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宮女一臉嬌羞,欲拒還迎,看似在掙扎,實則手卻在皇帝身上肆意遊走。
皇帝的後宮裡,女人們侍寢時,全都因畏懼,而戰戰兢兢,縮手縮腳,很是無趣,皇帝哪裡見過這種陣仗。
一時間,他情緒格外高漲,恨不能立刻將這小妖精就地正法。
看到皇帝身後跟著的一眾太監,小宮女羞澀的將頭埋進他懷裡,手上也老實了下來。
皇帝卻上不來下不去的,難受的直喘粗氣,對身後的太監們怒吼道:
“不許再跟著朕!”
“遵命,陛下!”
眾人猶豫一瞬,還是沒膽子違背皇命,只能原地留下。
偏殿內,翻雲覆雨,激情四射。
只是,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忽然中斷,一道驚呼聲響起,片刻後又歸於平靜。
“呃呃呃……”
皇帝捂著被刺穿的脖頸,瞪視著小宮女。
小宮女則笑的花枝亂墜,卻也淚水四濺。
看出了皇帝的困惑,她笑著問道:
“你是不是在疑惑,我為甚麼要殺你?”
皇帝倒在一片血泊中,雖口不能言,眼神卻直直看著她,帶著強烈的恨意與不解。
小宮女把玩著手中帶血的簪子,好心為他解惑道:
“記不記得半年前,你曾讓人杖殺了一個宮女?只因你要抱她時,她閃身躲避了一下?”
皇帝忍著劇痛,陷入了回憶。
可惜他殺人如麻,又哪裡能記住一個宮女?
隨著講述,小宮女停下把玩的動作,收斂起笑容,眼珠開始充血,變得一片猩紅。
她咬著牙,憎恨的看著皇帝。
“那是我姐姐,是我相依為命的姐姐,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親人。
本來,再過一個月姐姐就能出宮,她的未婚夫已經等了她很久,他們馬上就要成親了。
可你卻殺了姐姐,你殺了她,只因為她下意識躲了一下。
你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,所以現在,到你償命的時候了!
狗賊,拿命來吧!”
說罷,小宮女拿著簪子衝了上來,在皇帝驚恐的眼神中,一下一下又一下,一共紮了一百多下。
直到皇帝變成一個血窟窿,死的不能再死了,她才笑著停手。
小宮女眼神空洞,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道:
“姐,妹妹替你報仇了,你等等我,妹妹這就來找你了。”
一腳將狗皇帝踹下床後,小宮女平靜的整理好衣衫,隨後靜靜躺在床上。
她舉起簪子,用力扎進自己的脖頸間。
鮮血瞬間噴出,她卻笑容異常燦爛……
許久不見皇帝出來,殿內也沒任何動靜傳出,外面候著的太監們心裡漸漸升起了不安。
“常公公,您看……”
大家焦急的目光,全都聚集在大太監身上。
常公公無奈,只能硬著頭皮,小心翼翼在殿外呼喚:“皇上?皇上?”
殿內一反常態的沒有傳出皇帝的怒吼聲,依舊一片死寂。
常公公面色一變,“不好,皇上出事了。”
眾人神色也變得惶恐起來。
他們用力撞開門後,入目所及,便是地上一個光溜溜的血人,和床上神色安詳的小宮女。
“皇上……駕崩了!”
……
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皇帝被刺身亡的訊息,被眾大臣捂得嚴嚴實實,不敢透出半點兒風聲。
與此同時,他們一邊秘不發喪,一邊緊急給端親王去密函,讓他儘快回京登基。
峰嵐城。
端親王,和林夕月正端坐在書房密談。
不知兩人談了甚麼,總之出來後,林夕月快馬加鞭,帶著墨白和丈夫薛容竹,及幾百侍衛迅速回京。
是的,林夕月去年成親了,迎娶了薛小將軍,如今兩人已育有一女。
端親王拒絕登基。
他無法忘記因自己的過錯,而逝去的太多冤魂。
因此,端親王親筆寫下密函,告知眾位大臣,可立世女林夕月為新帝。
林夕月晝夜趕路,終於在十日後,回到了京城穩定政局。
兩個月後,當年去往封地的一眾人,已全部趕回京,參加新帝的登基儀式。
暴君暴斃,新帝登基,定國號為玄月,這一日普天同慶。
登基儀式結束的當晚,勞累了一天的林夕月已沉沉入睡。
她身側的薛容竹卻輾轉反側,夜不能寐。
從來沒有哪一日,比今日更能讓他清楚的明白,自己的妻子是一位帝王。
帝王啊!
後宮佳麗三千,個個年輕鮮嫩,風姿各異,那時的月月,還能記得自己嗎?
林夕月一個翻身,恰好翻進薛容竹懷裡。
看著妻子美麗的面龐,薛容竹心神恍惚,一股悲痛湧上心頭。
半晌後,薛容竹咬咬牙,暗下決心。
趁現在陛下身邊只有他一人,他得多多和陛下親熱親熱。
這樣,若將來獨守空房時,也能靠著美好的回憶打發時光。
思及此,薛容竹欺身而上,壓在林夕月身上。
睡的正香的林夕月,感覺好像遇到了鬼壓床,呼吸不暢,喘不過氣來。
掙扎著睜開眼後,林夕月就看到薛容竹,那悲傷決絕的表情。
“咦?發生了甚麼事?”林夕月一臉的莫名。
但她是個好妻子,丈夫有需要,她也不是不能配合,雖然她的確挺困。
這夜的薛容竹像是打了興奮劑般,折騰了整整一夜,動作瘋狂中,又無端透著股悲涼。
直到凌晨時分,兩人方才歇下。
饒是心再大,林夕月也察覺到了不對。
“容竹,到底怎麼了?你有心事嗎?”
看到妻子關切的表情,薛容竹心頭一暖。
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,乾脆利落的,將心底的擔憂說了出來。
末了,他還眨巴著狹長迷人的桃花眼,對著林夕月放電,撒嬌道:
“月月,即使以後你身邊的人多了,也不要不理我,好嗎?
你答應我,一個月至少要來看我幾次!”
看著陷入自艾自憐的丈夫,林夕月感覺好笑,也確實笑了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月月!你……”
薛容竹如遭雷擊,半晌後垂下頭,渾身散發著頹廢之氣。
是啊,他在奢望甚麼,奢望帝王的愛嗎?他以為他是誰?真的很可笑!
林夕月卻忍俊不禁,笑著撲到薛容竹懷裡,吻上他形狀優美的薄唇,溫柔寵溺道:
“傻瓜,沒有別人,以後也沒有別人!只有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