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逸飛快步走出房門,來到院門處,便看到了靜靜站在那裡的女人。
穆雨馨一襲白色長裙,身姿婉約。
月光下,她的眸子霧濛濛的,亮的驚人,看向他的目光含情脈脈,欲語還休。
白逸飛心頭一顫,他避開對方的視線,壓低聲音詢問道:
“馨兒,這麼晚了,找我有事?”
穆雨馨卻一頭撲進他的懷裡,聲音哽咽道:
“二爺,您的事我都聽說了,我……我的心好疼。
少夫人怎麼能這樣,在您生病,最需要陪伴和安慰的時候,她卻不曾出現。”
白逸飛僵著手,懷裡是嬌軟的軀體,耳邊是輕柔的低喃,鼻尖是馨香的少女香。
白逸飛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。
他……他應該推開對方,他發過誓要忠於妻子的,但,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。
等白逸飛理智回籠時,穆雨馨已被他緊緊抱在懷裡,彷彿要融入骨血,再不分離。
穆雨馨將頭埋進白逸飛懷裡,眸中泛起得意。
這樣一個做二少爺解語花的機會,她等待很久了。
此時此刻,白逸飛再也不想自欺欺人。
他不得不承認,在一夜夜的同床共枕中,他早已愛上了這個女人,這個溫柔可人的古代女子。
穆雨馨與來自現代的林夕月完全不同。
她沒有妻子的強勢,她如菟絲花般柔弱溫順。
她不會對自己嘶吼,只會對著他羞澀的笑,眼裡卻總帶著似乎要溢位來的愛意。
白逸飛心神盪漾之際,一種熟悉的感覺又湧到腹部。
不好,又來了!
白逸飛剛想推開穆雨馨,躲到臥室去,卻已然來不及了。
一陣震天響的“卟卟”聲之後,院中迅速瀰漫起不可言說的氣味。
所有下人全部熟練的屏息,實在熬不住了,就張開嘴小心的呼吸一下。
在白逸飛逃回臥室,緊閉房門之際,穆雨馨已經搖搖欲墜。
來之前,她已經給自己做足了思想準備,但她沒想到,這氣味居然如此無法承受。
在離開和留下之間猶豫徘徊,最終,穆雨馨還是決定留下。
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,犧牲一下鼻子而已。
若是能懷上孩子,她的榮華富貴就能保住。
如果再幸運點,說不定還能母憑子貴,當上貴妾,平妻,乃至少夫人。
越想越興奮,穆雨馨一臉的視死如歸,邁著堅定的步伐,向白逸飛臥房走去。
白逸飛正在房中,邊釋放毒氣,邊難堪的想要暈死過去。
剛確認心意之際,他就給心愛的女人留下如此惡劣的印象,這讓馨兒今後怎麼看他?
馨兒肯定很嫌棄自己,肯定已經走了……
他神色黯然,正胡思亂想間,卻聽到門外傳來女人溫柔繾綣的聲音。
“二少爺,我能進來嗎?馨兒想念二少爺,想要和二少爺在一起。”
她沒走?她不嫌棄自己?
白逸飛被深深感動了,他跌跌撞撞奔過去開門,而後一把抱住了穆雨馨。
“馨兒……”
這夜,白逸飛終於摒棄了對妻子的承諾,與穆雨馨圓房。
因情緒太過激動,整個過程中,他的毒氣都沒停止釋放,穆雨馨終於暈死過去。
不是興奮的,而是被燻的。
她太難了,明明胃裡翻江倒海,卻還要做出一副沉迷陶醉的表情。
希望一切都是值得的,二少爺能一擊必中。
只可惜,穆雨馨不知道的是,白逸飛已經被林夕月下了絕嗣丹,這輩子都不可能給她一個兒子。
翌日,晨光微曦,屋簷下麻雀的鳴叫聲,啄破了清晨的寂靜。
林夕月伸了個懶腰,神色慵懶,起床穿衣。
穗兒和紅兒站在一旁,指揮著小丫鬟們,端來洗漱用品,伺候主子。
用完早膳後,林夕月沉下心,翻看著桌上的一疊紙張。
這些紙上記錄的全部都是,她那些好陪房們,這一年多來貪汙的證據。
數目竟然已達上萬兩之多。
正一條條翻看著,菊花快步走了進來,聲音雖急促,但語氣中卻帶著股幸災樂禍。
“二少夫人,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
林夕月柳眉倒豎,不耐的斥責道:
“一大清早的,甚麼就不好了,咋咋呼呼的,一點兒規矩都沒有。”
別以為她沒聽出來,這人都快笑出聲了,不就是想要看她笑話嗎?
菊花臉一板,她也不裝了,語氣譏誚的嘲諷道:
“三小姐,虧你還坐的住,你男人昨夜可是叫了四次水,那動靜大的呦,一晚上沒停過。
聽說到現在,穆姨娘都沒起來床,這會兒還在靜竹苑歇著呢。
二少爺親自給穆姨娘擦臉擦身子,那個寵哦。”
她這種不甚恭敬的態度,瞬間惹怒了穗兒和紅兒。
兩人火冒三丈,大步走上前,一人抓住了菊花,另一人則啪啪兩個大巴掌拍了上去。
這兩個姑娘都是會些功夫的,幾下就把菊花打的眼冒金星。
而林夕月也沒阻止。
她只是抬眸看了眼菊花,非但沒有她想象中的暴怒傷心,反而拿起桌上的紙張念道:
“菊花,從你做了我的一等丫鬟以來,貪墨我的月例銀子,共計二百八十兩。
偷竊我的首飾共十五件,其中拿去當鋪變賣了十件。
有金海棠步搖,銀鎏金累絲如意簪,白玉笄……”
聽著林夕月一件件說出自己偷竊的首飾,菊花雙腿一軟,差點癱軟在地。
隨即,她又想到,自己可是夫人的人,身契也沒在林夕月手中,她沒權利處置自己,瞬間又活了過來,站直了身體。
林夕月站起身,對丫鬟吩咐道:
“穗兒,紅兒,讓人將我的那些陪嫁丫鬟和婆子們全部帶上,咱們去會會我那位好母親。”
墨白剛剛傳話過來,他已經派人,押著那些掌櫃的,管事的,在外面等著了。
現在證據確鑿,到了她行動的時候了。
“是,少夫人。”
穗兒和紅兒大喜,兩人迅速行動起來。
不一會兒,四個婆子,兩名丫鬟連帶著菊花,就被五花大綁著,扔在了院子裡。
林夕月默默點頭,這兩個丫鬟的武力值和行動力,還是相當不錯的。
她換了件玫瑰紫色雲錦長裙,髮間插了支赤金鏤花長簪,額間點著梅花鈿。
整個人顯得飄逸出塵,清冷動人。
拿起桌上的證據,林夕月淡淡一笑,“走吧!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
穗兒和紅兒,指揮著幾個丫鬟婆子,跟在林夕月身後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,向著林府走去。
現在雲姨娘已經不在林府,林夕月做事也沒了後顧之憂。
昨夜,林府亂成一團。
夜裡的那場大火,很快就被撲滅,倒也沒出人命。
就在林父鬆了口氣,想要抱著小妾回去補覺時,卻被丫鬟們告知,火雖然撲滅了,但庫房空了。
又有丫鬟來稟,夫人好似遇到了鬼,不僅被鬼給打了一頓,受了重傷,還疑似受到了驚嚇,有些失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