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家人離開堂屋後,看著桌上的鈔票和餅乾盒子,林夕月一臉嫌棄。
猶豫了下,她還是將它們收到空間,只是扔到了最偏僻的一個角落。
天色不早了,已經到了吃晚飯時間,平時飯菜都是原主做的,今日廚房還沒開火。
林夕月走進廚房,像原主一樣,用鐵棍子捅開爐子,往大鍋裡舀水,放入苞米和糙米。
又在上面放了層篦子,放上幾個玉米窩窩,和野菜糰子。
最後,切了一小碟醃蘿蔔絲,用醬油、醋和香油稍微拌了下。
這期間,林大嫂像以往那樣來幫忙,被林夕月勸走了。
“嫂子,你去照顧我哥吧,這裡有我就可以了。”
林大嫂看了眼林夕月,點點頭,默不作聲的離開了。
林母則一直守在兒子身邊,等林昌同醒來後,不停的噓寒問暖,檢查他的傷口。
盛飯時,林夕月給三個小崽子的飯裡,放了巨食丹和狂躁丹,給林母和林昌同的飯裡,則放了弱體丹。
飯菜端上桌後,她像往常一樣,招呼林家人吃飯。
看著幾個孩子狼吞虎嚥的喝著粥,看著林母邊喝粥,邊囑咐林大嫂去喂林昌同,林夕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快速吃完飯,甩著手就離開了。
“站住,你怎麼不洗碗?”
林母脫口而出的話,在林夕月冷厲的目光下,漸漸消失在唇齒間。
她站起身,悻悻的收拾著碗筷。
林夕月則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。
夜深人靜時,她放出“小空空”,又從空間取出白白軟軟的新棉花,讓“空空”把她的棉衣棉被,都換個芯子。
原主這棉衣,摸著硬邦邦的,都不知道穿了幾年,一點兒也不保暖。
這時,隔壁傳來林大嫂低低的哭喊聲,林昌同的怒吼聲,還有拳拳到肉的毆打聲。
最後,全部變成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,和女人壓抑的哭聲。
林夕月徹底沒了睡意。
她氣的起身出門,在林昌同房門上狠狠踹了一腳。
“林昌同,TM要發春去外面,別在家搞的烏煙瘴氣,再吵的老孃睡不著覺,小心我揍死你!”
林昌同一個受驚,嚇的直接癱軟了。
他低下頭,看了眼自己萎靡的二弟,又恨恨瞪著大門方向,卻不敢出聲反駁。
如今的小妹,實在兇的像個女魔頭,他,還真的有點怕。
林大嫂忙趁機躲到角落裡,用被子裹緊身體。
她摸著面板上,被毆打出來的淤青和紅腫,默默垂淚。
次日一早,林夕月早飯都沒做,就出門去了。
看著廚房裡的冷鍋冷灶,林母無奈,只能動手做飯。
如今撕破臉了,這個小女兒是裝也不裝了,開始在家稱王稱霸。
可怎麼辦呢,她和兒子都打不過這死妮子,只能等孩子她爹回來再收拾她,且先忍忍。
還有那些錢和金子,她是一定要拿回來的。
想到錢,林母的眼中閃爍著貪婪和勢在必得。
早飯做好後,林母去喊兒子吃飯的功夫,飯菜就被三個外孫全給造完了,她氣的眼前一黑。
“你們,你們都吃完了,你們舅舅吃啥?
難道要他餓著肚子去上班嗎?你們怎麼這麼不懂事呢?”
林母忍無可忍,拍著桌子教訓起幾個孩子。
哪知,吃了狂躁丹和巨食丹的三個孩子,非但毫無愧疚之色,竟然還直接將桌子推翻在地。
他們倒是想掀桌子,無奈個子太小,只能用力去推。
“乒呤乓啷”一陣脆響,只見所有的粗陶碗,掉在堅硬的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,而後全部碎裂。
看著這滿地狼藉,林母捂著胸口直喘粗氣。
正在起床的林昌同聽到聲音,也從房間跑了出來,看到自己的早飯都沒了,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你們幾個兔崽子,反了天了,欠收拾!”
他面色鐵青,揚起蒲扇大的巴掌,朝著三兄弟扇去。
林母雖惱怒幾個孩子不懂事,但畢竟是女兒留下的血脈,還是出聲護著。
“昌同,別打,一會兒娘給你拿點方酥,你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就聽見兒子一聲慘叫,原來,是三個小孩抱著林昌同的腿,用力咬了下去。
左右兩人咬在了大腿上,後面那個更狠,竟然直接咬在了屁股上。
林昌同剛起床,只穿了條毛線褲,還沒來得及穿棉褲,頓時“嗷嗚”一嗓子慘叫出聲。
拜林夕月貢獻出的藥丸所致,林家人此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林夕月並不知道林家發生的事,此時她剛從黑市出來,口袋裡還揣著一沓子票據。
這是用那餅乾盒裡的東西,外加空間裡的兩隻雞換的。
走出黑市後,林夕月摘下男款大棉帽子和圍巾,恢復了本來面目,笑著向供銷社走去。
“林夕月,你怎麼在這兒?你不該在家帶小樹兒他們嗎?”
一道熟悉的,文靜的男聲響起,那語氣中理所當然的質問,讓人聽著極不舒服。
林夕月轉頭看去,就見到兩個青年男人,正站在不遠處。
哎呦,這不是原主的姐夫嗎?真是冤家路窄。
程建國瞪著她,眼神不滿中還帶著幾分嫌棄。
程建國上下打量著自己未來的媳婦,現在的小姨子。
看著那平板如男人的身材,那黑黃的臉頰,那粗糙的面板,他嫌棄得直撇嘴,眼神更加不善。
這女人哪裡像個女人了?和男人有甚麼差別?
若非得遵守妻子遺言,他寧可單身,也不想娶這個男人婆。
林夕月白了他一眼,徑直離開。
被看不上眼的男人婆忽視,尤其自己的同事就在身邊看著,這讓一向好面子的程建國惱怒不已。
他一把抓住林夕月的胳膊,不讓她離開。
“你把三個孩子就這麼扔在家裡,不覺得自己失職嗎?
都這麼大的人了,怎麼這麼沒有責任心?
跟你姐比,你真是差遠了,連她一根頭髮絲都不如。她對孩子們可好了。”
林夕月一把甩開他的胳膊,剛要大巴掌呼上去,卻餘光看到,正好奇看著他們的陌生男子。
突然,林夕月萌生出一個想法,這次她換個玩法。
於是,林夕月面色一變,大聲的哀求起來:
“姐夫,能不能不要逼我嫁給你?我可是你小姨子呀。
我不想嫁給姐姐的丈夫,更不想才18歲,就做三個孩子的後孃。求求你,不要逼我了。”
她的聲音洪亮,內容中又包含了“姐夫”“小姨子”“後孃”這些字眼,瞬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關注。
那位同事更是瞪大雙眼,用震驚的目光看向程建國。
他記得,程建國老婆不是剛去世嗎?他還表現的無比痛苦,情緒十分低落。
他們這些同事,還曾一致公認,程老師是位難得的好丈夫。
可現在呢,他聽到了甚麼?程建國居然逼著小姨子嫁給他?
這人又轉頭,仔細打量著林夕月。
昨夜,林夕月吃下了煥顏丹,還將靈泉水稀釋了又稀釋,然後泡了個澡。
如今,她雖依舊黑黃,但嘴唇變得紅潤,眼神也清澈明亮。
頭髮不再那般枯黃,稍微有了些光澤,面板雖粗糙,但不再幹裂起皮。
再加上原主的五官,其實並不醜,甚至比林福華還要更勝一籌。
因此整體來看,林夕月的顏值上升了一個度,只是不太明顯,但絕對算不得醜。
看在那位同事眼中,就是程老師垂涎年輕的小姨子,想要逼迫人家嫁給自己,老牛吃嫩草。
此時,他們身旁圍攏了好多路人,全都興致勃勃的看著兩人。
眾目睽睽之下,程建國面色漲得通紅。
這個小姨子今天怎麼回事
平時不是木訥寡言,一棒子打不出個屁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