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不置可否。有啥可補救的?依它看是沒戲了。
看到林夕月一臉的恍惚,劉玲梅只當她餘情未了,為顧今良傷心,就極有眼色的閉嘴了。
只是,想了想,她還是不放心,小聲寬慰道:
“林知青,天涯何處無芳草,一個變了心的狗男人而已,不值得你傷心的。”
啥?傷心?
林夕月驚愕的抬頭,劉玲梅卻只是憐惜的看著她,還用力點了點頭。
又到了半夜時分,林夕月熟練的起身,吹迷藥。
她這迷藥是自己特製的,就只是讓人睡眠更沉而已,不會傷害身體。
半小時後,林夕月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監獄裡。
她用的隱身符,別人是看不到她的。系統聲音依舊有些蔫蔫道:
“宿主,聽說因為搶劫數目巨大,一週後,他們兩個就要執行槍決了,咱們還來得及嗎?”
“放心,相信我!”林夕月點點頭,語氣堅定。
她給那兩人用了“感同身受符”,設定為與所有接受手術的患者,感同身受。
符紙用完後,林夕月並未立即離開,而是站在一旁,靜靜的觀察效果。
這一夜,顧今良輾轉難眠,好不容易才睡著,睡夢中卻突然感覺身體有些異樣。
那種感覺,就好像有人拿著刀,正在將他的面板割開。
當冰冷的刀鋒,接觸到溫熱的面板時,刺激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隨後,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,鋪天蓋地而來。
顧今良感覺自己的腎臟位置,好像在被人擺弄著。
刀子東一下,西一下,割開了他的血肉,直至將整個器官全部取出。
“不!”顧今良慘叫著坐起身。
他以為這只是個夢,人醒了,夢也就醒了。
但讓他驚恐的是,他的感覺依舊還在。
甚至清晰到,就好像他正躺在手術檯上,接受著醫生的手術,只是沒有打麻藥。
痛,鋪天蓋地的痛,從腎臟部位傳來,蔓延至全身每一個細胞。
顧今良的身體因巨痛而顫抖。
他蜷縮成一團,手指攥成拳,緊緊抵在腰部,指尖發白。
“啊,好疼!”
顧今良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,因無法承受疼痛,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。
他的吼聲終於驚動了監獄裡的獄友們。
看他瘋狂的模樣,大家只以為這人癲癇發作,忙躲到一旁。
最後,他的哀嚎聲甚至吸引來了看守的公安同志。
公安見他太過痛苦,便連夜將人送到醫院,一同送去的,還有同樣痛到瘋魔的呂知瑩。
可醫生們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,也沒看出個所以然。
畢竟兩人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,最後只能歸結為心理作用。
知道沒甚麼大事,公安們放心了,兩人又被送回監獄。
此後一週裡,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經歷著,那種旁人看不到的酷刑。
身體的每一個器官,好像都在經歷著一場手術,還是不打麻藥的那種,痛的他們想要去死。
可無論是撞牆,還是絕食,都毫無作用。
他們依然堅強的,健康的活著,卻依舊在經歷著酷刑,每分每秒,無時無刻。
兩人痛不欲生,簡直是在數星星數月亮,盼著行刑的日子快點到來。
直到一週後,坐車去往刑場的那一刻,顧今良和呂知瑩兩人,好像還在經歷開顱手術。
痛的他們感覺整個頭部都要爆炸開來。
“快點行刑吧,請開快一點,再快一點,求求你們了。”
兩人的哀求聲,震驚了車內所有人。
被行刑的犯人,他們見多了。
見過哭著懺悔的,見過恐懼到腿軟的,也見過一臉麻木的,就是沒見過哭的涕淚橫流,渾身顫抖,只求速死的。
真是怪事年年有,長見識了!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,當意識最終陷入黑暗的那一瞬,顧今良和呂知瑩,臉上露出一個解脫的笑容。
天啊,終於可以去死了,真的好幸福!
圍觀了整個過程的系統,抹去額頭不存在的冷汗,心有餘悸道:
“宿主,終於勉強過關了,可嚇死我了!”
林夕月嘴角上揚,也嚇死她了。
N省,林家。
下班回到家,看著妻子在看信,林父好奇的湊過去問道:
“老婆,在看甚麼?誰的信?閨女的嗎?”
林母面色略顯蒼白,她將信遞給丈夫,緩緩說道:
“原來,女兒臉上的胎記,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回憶起當初懷著閨女時,因兄嫂對自己的逼迫,導致自己一直處於情緒激動期,林母眼中閃過憤怒和懊悔。
“他爸,咱閨女因為胎記,痛苦了這麼多年,都是我的錯,也是他們的錯。
以後不要再關照他們了,我就當沒這個哥哥。一想到月月,我就恨他們,恨死他們了!”
林父快速閱讀完信,心頭也是五味雜陳。
他以為他做的很好,雖不願,卻因顧及妻子,一直在照拂她的孃家人。
卻原來,他的縱容和退讓造成的後果,都由自己女兒來買單了。
怕妻子太過自責,林父還是強笑著安慰道:
“老婆,咱閨女是個有福的,你看,就算陰差陽錯到了鄉下,咱閨女也能遇到神醫。
聽閨女的話,我回頭就把紡織廠的工作賣了。
等咱閨女治好臉,咱再給她找一份工作,接孩子回城。”
林母點點頭,和丈夫一起憧憬起,女兒去掉胎記後的容貌。
“他爸,你說要是沒了胎記,咱閨女得多漂亮。”
“是啊,我閨女長的像我,能差到哪去,嘿嘿嘿……”
“胡說,明明是像我。”
“是是,像你一樣的漂亮!”
……
彭西大隊。
林夕月每天都在認真熬中藥,一熬就是兩份,有口服的,也有燻蒸的。
哪怕下工後再累,也從不間斷。
她去牛棚治病時,一向正大光明,從不避諱,坦坦蕩蕩。
因此,全村人都知道了,牛棚裡的壞分子,正在為林知青治療臉上的胎記。
彭西大隊的村民大多淳樸善良,平時就沒人刻意欺負過田老太太。
現在,就更沒人想要去阻止這次的醫治,剝奪林夕月恢復容貌的機會。
因此,全村人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,選擇視而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