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姚旭西稚嫩的小臉上,那堅定不服輸的眼神,林夕月眼含欣賞。
她握緊拳頭,對男孩兒比出一個加油的動作。
“加油,我看好你哦!”
注視著林夕月離去的背影,姚旭西薄唇輕咬,對著自己鼓勵道:
“加油,姚旭西,無論如何,贏上一次!”
“宿主,宿主,別不理我呀!”系統肉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我現在想見你一面都難,我能說甚麼?”林夕月沒好氣的說道。
系統委屈的解釋著:
“我也沒辦法呀,那個小咪,她做任務時總是狀況百出。
我要是不收拾爛攤子,就得被她拖累的掉級。我好不容易才爬到高階的位置。”
林夕月其實也就只是說說而已。
現在她是中階任務者,做任務時,需要用到系統的地方並不多,大部分都能自己搞定。
林夕月擺擺手,笑著說道:
“行了,我就是說說而已,沒真的怪你。
你幫我查查,那個曲煙到底甚麼情況?怎麼還會蠱術?”
“行,這次查詢我不收積分,免費贈送哦。”系統狗腿的說道。
兩分鐘後,系統驚訝的聲音響起,“天啊,這曲煙居然是穿越人士。”
林夕月心中早有猜測,“具體說說。”
“曲煙是兩年前穿越而來的,不知怎麼回事,穿來時,她手裡還握著自己的蠱蟲。
曲煙來自五百年前,一個人數只有幾十的小型隱世族群。
那個族群全部由女性組成。
平時,族中人全都隱居深山,輕易不被允許下山。
據說,她們族中曾出現過,一位會製作情蠱的老祖宗,因此,族中人人都有一手製作情蠱的好手藝。
每位族人成年之後,都會得到一次下山的機會,只為尋找一個心上人,然後將男人帶回族裡,繁衍後代。
如果生下來的是男孩兒,就扔到山裡自生自滅。
如果生下來的是女孩兒,就留下來,好生撫養長大。
她們對於伴侶的掌控,全部來源於下情蠱。
只要看中了,不管對方甚麼身份,有無妻兒,只要被下了情蠱,對方就會陷入對她們的瘋狂痴迷中,主動隨她們進入深山。”
林夕月嘴角抽搐。
這麼說來,林井柏也是夠幸運的,居然於萬千人中,抽得了大獎。
系統繼續爆料。
“只是,那情蠱有一個致命缺陷。
就是下蠱後,每個月的當日,下蠱之人都得用心頭血,餵養蠱蟲。
否則,蠱蟲對中蠱之人的掌控力,就會削弱。
若是連續三個月,得不到心頭血的供養,蠱蟲就會身死,那中蠱之人便會立即清醒過來。
還有,若是下蠱之人身死,那蠱蟲也會感應到,跟著死去,中蠱之人也會清醒過來。”
林夕月眼中升起疑惑。
照這麼說來,那被她用精神力包裹住的蠱蟲,會不會因為無法得到曲煙的心頭血供養,而對林井柏的掌控弱了許多?
可為何林井柏那邊,一點兒動靜都沒有?
同一時間,醫院。
林井柏拿著手裡的報告單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他心臟上的異物居然不見蹤跡了?
想到夢中那條噁心的蟲子,林井柏強忍嘔吐的慾望,對醫生說道:
“楊大夫,我想做個全身檢查,每一處都要檢查到,我必須知道那東西去哪兒了?”
楊醫生其實也是這個意思,他也擔心那活體異物,跑到其他器官上去。
“那行,我給你開單子,一會兒你先去交費。”
“好,謝謝楊大夫。”
這日,林井柏忙碌疲憊的身影,穿梭在醫院各個檢查室中。
次日下午,他拿著一摞化驗單,去找楊醫生。
楊醫生神色鄭重,一張張的翻看著化驗單,最後抽出了兩張,單獨放置在一旁。
看到醫生的動作,林井柏心頭一緊,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,心高高提起。
他面色凝重,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等待醫生的最後宣判。
可醫生卻只是,指著其中一張檢驗單說道:
“從這張單子來看,你身體裡的異物,目前出現在大腸中段。
而且不出半個月,它就能徹底排出體外,不需要再進行手術。”
林井柏揉了揉耳朵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,接著就是狂喜。
這麼說來,不用等到曲煙死去,他就能擺脫曲煙的控制了?
可還沒等林井柏笑出聲來,他又想到上輩子,那蟲子是從他口中出來的,而這輩子,居然要從……
瞬間,林井柏胃中翻江倒海,整個人面色都不好了。
好惡心!
醫生接著拿起另一份檢查單,只是看向他的眼神,帶著隱晦的同情。
林井柏忍不住又是心頭一跳。
怎麼回事,難道他依舊逃不脫早逝的噩運?
醫生的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從這張檢查單來看,你精子的成活率為零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林井柏神色驟然一變,猛然站起身,面色黑沉如水。
“不可能,我……我一向龍精虎猛。
更何況,我前妻還給我生了個閨女,都12歲了。
現在的妻子,肚子裡也揣著三個娃!”
醫生用手推了下眼鏡,眼神依舊平靜的解釋道:
“精子的成活率,與身體強壯與否,並不是直接的因果關係。
有的人病體纏身,也不影響生孩子。
有的人身強體壯,卻無法擁有子嗣。
你早年應該就患有弱精症,但畢竟那時候年輕,精子成活率雖然不高,但還是有機會讓你妻子有孕的。
後來,你的身體應該是受到過甚麼傷害,成活率驟然下降……”
想起當年的墜冰事件,林井柏急急問道:
“楊大夫,我女兒還沒滿月時,我掉進過冰窟,差點被凍死,這算是傷害嗎?”
醫生點點頭,語氣中帶著遺憾。
“我略懂中醫,用中醫的話來講,你這是寒氣入體,造成的經脈堵塞,本就不高的精子成活率,已降至為零。”
醫生的話猶如驚雷般,將林井柏震的大腦陣陣眩暈。
他面色慘白,哆嗦著唇問道,“楊大夫,那我妻子肚裡的孩子……”
醫生眼神隱晦的看了眼林井柏的頭頂,語氣依舊平靜,只是帶著絲,微不可察的同情。
“依照檢查結果來看,你是不可能讓女人有孕的。”
林井柏大腦頓時一片空白,整個人魂不守舍。
過往的一幕幕,如走馬燈般,在林井柏腦海中一一閃過。
車禍後倒在血泊中的妻子,被賣到深山前,用仇恨的目光,瞪視著自己的女兒。
被寵成公主,笑容幸福的曲煙,三個容貌酷似曲煙,找不到一絲自己痕跡的兒子。
林井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醫院的。
他只知道,當自己恢復意識時,耳邊一片嘈雜,有人在哭有人在喊。
林井柏低頭一看,他手中正用力掐著曲煙,那粗短的脖頸。
曲煙肥胖的臉上,眼珠子都鼓出來了,舌頭也伸了出來。
她面色發紫,正垂死掙扎,死死抓著林井柏的手。
而林井柏的父母,則拼命掰著他的胳膊,不停呵斥他住手。
有那麼一瞬間,林井柏真想不管不顧的繼續下去,可殘存的理智,還是強迫自己鬆開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