過絕望,而後變為狠戾,厲聲道:
“我們死也不會嫁!你若是執意賣掉我們換錢,那咱們就同歸於盡好了。
我們死也要拉上你,和你那寶貝女兒。”
林夕月眼裡閃過欣賞。
她喜歡這種不屈服於命運的人。
林夕月走上前,對著女人腹部,狠狠踹了一腳。
“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今兒這事我還就管定了!”
這一腳踹的女人慘叫出聲。
眼見林夕月軟硬不吃,自己又打不過,人今天是肯定帶不回去了。
女人只好爬起身,跌跌撞撞的離開。
離去前,她轉頭,惡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。
給她等著,等這多管閒事的女人走了,她還會再來的。
看到母親離開,江御峰和江宴山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,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。
兩人看著林夕月目露感激,躬身行禮道:
“多謝姑娘出手相助。”
“沒甚麼,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林夕月擺手一笑,彎腰幫著他們收拾被掀翻的攤位。
眼見沒熱鬧看了,人群陸續散去。
字畫要麼被毀壞,要麼被踩髒了。
兩兄弟看著手中字畫,眼裡閃過心痛和迷茫。
沒了這些字畫,父親的醫藥費要如何是好?
看著神色頹唐的兩兄弟,林夕月開口了。
她嗓音溫柔,卻語出驚人。
“我是百花村林世源的女兒。
我叫林夕月,是一名獵戶,家世清白,今年17歲。
父母健在,哥哥已嫁人。
你們兩個誰願意嫁給我?
如果肯嫁,你們的困難交給我來解決就好。”
“咣噹!”
兩兄弟瞳孔地震,手裡的字畫掉落在地,神情呆滯。
看著兩個男人震驚的小模樣,林夕月笑容更加真誠。
“我是認真的,聘禮你們來定,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。”
兩人眼神複雜,仔細打量著林夕月。
一身黃色長裙,身姿綽約,氣質清冷。
一雙迷人的桃花眼,眼眸清澈,似是浸在冰雪裡的琉璃。
兄弟兩人眼神微閃,這姑娘蠻漂亮的。
他們對視一眼,默契得躲到一旁,說起了悄悄話。
半刻鐘後,兩人似是下定決心,雙雙走到林夕月面前。
老大江宴山鼓足勇氣,目光堅定道:
“林小姐,我們兄弟不分開。
你要是想娶,就得把我們兩個都娶了,還有……”
他俊臉緋紅一片,帶著絲窘迫,支支吾吾的,看起來似有難言之隱。
老二江御峰見狀,接過兄長的話,接著說道:
“我們要帶著父親一起出嫁。
如果……如果我們都嫁人了,父親他肯定活不下去了。
他是我們唯一的親人,我們不能丟下他。”
林夕月眼中沒有任何不悅。
純孝之人,她也很欣賞。
只是,兩個都娶是個問題呀,她只想娶一個來著……
看了眼不斷路過的行人,林夕月指著馬路對面的茶館,溫聲說道:
“不急,先把攤子拾掇拾掇,一會兒咱們去茶館,邊喝茶邊商量。”
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紛紛點頭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