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林夕月睜開雙眼,眼波慵懶,眉目含春。
她被屋外的香味吸引,聳動著鼻子,衝著門外喊道:
“墨軒,你做的甚麼早飯,好香呀……”
楚墨軒笑意盈盈的進了屋。
他神色靨足,精神煥發,看向妻子的目光,洋溢著無邊的溫柔。
“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湯包,還有小餛飩。”
“辛苦了,我最愛最愛的小軒軒!我真是愛死你了。”
林夕月歡快的起身穿衣。
看著妻子流暢絲滑的動作,楚墨軒眼神一暗。
昨夜他都那麼努力了,明明妻子也一直喊著受不住了,為何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?
陷入自我質疑中的楚墨軒,哪裡能知道。
不論他多努力,只要林夕月一顆丹藥下肚,立馬就能活蹦亂跳,就算馬上去跑五公里都不成問題。
看著妻子吃湯包,吃的頭都不抬,一臉享受的小表情,楚墨軒眼神寵溺。
雖然現下,物質條件有限,他無法給予愛人,如前世那般,一擲千金的富貴生活。
但只要他們夫妻在一起,就算是喝涼水都是甜的。
等將來回了城,他一定會努力,讓妻子再次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。
婚後你儂我儂,甜甜蜜蜜的日子,過的飛快,轉眼間,幾個月過去了。
這日下工後,林夕月在楚墨軒的陪伴下,找到大隊長,遞給他一個大袋子。
“大隊長,你看看這個。”
大隊長接過袋子,表情疑惑道,“這是甚麼呀?怎麼聞著怪怪的。”
林夕月彎唇輕笑。
“大隊長,這是我和墨軒研究出來的靈壤劑。
我在我家後院的地裡,已經試驗過了,用上它可以增加糧食產量,至少能增加三到四成。”
大隊長手一抖,袋子差點掉落在地。
他忙攥緊手裡的袋子,並小心翼翼抱在懷裡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三到四成,林知青,你當真沒有騙我?”
楚墨軒替妻子回答,語氣堅定道:
“絕對沒有騙大隊長,這是我們試驗後,得出的結論。
大隊長如果不信,可以拿回去親自試驗。”
大隊長雙眼放光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“好,這個甚麼劑,我就拿走做試驗去了。
你們放心,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,我一定會往上報的。
林知青和楚知青的功勞,絕對不會被埋沒。”
林夕月笑著點點頭,拉著丈夫離開了。
大隊長回到家後,猶豫許久,還是決定不告訴妻子,自己要拿院裡的菜園子,做試驗的事。
他怕妻子抽他,也怕妻子阻止他,拿家裡的地做試驗。
“孩子他爹,你拿的啥呀,在那兒鬼鬼祟祟的幹啥呢?”
冷不防的,大隊長老婆的聲音,在他背後響起。
大隊長被驚出一身冷汗,他暗自慶幸,好在已經將袋子藏好了。
大隊長轉過身,強自鎮定道:
“沒啥呀,這不是……我在這兒看看,能不能逮幾條蚯蚓喂咱家雞。
對,餵雞,那雞最近不怎麼下蛋了,我給它添點營養。”
大隊長的老婆聞言,心神立刻被雞牽走了,嘟嘟囔囔抱怨道:
“兒媳婦馬上要生孫子了,那雞這個時候卻罷工,不給下蛋了,真是的。
老頭子,你多抓點啊,也許真管用呢!”
大隊長連連點頭,心裡鬆了一口氣,總算糊弄過去了。
老天爺保佑,希望林知青沒有騙他。
否則,要是這塊菜地收成減少了,老婆子肯定會撕了自己的。
想到妻子的交代,一把年紀的大隊長,苦逼的蹲下身,開始在泥土裡,翻找起蚯蚓來。
這種幼稚的遊戲,他從六歲以後就不玩了,現在有點手生。
林夕月和楚墨軒的新房,坐落在知青院的左邊,中間只隔了十來米遠。
院子面積雖不大,但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
浴室、廁所、廚房、臥室、客廳全部都有,就連將來的嬰兒房都準備了一間。
甚至,他們還順手建了雞窩和狗窩,養了兩隻雞,一條狗。
院子裡,楚墨軒搭了一個葡萄架,還花錢讓村裡的木匠,做了一把搖椅。
林夕月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。
她神色悠閒又愜意,腳下趴著條慵懶的大黃狗,不時搖搖尾巴。
看著妻子俏麗的身影,正在廚房做飯的楚墨軒,眼神溫柔,唇角含笑,心裡的幸福差點要溢位來。
門口路過的顧清石,看著這座拔地而起的院落,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紅了。
林夕月的旺夫命格,果然能惠及她的伴侶。
瞧瞧,這才過去多久,楚墨軒都混上新房子住了?
而這一切,本該是屬於自己的。
都怪薛琴晚,搶了救命之恩,毀掉了自己與林夕月的大好姻緣,讓自己與美好的生活擦肩而過。
“快走呀,幹甚麼呢?磨磨唧唧的。
老孃真是後悔娶了你,孩子孩子你生不了,活活你幹不了,晚上還是個軟腳蝦。
顧清石,老孃再給你一年時間,要是再不讓老孃懷上,你就滾回你的知青院去。”
顧清石的後腦勺,被李大丫重重拍了一巴掌,力氣之大,讓他腦袋昏昏的,眼冒金星。
最讓顧清石無法忍受的是,這些夫妻秘事,她絲毫不知道遮掩,就這麼大咧咧的嚷嚷了出來。
粗鄙,果真粗鄙!
拖著像麵條一樣,軟綿的雙腿,顧清石加快了腳步,眼不見心不煩。
李大丫這個死女人,整夜整夜的索求無度,不讓自己休息,簡直就是個淫娃蕩婦。
等日後爸媽平反,自己回城以後,他一定要找人,搞掉李父的工作,讓這父女兩個吃土去。
顧清石不知道的是,此刻,遠在千里之外的農場,他的父母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。
兩人嘴唇乾裂,面上被燒的通紅,都睜著無神的雙眼,定定看著天花板。
同屋住的人,擔心被兩人傳染風寒,早就搬到其他房間去了。
如今,連口水都沒人給他們倒一杯。
夫妻兩個發著高燒,身體滾燙,像是煮熟的雞蛋。
他們正苦苦支撐著,等著兒子寄來,救命的退燒藥和感冒藥。
顧母小聲嘟囔道:
“他爸,上輩子,那藥不是昨天就應該到的嗎?是不是林夕月那個蠢貨忘記了?”
顧父心裡也十分不舒服。
那個兒媳婦果真愚鈍,連寄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等回了城,就讓兒子早點休了她。
兩人不知道的是,劇情中,那位賢惠孝順,定期給他們寄食物,寄衣服,寄藥品的兒媳婦,再也不會管他們了。
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,也已經成為了人家的贅婿。
顧家夫妻是這次生病後,在睡夢中,覺醒了前世記憶的。
因此,即便已經病入膏肓,他們一點也不怕。
因為他們知道,自己死不了,兒子以後會是人上人,他們且等著享福呢。
可苦等了三天後,顧家夫妻再也撐不住了。
帶著對林夕月的恨意和埋怨,兩人撒手人寰。
顧清石接到父母離世的訊息時,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。
最後的希望破滅,顧清石一口鮮血噴出,徹底暈了過去。
等再次醒來,仔細回憶上輩子後,他才恍惚明白。
那一世,父母之所以能撐到平反,是因為他的妻子,從不間斷的給農場,寄吃食和藥品。
而這輩子,沒了那些物資,沒了救命的退燒藥和感冒藥,他的父母沒能扛過去,死於了這場風寒。
捂著隱隱發痛的心臟,顧清石恨的雙目通紅。
他拳頭緊攥,對著知青點的方向,喃喃道:
“薛琴晚,你為甚麼要救我?為甚麼要搶在林夕月之前救我?
你害死了我,也害死我的父母,你就是個災星,禍害,我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