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,你暈車好點了嗎,要不要出來透會兒氣?”
林夕月剛睜開眼,就看到一位身著青色長袍,五官端正,面容疲憊的中年男子。
正站在馬車外,半掀著車簾,眼神慈愛的看著她。
林夕月立刻搖搖頭,一副蔫蔫的模樣道,“不用了。”
男人無奈,只能關切的囑咐道,“那好吧,你就在馬車上休息,有事跟爹說。”
林夕月乖巧點頭,“嗯,知道了爹。”
等男人離開,林夕月轉頭,將馬車上的小丫頭也趕下車,“你下去吧,我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丫鬟聽話的退了出去。
林夕月趕忙接收劇情。
隨著大量劇情湧入腦海中,她眉頭越皺越緊,然後猛的睜開眼,對系統說道:
“小九,兌換三張平安符,用在原主父親,和雙胞胎弟弟身上。”
“好的宿主。”
林夕月的心提了起來,她掀開車簾,探頭向外看去。
這是一個架空位面,他們所在的國家,是大御王朝。
她這次穿越的身份,是從四品御史大夫的庶孫女。
林老爺子有三個兒子,還有幾個女兒,不過已經嫁人。
原身父親是老二,上有受父親重視的嫡兄,下有受父親疼愛,寵妾生的庶出小兒子。
他夾在其中,身份尷尬,親孃不得寵又早逝,因此最不得父親重視。
當今皇帝能力平庸,卻性格暴躁,又小心眼愛記仇。
原身祖父因彈劾當今,動用國庫,為貴妃修建豪華觀景臺,遭到皇帝記恨,被當場剝奪官職,逐出皇宮。
祖父心知不好,為怕皇帝打擊報復,忙帶著一家老小,匆匆收拾行李,回雲省老家避難。
變故就發生在今日。
他們這支隊伍,遇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流民,然後雙方發生肢體衝突,貴重財物均被搶劫一空。
原主父親更是因為救林老爺子,而遭遇不測。
原主母親,早些年生雙胞胎時傷了身子,去年就病逝了。
父親這一去,他們二房,就等於沒了長輩撐腰,成了任人拿捏的小可憐。
這場劫難,林家財產被搶,馬車被奪,護衛和家丁們,也是死的死,跑的跑。
半個月後,林家一行人缺衣少食,衣衫襤褸,靠著雙腿,好不容易才回到老家。
之後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因為沒了財物,一大群人,養尊處優慣了,全都不事生產,因此生活極為窘迫。
最後,他們竟然攛掇林老爺子,將貌美的原主,收了一大筆彩禮後。
美其名曰“嫁”,實則是“賣”給了,當地臭名昭著的縣令之子。
半年不到,原主就被有特殊嗜好的丈夫,折磨至死。
死時,她年僅16歲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肉。
原主沒了以後,她的兩個雙胞胎弟弟,自然也難逃厄運。
兩個弟弟年僅八歲,還沒有能力救姐姐脫離苦海,就想著早日出人頭地,好給姐姐撐腰。
因他們頗有讀書天分,又廢寢忘食,用功讀書,慢慢的被老爺子看中和培養。
長房嫡孫天份不足,見此情景,無比嫉妒,便想方設法搞到一些毒藥,偷偷給雙胞胎服用。
雙胞胎雖然死裡逃生,但智力受損,退化到三歲。
見兩個有出息的孫子傻了,林老爺子雖心痛,但也不可能為兩個傻子,去對付自己的嫡孫。
因此,嫡孫只是被狠狠責備一通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雙胞胎痴痴傻傻,又無人照顧,日日在外遊蕩,後來便不知所蹤。
林夕月猜測,多半是遭遇了不測。
此時是晌午,中途休息時間。
林家主子們有的下了馬車透氣,有的則三三兩兩結伴去方便。
林夕月思索片刻,從馬車上,取下兩包玫瑰酥糖,她在上面撒了些藥粉,然後下了車。
“小姐。”
馬車外,丫鬟竹心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歇著,此時看到自家小姐下來,忙快步上前。
“嗯,隨我去看看弟弟們。”
後面的一架馬車上,坐著原主的雙胞胎弟弟林行之和林行川,以及原主父親。
看到女兒,林父忙站起身,關切道,“月兒,你怎麼來了?暈車好些沒?”
“姐姐。”兩個弟弟也起身,將林夕月讓進來。
“爹,小弟,我沒事,就是看你們早膳用的不多,給你們送點點心,填填肚子。”
說罷,林夕月將酥糖遞給了幾人。
原主一家不受寵,趕路途中,有時飯菜不充足時,他們就會吃不飽。
原主細心,每每遇到賣點心的鋪子,便會買一些備上,路上給父親和弟弟們投餵。
“嘻嘻,有姐姐真好。”
林行之性格活潑,對林夕月嘻嘻哈哈的道謝。
林夕月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八歲的小少年,眼神明亮,朝氣蓬勃。
三人早上只吃了個包子,此時剛好肚子有些餓,便大口大口吃起糕點來。
看著他們將點心全部吃完,林夕月唇角微勾。
吃罷點心,一家人便開始聊天。
只是,老二林行之突然面色一變,捂著肚子,痛呼道,“哎呦,我肚子疼。”
不愧是雙胞胎,老三也立刻捂著肚子,嚷嚷起來,“我也是,我想去如廁。”
林父吃的少,這會兒還不是特別嚴重,沒甚麼感覺。
林夕月面露詫異,忙拿起糕點聞了聞,隨後一臉愧疚道:
“對不起,爹,小弟,天氣太熱,這糕點是前幾天買的,估計放壞了。
都是我不好,沒有及時發現。”
三人看不得女兒(姐姐)自責,忙不迭的安慰道。
“月月,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是啊姐姐,這怎麼能怪你呢?是我們肚子不爭氣。哎呦,好疼。”
見兩個兒子彎著腰,捂著肚子,神色略顯痛苦,林父忙帶著他們離開。
“月兒,爹帶他們去找個地方解決一下,你在這兒等著啊。”
看到欲跟上來的貼身小廝,他隨口制止道,“你們留下,保護好小姐。”
“是,二老爺。”
隨後,林父三人就捂著肚子,急匆匆的離開了。
他們剛離開不久,外面便傳來喧譁聲,原來是隊伍要開拔了。
“小姐,怎麼辦?二老爺和兩位少爺還沒有回來。”丫鬟竹心急的團團轉。
林夕月也是一臉的焦急,無奈道:
“竹心,你去和祖父解釋一聲,我們一會兒自會追上隊伍。”
竹心跺跺腳,皺眉說道,“只能這樣了,奴婢馬上就去。”
不一會兒,她蔫噠噠的回來了,對林夕月稟報道:
“小姐,老太爺說……說他知道了,讓咱們快點跟上。”
林夕月心中瞭然,估計竹心是被遷怒了,而且林老爺子大機率,也沒說甚麼好話。
為了安慰小丫頭,她取出兩個蜜餞,塞給竹心,“吃吧,甜的。”
竹心瞬間眉開眼笑,接過蜜餞,塞到嘴裡,甜滋滋的說道,“小姐真好。”
另一邊,林老爺子一臉厭惡,嘴裡罵罵咧咧道:
“老二這一家子真是不堪大用,趕路途中還亂吃東西。
怎麼著,還想讓一大家子等他們拉完肚子不成?真是沒用的東西。”
他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,總歸是會趕上來的。
林家一行人,帶著十幾輛馬車就這麼踢踢踏踏上路了。
只留下二房的三輛馬車,孤零零的停靠在路上。
其餘林家人擦身而過時,沒一個人願意過問一下,完全的漠不關心。
林夕月坐在馬車裡,面上焦急不忿,內心卻滿是期待。
這一次,沒了原主父親的捨命相救,不知林老爺子還能不能躲過這場劫難。
稍遠處的草叢中,看著隊伍遠去,父子三人心急如焚。
可他們肚子是真的不爭氣。
每次解決完,剛站起身,還沒走出去幾步,就又開始痛。
三人便只能繼續蹲在草叢裡,就這麼眼睜睜的,看著隊伍越走越遠,欲哭無淚。
三公里開外,一群人已整裝待發,遙遙看著長長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