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,你是不知道,那位叫小咪的任務者,她居然愛上了任務物件。”
“嗯嗯,然後呢?”
看著林夕月那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,系統接著說道:
“任務完成後,她可以選擇離開還是留下,留下的話,就必須在那個位面壽終正寢。
小咪選擇了留下,和男配結婚。
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,我也就沒再關注她。
誰知道,她肚子裡的孩子,竟然被男配丈夫偷偷下藥給流掉了。”
林夕月忍不住咋舌,“這麼狠的嗎?那個男配不是已經愛上她了?”
系統嘆息一聲。
“那個女主嫁給了男主,成了男配的親大嫂。
他們家老爺子快不行了,想要見到重孫子。
為了鼓勵孫媳婦們,他就對兩個孫子承諾,誰要是先生下男孩,就能得到他手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
男配心疼女主,認為自家媳婦家世更好些,還有他這個丈夫的疼愛,不需要股份這種錦上添花的東西,不如成全他大嫂?
於是,男配偷偷把墮胎藥放在牛奶裡,給小咪喝了。
小咪的體質特殊,當場就大出血。
送到醫院後,怎麼也止不住,醫生為了保住她的性命,只能切除子宮。
男配後悔了,痛苦的向小咪道歉,小咪知道真相後,心灰意冷,吵著鬧著要離開位面。
可她選擇的是“壽終正寢”,連自殺都算違規。
這不,兩個人現在正虐戀情深,追妻火葬場呢,可鬧騰死了。”
林夕月聽的直皺眉,不禁暗自慶幸,自己的任務不是攻略,果然能成為男配,腦子多少都有點問題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隔壁傳來低低的啜泣聲,是原主大嫂。
想起劇情裡,這位大嫂也算為數不多,對原主散發出善意的人,林夕月起身出去了。
她隔著門,溫柔的詢問,“大嫂,能開下門嗎?”
袁愛萍正躲在角落裡掉眼淚,聽到聲音愣了一下,是小姑子。
她家這小姑子從不欺負她,還常常照顧她,比那個眼高於頂,每次回孃家都端著架子,挑剔訓斥她的大姑子強多了。
袁愛萍抹去淚水,迅速調整好表情,強撐著疼痛的身體去開門。
她笑著問道,“月月,是有甚麼事嗎?”
看著女人略顯佝僂的身體,艱難的站姿,林夕月忙一把扶住她,“嫂子,你……”
袁愛萍苦笑一聲,“昨天他下手重了點,我沒事的,別擔心。”
“狗東西,就知道欺負女人。”林夕月憤憤的罵了一句。
沒結婚時,林昌同以打罵原主為樂趣,結婚後,變成欺負老婆。
袁愛萍抿唇垂眸,她不擅和人訴苦,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。
林夕月從口袋掏出一支藥膏遞過去,“大嫂,這藥消炎化淤,你拿去用吧。”
“謝謝月月。”
袁愛萍接過藥膏,心裡暖暖的,這個小姑子,是林家唯一肯關心她的人。
“大嫂,你還年輕,不如離婚吧,趁著還沒有孩子,離開這個惡魔。
家暴只分有和沒有,是不會停止的,你也不想將來的孩子,和你一起被這個人渣毆打吧。”
袁愛萍聞言一愣,眼神有些呆滯,目光渙散,不知在想些甚麼。
林夕月苦口婆心,繼續勸道:
“大嫂,我知道你是擔心那些閒言碎語,畢竟這世道啊,總是對女人格外苛刻。
但那些壓力挺挺就過去了,只要你不在意,就不能真正傷到你,可家暴不一樣,疼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這位小同志說得對,小妹,離婚吧。”
一道渾厚低沉的嗓音響起,夾雜著痛惜和憤怒。
兩個女人嚇了一跳,循聲望去。
一位身穿軍綠色制服,身姿筆挺,面容俊逸的青年男子正站在院門處,目光憐愛的看著袁愛萍。
袁愛萍頓時激動起來,“哥,你怎麼回來了?你不是在部隊嗎?”
袁定風看著妹妹鼻青臉腫的臉,心裡升起一股悲痛。
他那麼努力的拼搏,不就是想給妹妹一個堅強有力的後盾嗎?可妹妹還是被人欺負了。
“對不起愛萍,你結婚那回兒,哥正好出任務,沒有收到訊息。
前幾天,哥剛看到之前你寄來的信,正好這邊也有個任務,順道過來看看你。”
說完,袁定風轉頭看向林夕月,不好意思道:
“那個,剛才大門半開著,我敲門了,只是沒人應聲,這才推門進來的,不好意思啊。”
林夕月搖搖頭,表示不在意,“沒關係。”
袁愛萍則安慰自家哥哥,“沒事的哥,家裡也沒別人,還有,哥,我這兒挺好的,你別擔心!”
袁愛萍已經習慣了報喜不報憂。
更何況,家裡後孃當家,也不會准許她離婚回家裡住,和弟弟妹妹們搶房間的。
所以何苦說出來,讓哥哥為難呢?
“這位袁同志,林昌同是個性格比較暴躁的男人,經常會對大嫂動手,我大嫂的日子其實很艱難。”林夕月插嘴說道。
她倒不是想多管閒事,只是剛剛扒拉劇情時,她才想起來。
幾年後,袁愛萍被打到流產昏迷的事,被她大哥知道了,因一時分心,在任務中出了岔子,最後犧牲了。
事發後,袁愛萍傷心欲絕,身體很快垮掉。
原主離開那年,她也已油盡燈枯,支撐不了多久了。
與其隱瞞,而後突然得知真相,不如據實相告,也許還能拯救這位袁家大哥的性命。
軍人都是值得尊敬的,他們寶貴的生命,不應該因人渣而丟掉。
聽到林夕月的話,袁愛萍面色鉅變,忙看向自家大哥,神色忐忑。
袁定風卻鄭重的,對林夕月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謝謝林同志,也謝謝你對我妹妹的照顧。”
林夕月擺擺手起身離開了,把空間留給了這對兄妹。
她在臥室整理自己買回來的生活用品,趁機從空間渡出一些。
鐵皮暖壺,搪瓷杯,毛巾,牙刷,香皂甚麼的,都分門別類放好,空置的房間慢慢充盈起來。
正在忙碌時,臥室門被人敲響,袁定風那渾厚磁性的嗓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林同志,我要離開了,可以和你說句話嗎?”
林夕月一愣,隨後開啟房門。
面前的男人身材高挑,比林夕月整整高出兩個頭,她頗為不適的後退了一步。
袁定風對著林夕月輕笑了一聲,而後遞過來一張紙條。
“林同志,這是我部隊的地址和電話,如果我妹妹這裡發生了甚麼事,能不能幫忙通知一下。
我還有任務在身,馬上就要離開了,愛萍她……還是不想離婚。”
林夕月並不意外,這個年代的女人都這樣。
她爽快的點點頭,“好的,袁同志,有事我會通知你的。”
“嗯,謝謝你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,虛掩的院門被人推開,林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進來。
她看著袁定風,神色詫異的質問道,“你是誰,怎麼會在我家?”
袁定風轉身面對林母時,面色已不見剛剛的溫和,變得無比冷厲。
他沉聲警告道,“我是袁愛萍的哥哥,如果你家兒子再敢欺負我妹妹,我就打斷他的胳膊腿兒,讓他一輩子癱在床上。”
林母一點兒也不怕,她翻著白眼說道:
“男人打自家女人算甚麼大事,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?
還有,她既然已經嫁到我林家,就是我林家的人。
只要打不死,就是我們林家的內部矛盾,你個外人沒資格管。”
袁定風瞬間目光變得犀利,身上氣場全開。
到底是上過戰場,見過血的鐵血軍人,那股子氣勢,徹底震懾住了正在撒潑的林母。
她慌忙跑回屋子,將大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袁定風這才收斂氣勢,轉身問林夕月,“林同志,林昌同甚麼時候回來?”
“一般情況下是五點半以後。”林夕月看了眼擔憂的袁愛萍,誠實的回道。
“好的,謝謝你林同志,再見。”
最後看了眼,眼中含淚的自家妹妹,袁定風大步流星的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