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一隻瓷瓶被她猛的摔到地上。
“哐啷!”
隨著一聲爆裂的巨響炸開,瓷瓶的碎片如雪花般,向四面八方迸射。
丫鬟們全都縮在角落裡,嚇得戰戰兢兢,極力縮小存在感。
哎呀媽呀,穆姨娘這樣子也太可怕了,完全沒有在二少面前的溫婉可人。
等發洩夠了,穆雨馨這才重新坐下,開始梳洗打扮。
看著銅鏡裡,自己憔悴的容顏,她眼裡閃過疑惑。
都說被夫君滋潤後,女人都會容顏煥發。
可為何到了她這裡,被二少爺寵愛過後,她就像開敗的花兒般,容顏急促褪去?
這二少爺是有毒不成?
穆雨馨沉下心來,開始用心裝扮自己。
在濃重的妝容下,鏡中女子唇若點櫻,眉如墨畫,高高的美人髻上,佩戴著精美的玉釵。
款式雅緻的嫩黃色長裙,襯的她身段妖嬈,衣裙領口開的略低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,引人遐想。
穆雨馨站起身,看著自己終於恢復了往日風姿,不由抿唇一笑。
二少爺已經有二十多天沒寵幸她了,別是被外面哪個小妖精迷了心竅吧?
那可不行!
穆雨馨眼中的野心和慾念一閃而過。
今日散學後,白逸飛與幾個同窗聚會,不可避免的小酌了兩杯。
此時,他正醉眼朦朧,讓丫鬟為自己換衣服。
穆雨馨步入靜竹苑時,入目所及的便是這麼一幕:
小丫鬟紅著臉,身體緊貼著白逸飛,都快鑽到人懷裡去了,正為他寬衣解帶,兩人的姿勢曖昧。
穆雨馨的內心,頓時升起巨大的危機感。
她厲聲呵斥道,“滾下去,沒有我的吩咐,不許再進來。”
小丫鬟面色一白,忙躬身,腳步匆匆的退下。
穆雨馨款款上前,繼續著小丫鬟之前的工作。
只是,她纖細修長的手指,不時碰觸到白逸飛的身體。
本就喝了酒,身體有些意動,此時,香風撩人,再面對這番撩撥,白逸飛心裡更是酥酥麻麻的。
他好想將面前的小妖精抱在懷裡,好好疏解一番。
但殘存的理智卻提醒著他,不行,服藥期間不能衝動。
憑藉最後的意志力,白逸飛一把推開穆雨馨,大著舌頭說道:
“你,走……走開!別碰小爺!”
穆雨馨心中一個咯噔。
此時,她無比確定,白逸飛在刻意疏遠自己。
這怎麼可以,她的榮華富貴,可全都系在這個男人身上呢!
穆雨馨心一橫,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裙,露出雪白的胴體。
昏暗搖曳的燭光下,穆雨馨美的勾魂奪魄,蕩人心神。
白逸飛腦海中,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頓時寸寸斷裂,直至煙消雲散。
他一把將人摟住,力氣極大,動作帶著急躁。
穆雨馨忍著痛,柔順的依偎在白逸飛懷裡。
她甚至踮起腳尖,將白逸飛的耳垂含在口中,輕輕吹了口氣。
耳垂是白逸飛最敏感的部位。
他一個激靈,本就粗重的呼吸,變得更加急促,雙目赤紅。
白逸飛一把將懷中女人抱起……
此後的一切,水到渠成。
只是,本已痊癒的白逸飛,竟然再次聽到那熟悉的“卟卟”聲。
這次的時間更久,氣味更加濃郁,濃郁到,白逸飛自己也被燻死過去。
待候在外面的丫鬟察覺到不對,衝進屋子時,映入眼簾的就是依舊糾纏著的兩人,雙雙不省人事。
屋內的空氣汙濁不堪,聞一下都讓人眩暈,站立不穩。
丫鬟們忙用帕子捂住口鼻,衝過去將窗戶全部開啟,等濁氣散盡後,才敢靠近去救人。
甦醒過來的白逸飛,只覺天都塌了,他……他居然破了色戒?
完了,全完了!
這段日子,他可是聽從夫子的建議,已經準備好了下場考試。
白逸飛從床上爬起來,給了站在一旁的穆雨馨一個大巴掌,隨後又抬起腳,狠狠踹了上去。
等發洩夠怨氣後,將破布娃娃般的穆雨馨扔在地上,他轉過頭,語氣急切的對丫鬟吩咐道:
“快,備車,速速備車,我要去林府!”
“是,二少爺!”
白逸飛神色焦急,坐在馬車上匆匆趕去林府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他並未見到林夕月。
林府下人明確告知他,三小姐自和離後,並未回過府,至於人現在在哪裡,他們老爺和太太也不知情。
說的好聽,不知情,其實就是林父漠不關心,而陳夫人則是自顧不暇。
如今的陳夫人,已是神智不清,怪疾纏身。
她不僅身上毛髮全無,面板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疹子。
人還時常發出囈語,不是呵呵亂笑,就是抱頭求饒:
“別殺我,我錯了,我給你燒紙錢!”
林父嫌棄妻子丟人現眼,命人將其關在雲姨娘曾經居住過的院落,只派了一名聾啞的婆子伺候著,再不肯放她出來見人。
沒有找到林夕月,白逸飛焦急之下,情緒再次失控,竟然當眾釋放毒氣,瞬間驚跑一群無辜的路人。
“天啊,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究!”
“哎呀真臭,這不是白家二少嗎?
這二少看起來人模狗樣的,怎麼會當眾虛恭?真是有辱斯文!”
“這人到底吃了甚麼?噁心死小爺了!”
白逸飛再次陷入大型社死現場,顏面瞬間掃地。
他掩面鑽進馬車,一面繼續釋放毒氣,一面厲聲勒令車伕,趕緊回府。
等進入白府,車伕語氣恭敬的對車裡的人說道:
“二少爺,咱們已經到府裡了。”
等了好一會兒,馬車內都無人應答,車伕只好憋著氣,掀開簾子,探頭向裡看去。
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
車伕這才驚覺,原來馬車裡的二少爺和長隨,全都雙眼緊閉,癱倒在座椅上。
原來這兩人早就被燻暈了過去。
車伕忍不住咋舌,二少爺的濁氣,威力又加強了,堪稱毒氣!
白府下人亂做一團,而正被白逸飛心心念念,苦苦尋覓的林夕月,此時在哪裡呢?
響北山莊。
看著浴桶中,藥汁濃稠如墨,草木的藥香混合著苦澀,隨著滾燙蒸騰的熱氣瀰漫開來,白景寧驚恐一瞬。
他抿唇看向林夕月,眼底帶著不可思議和詢問。
林夕月點點頭,回他一個安靜且堅定的眼神,唇角卻勾起微不可見的笑意。
“對,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白景寧瞬間不淡定了。
這這這,這滾燙的水……確定不會燙死他?
這女人該不會,不想嫁給他了,所以要謀殺親夫吧?
看著那墨色的藥汁翻滾沸騰,白景寧咬咬牙,一閉眼,用顫抖的手褪去外袍。
林夕月柳眉微挑,好整以暇的看著他。
白景寧身著白色緞面中衣,抬頭再次看向林夕月。
林夕月卻搖搖頭道,“為了讓身體充分的吸收藥物,我建議你脫得越多越好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一股熱浪席捲全身。
白景寧猛的別過頭,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薄粉,看起來誘人至極。
林夕月眼神不自覺飄忽起來。
她輕咳一聲,轉過身去,淡淡說道,“脫吧,我不看。”
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,絲帛滑落聲,在寂靜的房間中,顯得異常清晰,連空氣似乎都粘稠了起來。
背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,“我好了。”
林夕月這才轉過身去。
入目所及,就是男人衣衫盡褪,只著雪白褻褲的樣子。
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,白景寧的膚色,白的驚人。
讓人詫異的是,他居然不是白斬雞,身上有著薄薄一層肌肉。
在林夕月的注視下,白景寧的頭越垂越低,只露出一雙,紅的剔透的耳垂。
林夕月險些失笑出聲,這男人怎麼會如此害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