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完成任務後,就回到了系統空間。
在這個世界,她與路星巖三人,相處了幾百年,早已分不清他們之間,是愛情還是親情。
但幾百年的相處,乍然分離,就像是割掉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。
那種痛,不是排山倒海的劇痛,而是一種緩慢細密的痛,就如同有一萬隻螞蟻,在啃食著她的內心。
林夕月抹去臉上的淚水,慌忙取出情感儲存器,將所有感情輸入進去。
瞬間,對路星巖三兄弟和孩子們的深刻愛意,就如潮水般退去。
林夕月神情鬆弛下來,倒在系統的沙發上,長舒口氣。
她悠閒的看著電影,小說,就這麼等在系統空間裡,可小九始終沒有出現。
漸漸的,林夕月有些煩躁起來,她站起身,來回踱步。
小九升個級,怎麼這麼慢呢?還要等多久?
算了,不等了,時間寶貴。
林夕月一咬牙,獨自向時空隧道走去,這個任務,她先做著,在位面等著小九就是。
……
林夕月睜開眼。
不對,睜不開,怎麼也睜不開,眼皮好沉,身體也沒有任何知覺。
顯然,這具身體有問題。
林夕月沒辦法,只能用精神力,在周身遊走,果不其然,她檢查出體內,有幾處堪稱嚴重的傷。
肋骨斷了三根,右小腿粉碎性骨折,肝臟受損破裂,右腎臟受傷嚴重。
腦內有淤血,就是這淤血,導致她處於昏迷狀態。
沒有系統在,目前無法接受劇情,只能等小九回來再說。
林夕月用精神力觀察著周遭的環境。
這裡顯然是一間病房,空氣中,到處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。
她的身體靜靜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滿了管子,病床右側的桌子上,還放著一臺監測儀。
病房的沙發上,坐著位中年婦女,看樣子是護工。
那人手裡拿著臺手機,不知在看甚麼,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,嘴裡還咀嚼著蜜柚,地上是一堆的水果皮。
病房的角落裡,堆放著幾十個禮品盒,大都是高檔水果,和滋補品。
她醒來已經有一個小時了,這女人連過來看一眼都沒有,一直在那裡吃吃玩玩。
呵呵,這是拿著看護她的錢,享受著她的東西,還不願出力?
好樣的。
林夕月用精神力,直接攻擊女人的喉嚨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女護工正吃的開心,不知怎麼回事,突然就被嗆的直翻白眼。
她不停咳嗽著,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呼吸。
女人心有餘悸,有些遷怒的將桌上的水果,全部掃落在地。
隨後,她又恨恨的看了眼林夕月,嘴裡不乾不淨的罵道:
“果真是個掃把星,剋死了自己的爹媽不夠,又來克薛先生,現在還想克我。
我呸,活該當個植物人。”
說罷,她還不解氣,徑直走到林夕月身邊,伸出剛扣過喉嚨的髒爪子,想要在林夕月胳膊上用力的擰。
林夕月怎麼可能讓她得逞?
怪不得剛才,她檢查原主身體時,發現好多處掐和擰,留下的痕跡。
原來如此。
林夕月再次發動精神攻擊,這次毫不客氣,直接攻擊女護工的心臟。
女護工動作一頓,捂著胸口,踉蹌了幾步。
她突然感覺,自己的心臟上,好像壓了一塊巨石,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。
“呃呃呃……”
女護工一頭栽倒在地,瞬間面無血色,只有進的氣,沒有出的氣。
恰在此時,病房門被人推開,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。
他身穿一身得體的定製版西裝,嘴角含著一抹笑,一雙鳳眼微挑,氣質風流,姿態瀟灑,皮囊很不錯。
男人走進病房後,一眼就看到了,倒在地上的女護工。
他收斂笑容,皺著眉頭走上前。
女護工看到來人,忙伸出一雙顫抖的手,向他無聲的求救。
這時,門外又走進一位年輕女子。
女人面板雪白,長的非常漂亮,穿了條紅色低胸長裙,顯得體態玲瓏,身段妖嬈。
驟然看到躺在地上的女護工,女人嬌呼一聲。
“哎呀,你怎麼躺在地上?不會是……”她看了眼林夕月,聲音嬌滴滴的,不懷好意道。
“不會是林小姐把你打的吧?難不成,所謂的變成植物人,都是林小姐裝的?”
男人抬眸看了眼林夕月,眸光復雜,轉頭對女人斥責道,“閉嘴,還不快去請大夫?”
女人悻悻的應聲,剛要離開,女護工已經緩過來了。
她面色恢復了正常,緩緩坐起身後,忙對著男人說道:
“我沒事了,薛先生,我真的沒事了,不用叫醫生來,剛剛,我只是不小心磕到腳了。”
女護工心裡擔憂,若是薛先生覺得她身體不好,把她辭退了可怎麼辦?
拿著一個月五萬的高薪,工作就只是守著個活死人,基本啥都不用幹,還能好吃好喝往家裡帶。
這樣的金飯碗要是丟了,那她不得懊惱死?
林夕月冷笑,這女人不會以為這就沒事了吧?
雖然原主的情況,她現在還沒搞清楚,但這女人想要虐待她,卻是毋庸置疑。
敢欺負她?
那以後就老老實實做一個心臟病人,把所有賺來的黑心錢,都用在治療那顆黑透了的心臟上吧。
薛奇沉也不想多事,便點點頭道,“行,那你先出去吧,半個小時以後再進來。”
女護工聽話的離開了。
薛奇沉對年輕女人也說道,“你也出去,在外面等我。”
女人撅著嘴撒嬌,“不嘛,我不想讓你和她共處一室,我會吃醋的。”
薛奇沉也沒再說甚麼,顯然是默許了。
他慢慢走到林夕月面前,坐在凳子上,拉著她的手,輕輕撫摸著,聲音溫柔。
“對不起月月,都是為了救我,你才會變成植物人,你放心,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。”
那女人聽了,氣的眼珠子都紅了。
她走到薛奇沉身邊,抱著他的腰撒嬌道:
“奇沉,你不是說過愛我的嗎,你要對她負責,那我怎麼辦?”
薛奇沉撥開她的手,聲音依舊平靜無波,但若仔細聽,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安撫和憐惜。
“慕瑩,她畢竟是我的未婚妻,還為了救我變成這樣。
再說,就算為了公司形象,我也不可能不管她。
不過你放心,她已經這樣了,我們婚約自然也作廢了。
你才是我將來的妻子,我們將會共度一生,生兒育女。
這完全是兩碼事,只是多出一點兒醫藥費的事兒,明白嗎?
大氣一點,乖!”
名叫慕瑩的女人這才露出笑顏,她看了眼無知無覺的林夕月,目光中帶著挑釁和得意。
哼,聽明白了沒有,就算你救了他又怎麼樣?他的心還不是在我這裡?
捨命救別人的男人,傻不傻?活該當植物人。
隨後,慕瑩窩進了薛奇沉懷裡,將紅唇落在他的唇上,眼波流轉,媚意橫生。
兩人似是忘記了這裡是醫院,身旁還躺著位病人,聊得那叫一個開心。
甚至十幾分鍾後,他們就窩到沙發上,開始了談情說愛。
林夕月噁心的想吐,這他媽都是甚麼奇葩?
不知道植物人也有意識的嗎?這狗男女是故意來噁心她的?
林夕月現在甚麼也幹不了,只能用僅剩的一點精神力,用力攻擊兩人。
喜歡在她面前秀恩愛是吧?好啊,讓你們秀個夠。
正在親吻的兩人身體一頓,隨即就是驚慌失措。
“怎麼回事?好痛。奇沉,我身體動不了了。”
“我我,我也動不了了,渾身疼……”
“我頭好暈,想吐。”
兩個人癱倒在沙發上,除了眼珠子和嘴巴能動,就像癱瘓了一樣,頓時嚇的魂飛魄散。
這,這是怎麼了?植物人難道也能傳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