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外,薛容竹正與好兄弟騎馬並行,突然,對方戳了戳他的胳膊,看著前方小聲說道:
“哎,薛兄,你說那位不會就是咱們世女的心上人吧?
按制來說,親王可以有一正妃,兩側妃,你猜,將來那位墨大人會是正妃還是側妃呢?”
薛容竹抬眼,看著前方親密走在一起的兩人,不知怎的,心裡悶悶的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雙腿狠狠一夾,馬兒頓時嘶吼一聲,向前衝去。
“哎?薛兄,薛兄你去哪?”好兄弟撓了撓頭,感覺有些莫名其妙。
薛容竹騎馬來到林夕月身邊。
他先是瞥了眼長身玉立,英俊不凡的墨白,隨後對著林夕月笑的明媚又陽光。
“世女,我能不能和您討教一下劍法?”
林夕月側頭看向他,隨口說道,“可以呀!”
薛容竹一邊和林夕月說的眉飛色舞,一邊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墨白。
哼,不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嗎?他也能。
只要功夫深,鐵杵磨成針,總有一天,他能取代這人在世女身邊的位置。
墨白也白了他一眼,還沒上位呢,就敢來排擠他!
也就是他是傀儡人,不懂情愛,否則的話,單憑他和主人千百年來的情義,又能有這男人甚麼事?
人群中,一雙漂亮的鳳眼,正含著深深的妒意,憤憤看著這一幕。
薛容竹是她的,一個和離不潔的女人,憑甚麼搶走他?
不知何時,林三小姐身邊出現一個人,那人笑著說道:
“三姐,看著喜歡的人愛上別人,這種滋味不好受吧,需要我幫你嗎?”
林三小姐驀地回頭,便看到林千陽正站在自己身旁,眼含笑意的看著她。
林三小姐不屑的說道:
“你不就是想利用我除掉林夕月?說甚麼幫我,別把別人都當成傻子!”
林千陽也不惱,只輕笑一聲,從袖口摸出一個油紙包,悄無聲息的塞到林三小姐手裡,低聲說道:
“這個東西,不會立時發作,只會慢慢破壞人的生機。
服藥後三日,人才會陷入昏迷中,一個月後,生機盡斷。
三姐看著辦,是一勞永逸除去情敵,擁有心上人呢?
還是看著心愛的男人愛上別人,和別的女人雙宿雙棲,卿卿我我。
用不用全在你,自己考慮。”
說罷,他轉身瀟灑離去,徒留下心驚膽戰,神思不屬的林三小姐。
林三小姐攥緊了手中藥包,呆呆看著薛容竹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“三小姐,原來您在這裡呀,讓奴婢好找。”
聽到丫鬟的聲音,林三小姐神使鬼差的收起藥包,心臟跳的砰砰作響。
林夕月神情微頓,隨後繼續與薛容竹說著話。
傍晚前,一行人終於來到驛站。
舟車勞頓了一整日,匆匆吃過晚飯後,許多人早早便歇下,陷入了香甜的沉睡中。
夜色如墨,微風拂過。
這是一處較為偏僻的驛站,因端親王途經此地,臨時清了場。
因此客棧裡,只有他們這兩千來人在此歇腳。
林夕月躺在上房,漸漸有了睏意,正要入睡時,突然察覺到了不對。
剛好系統也在警示,“宿主,有歹人潛進來了。”
林夕月一個激靈坐起身,與此同時,門外傳來了打鬥聲。
她忙起身,匆匆披了件外衣,隨手拿起武器便衝了出去。
樓下大廳內,只見墨白和薛容竹他們,正與一群黑衣人在纏鬥。
那些人約莫有四十多人,雖一身夜行衣,蒙著臉,看不出身份,但明顯訓練有素,身手不凡。
“其他人呢?”林夕月一邊加入戰鬥,一邊詢問系統。
他們上千的侍衛呢?怎麼只出來這麼幾個人?
“宿主,侍衛們人數眾多,都住在大通鋪,距離上房這邊有點距離。
賊人先去了那裡,給他們吹了迷藥。現在那些侍衛都中藥昏迷了。”
墨白和薛容竹這裡只有不到十人,要對付四十多號高手,明顯有些吃力。
林夕月加入戰局後,眾人壓力銳減。
林夕月忙裡偷閒,在意識裡對墨白喊道:
“墨白,你去侍衛那邊,給他們服下解藥,他們中迷藥了。”
墨白回了聲好,就匆匆離開了。
“這皇帝手段真是下作,讓人不齒,既然如此,那就以牙還牙吧。”
林夕月這次沒有用軟劍,而是從腰間取下佩劍,對著歹徒揮舞而去。
劍一出鞘,卻通體發藍,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,看起來非常詭異。
與林夕月對打的刺客,起初並未在意,可一個回合後,對方便察覺到了不對。
這劍……有毒?
那人想要開口,指責林夕月卑鄙無恥,卻發覺喉頭髮緊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呃呃……”刺客眼含不甘,轟然倒地。
隨後,林夕月大開殺戒,刀劍揮過之處,不斷有人倒下。
狗皇帝,卑鄙無恥。
刺殺是吧?來呀,誰怕誰?
她這可是空間出品的劇毒,沾上即刻死亡。
四十多個刺客,頃刻間倒下一半。
刺客們再是不懼生死,此時也開始畏懼了。
他們儘量躲著林夕月,一味進攻端親王幾人,柿子還是撿軟的捏吧。
只是時機已過,一千多侍衛服下解毒丸後,已迅速趕到。
林夕月和端親王等人退出戰局,就這麼冷眼看著刺客們被消滅殆盡。
訊息傳回皇宮後,皇帝再次震怒,這一日,宮內又消失了幾個太監的身影。
乾清宮內伺候的太監和宮女們,更為心驚膽戰,噤若寒蟬。
如果可以選擇,他們寧願去掖庭局清理恭桶,也不想侍候這個瘋子。
此後的皇帝,幾乎不再掩飾,每隔幾日就會製造一場刺殺,越來越明目張膽。
只是,派去的人次次有去無回,而端親王那裡卻毫髮無損。
皇帝認定了端親王有異心,隱藏了實力。
他越發癲狂,卻絲毫不知,正是他的暴怒嗜血,已讓自己失去所有人心,樹敵無數。
偌大的皇宮裡,竟然沒有一個人不恨著他,不盼著他去死的。
……
“大姐,妹妹那裡有新得的杏仁茶和鬆糕,去妹妹那裡坐坐如何?我們姐妹許久沒有聊天了。”
這日,林夕月被林三小姐攔住,熱情的邀請。
林夕月似笑非笑,看著她說道:
“哦,是嗎?我怎麼不記得我們關係有那麼好?
不是許久沒有聊天,而是我們從來沒有聊過天。”
林三小姐面上有些不自然。
前幾年,仗著自己有母妃護著,她和二姐的確對林夕月多有不敬。
不遠處,林千陽默默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這蠢貨磨嘰了這麼久,終於肯動手了,再不動手,他就只能自己來了。
最後,林夕月還是跟著林三小姐,去了她的馬車。
看著丫頭端上來的杏仁茶,和糕點,林夕月神色莫名。
她定定看了林三小姐一眼,隨後拿起一塊鬆糕品嚐,口感鬆軟,甜而不膩,不錯。