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,異能者學院的院長菲尼,接到了屈宣偉的視訊通話。
“您好,菲尼院長,我是十區,屈家的家主屈宣偉。”
“您好屈先生。”菲尼的態度,疏離中不失禮貌。
屈宣偉笑著解釋道:
“是這樣的,我家有個不成器的後代,在您的學院上學,我們想給她辦理退學,您看需要甚麼手續?”
菲尼面色不變,語氣卻鄭重起來,“這位學員叫甚麼名字,和您是甚麼關係?”
“她叫林夕月,是我女兒的女兒。
這孩子品行不端,在家裡時常欺辱弟弟妹妹,不尊重長輩,手腳還不太乾淨,總之……
唉,一言難盡啊,反正不適合在學院生活。
我們想給她辦理退學,將她帶回家,請家族裡的異能者長輩,親自為她教授,順便糾正她的不良行為。”
菲尼院長嗤笑一聲,大家族裡的貓膩,他見得多了。
這又是一個,妄圖打壓出色後輩的無良長輩。
“屈先生,你沒有這個權利為別人辦理退學。”
屈宣偉一聽就急了,他絕對不能讓林夕月成長起來。
“菲尼院長,我知道給您造成了不便。
這樣吧,我們屈家願意為學院捐獻一棟宿舍樓,算是我們對學員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不必再說了,我們不需要甚麼宿舍樓,也不會不經過學員本人同意,就為學員辦理退學。
屈先生,再見。”
看著影片被無情的結束通話,屈宣偉顧不得形象,氣的破口大罵。
“我呸,一個小小的學院院長,也敢掛我屈家的影片,真是給臉不要臉。”
屈宣偉恨恨的想著,屈玉瑩口口聲聲說,屈家對不起她。
既然屈,林兩家已經結了仇,那他就絕對不會允許,林家後代成長起來。
給對方為自己母親復仇的機會,順帶還壓過自己孫女一頭。
絕對不行!
想到這裡,屈宣偉眼神變得狠厲,撥通了一個通訊,快速安排下去,全部都是針對林家公司的。
屈宣偉設想的很好,對林家那間小破公司施壓,讓他們給林夕月辦理退學,然後在設計廢掉林夕月的異能。
可是,有人偏不讓他如願。
昨夜,林夕月和屈玉瑩鬧了不愉快之後,就留了個心眼,特意花費了兩個積分,讓系統監測著屈家人。
因此,當得知屈宣偉的所作所為之後,她決定先下手為強。
這一夜,林夕月熬了個通宵,利用駭客技術,連夜侵入屈宣偉和屈家人的光腦中。
次日,屈宣偉還沒來得及,對林家公司出手,屈家名下的多家公司就同時出事了。
屈家主要經營的是,星際能源產業。
這一天,星網上全部都是關於屈家公司的報道。
屈家被人爆出,在偏遠的礦脈地區,非法使用克隆人,和被拐賣人口,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下,非法開採核心能源礦物。
屈家還曾以暴力手段,打壓競爭對手,強行收購對方產業,建立能量產業的壟斷等。
所有的報道,有圖有真相。
曾經被屈家掩蓋的罪行,樁樁件件都被揭開,暴露在公眾視線之下,引來星網上,所有公民的憤怒討伐。
屈宣偉頓時焦頭爛額,忙著撤掉熱搜,忙著公關,忙著消滅證據,再也顧不得對付林家,和林夕月。
屈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,正在面臨著有史以來,最大的一次家族危機。
對於擦肩而過的無妄之災,林家人一無所知,依舊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著。
自從家裡出現了珍貴的異能者後,他們家,原本那間小小的公司,現在業務量劇增,訂單如雪片般飛來。
林家人忙的不亦樂乎,掙星際幣掙到手軟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。
林夕月的個人賬戶上,又被匯入了一大筆星際幣。
……
異能者學院,211號宿舍。
屈寶卿神色焦灼,正在訓練室裡,瘋狂的鍛鍊精神力。
她不明白,人家的異能都是在被激發後,慢慢增長,為甚麼她的卻恰恰相反呢?
再一次感受到,那幾近乾涸的精神力後,屈寶卿再也忍不住,頹然的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嗚嗚嗚……
家族衰敗了,公司全都倒閉了,爺爺和父親他們都被捕入獄,奶奶和母親也都離婚走了。
為甚麼,為甚麼一夕之間,他們屈家會變成這樣?
她好狠!
看著因精神力漸漸衰退,和家族鉅變,每日從無能狂怒,到萎靡不振的屈寶卿,林夕月眼裡泛起笑意。
若非屈寶卿的出現,她還記不起林母年幼時,曾遭受到的不公呢。
說起來,她還要感謝這個女人呢。
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機甲製造班的學員們,迎來了他們期待已久的,第一節實操課。
每個學員面前,都有一臺懸浮操作桌,上面擺放著一臺小型機甲。
導師在講臺上講話。
“同學們,今日咱們上實操課。
你們將來都是機甲製造師,學再多的理論,也不如動手一次。
只有親自動手,才能將理論和實踐相結合,找到自身真正的不足。
好了,廢話不多說,今天的課程就是,將你們面前的機甲,拆分,在重新組裝,現在計時開始。”
導師的話音剛落,學員們就激動的摸著桌上的機甲。
他們面前的是“鐵衛1號”基礎型機甲,是專門給學員們做訓練用的,不需要注入精神力。
畢竟好多學員,精神力還沒有達到一級,根本無法完成“靈化”。
空氣中瀰漫著,金屬和能量混合的特殊氣味,氣氛從最初的歡快,到凝重。
緊張和焦灼,漸漸充斥著整個空間。
學員們努力的,透過二維圖紙,和三維投影,辨認機甲的通用零件和組合順序,頗有些手忙腳亂。
大家臉上都帶著汗水,精神高度緊張,不時有沮喪的聲音傳來。
“完了,這個臂甲介面是從哪兒卸下來的,我忘記了,一會兒要怎麼組裝?”
“天,我把傳導神經束剪斷了,啊,這該怎麼辦?”
哀鴻遍野。
導師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學員們,回憶起年輕時的自己,也曾那樣的手忙腳亂。
林夕月同樣緊張,她就是個對機械不太敏感,動手能力極差的人。
曾經有一個年代位面,她為了製作一臺農用機器,差點沒崩潰,還被系統嘲笑了很久。
對了,系統。
林夕月第一次強制性,將系統關進了小黑屋,還歉意的安撫道:
“對不起了小九,你看著的話,我實在緊張。
乖,自己玩一會兒吧,等我把機甲安裝好了,再放你出來。”
系統還沒說話,就只覺眼前一黑,甚麼都看不見了。
他被關小黑屋了?就因為宿主要組裝機甲?
系統都快要被氣笑了。
你說你一個手殘黨,學甚麼專業不好,非得挑戰自己最薄弱的一項?
這邊,林夕月屏息凝神,調整精神力,放空思想,開始全神貫注的拆解機甲。
每拆開一個零件,她就喃喃自語著,認真記下名字和順序,然後擺放在一旁。
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林夕月已經完成了拆分。
此時,她的懸浮桌上,擺滿了零件,大大小小上有萬個之多。
現在,她開始組裝。
周圍全是驚呼聲,吐槽聲,工具咣噹墜地的聲音,或者擰零件時,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林夕月抹去額頭的汗水,深吸口氣,手下動作飛快。
扳手,神經探針,螺絲刀在她指間翻飛,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的恰到好處。
精密轉動的液壓桿,糾纏的能量線路,核心控制單元的金屬蒙皮,如同被馴服的野獸,被逆向組裝。
她指尖流淌出微光,以精神力為刻刀,對零件進行“蝕刻”,讓他們的能量場頻率同步,完美共鳴。
導師的注意力,漸漸的,全部落在了林夕月身上,眼神從驚愕到欣喜,最後是狂喜。
這是一棵好苗子呀!
這位學員居然自行領悟並掌握到了“靈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