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裳製衣廠。
看到林廠長和時副廠長,肩並肩,笑容滿面的一同走進廠子,驚呆了一眾工人。
大家擠眉弄眼,紛紛用眼神交流著,眸中全是八卦。
怎麼回事,林廠長摘下了時副廠長這朵高嶺之花嗎?
胡說甚麼呢,明明是時廠長贏得了美人歸。
嗨,甭管誰拿下誰,總歸,美人永遠是和帥哥在一起的,反正沒他們這些普通人甚麼事。
不管怎麼說,這兩位顏值出眾,能力超絕的高層成了一對兒,是毋庸置疑的事。
儘管,時之雲已經很努力的在隱忍剋制。
但他眉眼間的愛意繾綣,行為上的溫柔親暱,渾身散發出來的幸福氣息。
卻是無論如何,也掩飾不住的。
林夕月則完全相反,在廠裡,她給自己的定位,就是上司和同事。
對時之雲的態度,一向公事公辦,沒有一絲半點的曖昧。
對於男友偶爾幽怨的小眼神,更是完全的視而不見,郎心似鐵。
但出了廠子,她就是熱情嫵媚的小女友。
那含情脈脈,勾人心魄的小眼神,那說話時,帶著尾音的上揚。
那時而的溫柔纏綿,時而的霸氣主動,讓初男時之雲完全的招架不住。
“唔……”
林夕月正在參觀新房,突如其來的,便被身後,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。
隨後腰身就是一緊,一具溫熱的身體壓了上來,將她緊緊抵在牆上。
還不待她說甚麼,炙熱的吻就落了下來,帶著令人窒息的熱烈。
林夕月整個人,完全被籠罩在男人熟悉的松木香中。
唇不自覺張開,隨後就是對方毫不客氣的侵入,糾纏……
不知過去多久,兩人才分開。
他們呼吸急促,緊緊相擁。
時之雲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,忙放開懷裡的人兒,但他只垂眸看了一眼,就差點把控不住。
此時的林夕月,眼神迷離飄渺,嬌嫩的紅唇微微紅腫,臉上,脖頸上的肌膚,透著誘人的粉紅色。
時之雲倒吸一口冷氣,忙收斂心神,大步走到窗邊,開啟窗戶。
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,試圖讓混沌的大腦清明些。
林夕月則眉頭微挑,毫不客氣的輕笑起來,笑容燦爛,眉眼彎彎。
時之雲沒好氣的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月月,別再折磨我了,咱們結婚好嗎?你看,我新房都準備好了!”
林夕月壞笑一下,雙手一攤。
“抱歉啊,我才18歲,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。不過,再過三個月,我就19了。”
“甚麼?你才18?”
時之雲呆若木雞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林夕月白手起家,建立並管理著一間中型製衣廠。
她處事穩重,商業手段凌厲,在y省商界頗有名氣。
怎麼看,都不像稚嫩的18歲,因此,他一直下意識認為,女朋友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。
看到時之雲呆愣的傻樣,林夕月笑的花枝亂顫。
真是笑死人了,戀愛談了兩個月,連女朋友多大都不知道。
時之雲忍不住嘆息。
他走了過去,扶住了林夕月因笑而晃動的身體,又捏了捏那張嬌豔欲滴的臉蛋,苦笑著說道:
“小壞蛋,就知道欺負我,那不結婚了,咱們先訂婚好嗎?
起碼你得給我一個名分吧,省得總有人想要搶走你。”
想到參加了幾次商業交流會後,收到的鮮花和禮物。
林夕月莫名有些心虛,雖然她都原封不動退回去了。
“那,那行吧,你先去我家提親,只要我爸媽同意,我就同意。”
時之雲瞬間心裡樂開了花,一個沒忍住,抱著她柔軟的腰肢,又開始索吻……
兩人在這裡你儂我儂,情意綿綿,沈家的氣氛卻頗有些劍拔弩張。
侄子們離開後,沈母也收斂起笑容,陰沉著臉,大步走進臥室。
臥室內的席夢思床上,沈父正在閉目養神。
突然出院,被妻子帶回了家,沈父內心十分焦灼。
陳廷那裡,他還沒有安排好,還得找時間讓他過來一趟,好好處理一下財產轉移的問題。
還有妍妍那裡,看不到自己,不知道那傻女人會不會著急上火?會不會影響肚子裡的兒子?
沈父思緒萬千,心情煩亂,沈母則倚在門框上,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他。
似是感覺到,身體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,沈父睜開了眼,毫無防備之下,便被妻子那陰冷的目光震懾一瞬。
他口齒不清的怒道,“你,你做甚麼?嚇死,人了。”
沈母笑容詭異,一步一步,緩緩走到丈夫床前。
在沈父莫名的眼神中,用冰涼的手,貼在那張皮肉略顯鬆垮的臉上,溫柔的摩挲著。
這張臉啊,年輕時是那樣的俊美迷人,讓自己眷戀痴迷。
如今,卻彷彿披著人皮的狼,只看一眼,便讓人厭惡至極,想要毀掉。
手隨心動,沈母剛剛還溫柔撫摸的手,陡然間抬起,狠攥成拳,對著沈父的腹部,就是狠狠一錘。
“唔……”
沈父忍不住蜷縮起身體,痛的呻吟出聲。
半晌後,他才抬起頭,眼神兇狠的看著妻子,惡狠狠罵道,“你,瘋了?”
沈母哈哈大笑,只是,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兩行淚水順著那張,本還算保養得宜的臉龐,一顆顆滴落在衣襟上。
妻子的眼淚,換來的不是沈父的憐惜,而是厭惡。
看清丈夫眼中那赤裸裸的嫌惡,沈母終於心死如灰。
她眼神瞬間變得狠厲,一拳拳捶打在沈父的腹部,隔著被子打,不會留下痕跡。
她的力道不小,沈父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沈母卻邊捶打,邊面無表情,語氣平靜的控訴著。
“沈國成,你真是好樣的,出軌,養女人,拐賣我的女兒,讓我給你們養孩子!你不是人。”
知道真相已然敗露,沈國成也不想再忍了。
被妻子這樣暴揍,他也怒了,用唯一可以動的左手,緊緊抓住沈母的手。
沈父的眼神冰冷刺骨,憤怒的吼著。
雖然依舊口齒不清,但努力的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。
“這能怪我嗎?我從來沒有愛過你。
當年在知青點,是你用物質先誘惑的我。
那時,大家都吃不飽肚子,每天飢腸轆轆的。
你卻天天拿著個香噴噴的雞蛋給我,我推拒的了一次兩次,能一直抗拒住誘惑嗎?
我不能,我只能從了你。
我心裡是有人的,我愛的一直是妍妍,可我卻背叛了自己的心。
都怪你,是你自己犯賤,非得要搶走我。
寧寧的出現,真的是個意外。
但我知道的時候,孩子已經生出來了,我總不能再給她塞回去吧。
換孩子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
一個是我看著長大的女兒,另一個我從來沒見過,一點兒感情都沒有。
要是你,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
別說不是,林夕月被找回來以後,你不是也選擇了自己養大的寧寧嗎?
這說明,我的選擇是人之常情,那你還怪我做甚麼?”
對女兒曾經的漠視,是沈母內心深處的隱痛,此時,被罪魁禍首一再提起,沈母瞬間崩潰。
她使出吃奶的力氣,掙脫了沈父的禁錮。
然後拿起一旁的枕頭,壓在沈父的頭上,瘋狂向他頭部擊打著。
儘管沈父拼命掙扎,但他半邊身子不能動,還是落了下風。
“救,救命!”
沈父儘管聲音含混不清,但依舊在拼命呼救,企圖能讓保姆聽到。
但沈母的話,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希望。
“保姆已經被我辭退了,你別想著能有人來救你。今晚,沒人能救得了你。”
雖然隔著枕頭,但那力道一點也不小。
沈父本就做過手術的頭部,受不得半點重擊,很快就昏厥過去。
沈母這才停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