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田兵不幹了,被冤枉和被驅趕的屈辱,使他無比憤怒。
“讓我走可以,但我可是給了你們十塊錢的住宿和伙食費,你們必須退給我。”
林母雖疼愛二女兒,但兒子才真正是她的心頭肉,她自然力挺兒子,立刻朝女婿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!還十塊錢?你白睡了我家兩個大閨女。
現在一家三口就帶著個嘴,在我家混吃混喝,十塊錢夠幹啥的?你還好意思說?”
餘田兵立刻反駁,“我怎麼白睡你閨女了,我給過彩禮的,兩個老婆都是我娶回家的!”
“你的彩禮錢,老孃一分都沒留住,全賠給那死丫頭了,還是因為你睡我家二閨女的事。你還說你沒白嫖?”
這麼一說,好像也有道理,餘田兵一時有些語塞。
林母當即氣勢更盛,更加理直氣壯。
她甚至直接衝進女兒女婿的房間,一通翻找,最後找出剩餘的二百四十多塊錢。
“娘,你這是幹啥?你怎麼能動我們的錢?”
餘田兵夫妻忙上前阻止,卻被林家父子攔住,四人瞬間打成一團。
林母一邊將錢揣進自己口袋,一邊大聲宣佈:
“我兩個閨女先後嫁給你,還給你生了個胖兒子,這錢就當彩禮錢了。
另外,你們房子也建好了,趕緊的搬出去,別老賴在我家,老孃不伺候了。
滾滾滾,馬上就滾,這頓飯你們也別吃了。”
餘非凡年紀再小,也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。
他躲在角落瑟瑟發抖,不敢坦白肉是自己偷吃的,生怕被教訓。
最後的最後,餘田兵帶著老婆孩子和包裹,被趕出了林家,身無分文,狼狽不堪。
林母也是個狠人,真的一分錢都沒給他們留。
幸好,他們的新房已經建好了,門窗也裝上了,就是被褥,生活用品甚麼的,都還沒來得及準備。
實在沒轍,餘田兵只能厚著臉皮,去拍前妻的房門。
“林夕月,你把我和兒子的被褥還給我們,還有碗筷鍋鏟,糧食甚麼的,也分給我們一份!
你不能讓我們父子淨身出戶呀!
凡凡可是你親兒子,薇薇也是你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,你別這麼冷血行嗎?林夕月!”
這幾日,林夕月幾乎連軸轉,真的累壞了。
這會她剛躺在床上睡著,就被狗男人吵醒,氣的她黑著臉去接了一盆冷水。
可惜了,她這裡沒有洗菜拖地剩下的髒水。
院門被開啟,餘田兵剛要開口,就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頓時從頭涼到腳。
他渾身溼漉漉的,滴滴答答淌著水,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餘田兵用手抹了一把臉,人呆呆的,還沒反應過來。
林白薇被張徐沉打的多了,已經練就了一身躲避的本事,剛才見勢不對,早就閃身躲開了。
餘非凡因為還在對林夕月單方面冷戰,沒有湊過來,倒是躲過一劫。
林夕月冷冷看著他說道:
“不管你們有甚麼事,都給我閉嘴,我們已經沒關係了。
再敢來騷擾,我就拿著大喇叭,見天的在村裡播報你們這對,前姐夫和小姨子的香豔故事。”
餘田兵氣成河豚,真想轉身離開。
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,作為一家之主,他必須負責養老婆孩子,實在沒辦法硬氣。
於是,餘田兵生平第一次,對林夕月伏低做小,低聲哀求道:
“夕月,能不能給我們幾床被褥,和一點兒做飯的傢伙事,我們新房裡甚麼都沒有,根本沒法住人。
就當為了凡凡好嗎?以前都是我的錯,是我畜生,我不是人。
求求你了,幫幫我,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們到底曾經相愛過。”
林夕月不為所動,對一旁的林白薇說道,“管好你家的狗,有本事搶,也要有本事拴住。”
說罷,她就轉身關門了,端的一副鐵石心腸。
“林夕月,你比我狠!”餘田兵紅著眼眶,喃喃自語。
他也沒有理會林白薇,轉身回屋換了身衣服,就去找大隊長了。
林夕月再次躺在床上,也沒了睡意。
她不開心的問道,“小九,怎麼回事,他們怎麼被趕出來了?”
“宿主,是這樣的……巴拉巴拉……所以,他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,全被林老婆子搶走了。
新房裡除了傢俱,啥都沒有,這下可真慘,夜裡還不得凍死?嘻嘻!”
林夕月抿著嘴直樂,該!
另一頭,餘田兵向大隊長借了十來塊錢,和村民們購買了些生活用品和糧食,這才能勉強度日。
當天夜裡,這對小夫妻爆發了激烈的爭吵,中間還夾雜著餘非凡喊餓的哭聲。
餘田兵兜裡空空,還欠了隊裡的錢。
他實在沒轍了,只能連夜寫信,向家中父母求援,卻不知他的爹媽已經下農場改造去了。
更不知,他求來的不是爹媽的資助,而是怒氣衝衝,從隔壁省趕來的大哥大姐。
次日,就在餘田兵去鎮上寄信時,村裡來了幾名公安,將林父帶走了。
罪名是貪汙,侵吞大隊公款,侵佔國家財物。
林父這一去,便再也沒有回來,直接被送到農場改造去了。
林家剛到手的錢財,還沒捂熱乎,就被充做贓款收繳,這下,林家也和餘家一樣,一貧如洗。
和餘家不同的是,因為林父的貪汙行為犯了眾怒,大隊一致反對給他們家借錢。
林壯壯和林母認定是餘田兵告發了林父,誰讓那天他一去鎮上,林父就被捕了?
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?
於是,餘家新置辦的家當,被憤怒中的林家母子砸的砸,搶的搶,再次空無一物。
餘田兵直接氣病了。
餘非凡沒人管,餓的哇哇直哭,被煩躁的林白薇狠揍了一頓。
他看向林白薇的眼神,再也沒了孺慕,而是帶上了恨意,大牛說的對,後媽果然不是好東西。
餘非凡想他親媽了!
這日,林夕月在家門口看到了林壯壯,對方理直氣壯的借錢:
“大姐,家裡沒錢了,我娶不上媳婦,林家就要斷根了,你不能不管。
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骨肉。”
林夕月噗呲一聲笑了,她對林壯壯說道,“誰說你娶不上媳婦了?”
“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,哪個姑娘願意嫁給我?我都18了。”林壯壯眼圈泛紅,聲音哽咽。
林夕月意有所指道,“沒了爹,不是還有娘嗎?她才四十多歲,還能嫁人生子,又不算老。”
林壯壯眼神疑惑,“娘?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說甚麼了?我可甚麼都沒說。”林夕月轉身回家了。
“宿主,林壯壯應該不會這麼做的,畢竟他媽可是把他當心頭寶呢?”系統覺得這不可能。
林夕月撇撇嘴,“小九,你還真是不瞭解人性啊!”
果真三天後,林母嫁人了,不,準確來說,是被嫁人了。
她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房間,身旁睡著一個陌生的老男人。
兩人躺在一個被窩裡,不僅相擁,身上還啥都沒穿。
林母一臉懵逼,她下意識動了動身體,卻瞬間察覺到了不對。
已婚多年,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是甚麼感覺?她是被人給……
“你是誰?為甚麼會和我睡在一起?”
林母一把推開老男人,用被子捂住自己,瑟瑟發抖。
老男人不高興了,對著她就是一個耳刮子。
“敢推老子,記住了,俺叫石大柱,是你男人,不,是你男人之一,二柱和三柱也是你男人。
以後,你要好好伺候俺們兄弟。
白天好好幹活,不許偷懶,晚上陪俺們兄弟樂呵,不許哭喪著臉,聽明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